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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九龙夺嫡,不争皇位,当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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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九龙夺嫡,不争皇位,当神棍:第281章 乾清宫夜话

京城,深夜。 巍峨的皇城,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宫墙厚重,檐角飞翘,沉默地见证着无数兴衰更替。 今夜,这巨兽的心脏——乾清宫,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 宫灯在夜风中摇曳,将巡逻禁军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以及一种无形无质,却让所有宫人、侍卫都下意识屏息凝神、步履放轻的衰败与不安。 乾清宫寝殿内,光线昏暗。 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龙榻不远处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榻上那位形容枯槁、气息奄奄的老人——大许皇朝的现任天子,玄熙帝。 曾经叱咤风云、执掌乾坤的帝王,如今只是一具被病痛,掏空了身体的残躯。 他面色灰败,眼眶深陷,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力,胸口的起伏微不可察。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时而清醒,时而涣散,只有偶尔闪过一丝光芒时,才依稀可见昔日的威严。 龙榻旁,只跪着一位须发皆白、满面悲戚与惶恐的老太监,乾清宫总管高无庸。 这位老宦官,此刻也如风中残烛,身形佝偻,死死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悲伤还是什么。 殿内空旷,除了高无庸,竟再无一名近侍妃嫔。 宫外,隐隐有刻意压低的争执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又迅速远去,仿佛暗流在宫墙阴影下涌动。 玄熙帝的几个志在夺位的皇子,以及他们背后的母族、朝臣势力,早已将这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 只等那一声丧钟敲响,便会展开最血腥的角逐。 玄熙帝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空荡荡的殿门方向,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无力的气音。 高无庸连忙俯身贴近,老泪纵横:“陛下……您、您要保重龙体啊……” 就在这时,寝殿紧闭的雕花木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没有惊动任何一名殿外明里暗里的守卫。 来人一袭简单的玄色锦袍,身形挺拔,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平静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又带着一种与这衰败宫殿格格不入的、内敛的生机。 正是悄然潜入皇宫的羽王,洛昭珩。 他本不欲在此时,卷入夺嫡的浑水。 然而,洛昭珩终究不愿看到,玄熙帝在最后时刻,被亲生儿子和满朝“忠臣”,像秃鹫一样围困、算计,甚至连个体面的终了,都难以保证,他最终还是来了。 高无庸察觉到有人进入,猛地抬头,昏花的老眼中先是惊骇,待看清来人面容,瞬间化为极度的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希冀,有恐惧,更有深深的悲哀。 他张了张嘴,想呼喊,想阻拦,却最终只是颤抖着,将头垂得更低,身体向旁边挪了挪,让开了通往龙榻的道路。 洛昭珩步履沉稳,走到龙榻前,目光平静地看向榻上的老人。 玄熙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费力地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洛昭珩脸上。 起初,是茫然,随即,那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然而,那光亮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迅速黯淡下去。 洛昭珩看懂了玄熙帝眼中的光芒变幻,心中无喜无悲,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父皇。” 玄熙帝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良久,才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你……来了。” 他顿了顿,喘息几下,目光扫过空荡冷清的寝殿,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难看的弧度,“就……你一个……来看朕?” 洛昭珩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外面,人很多。” 很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玄熙帝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眼角似乎有浑浊的液体渗出,但很快又被他强行抑制住。 再睁开时,只剩下帝王最后的倔强与深深的无力。 “你……很好。”玄熙帝看着洛昭珩,目光复杂,“比他们……都好。” 洛昭珩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站着。他能感觉到,玄熙帝的生命之火,正在慢慢熄灭。这位帝王,是真的快走到尽头了。 见状,洛昭珩走上前去,抓住玄熙帝的手腕,给他输入了一道法力,来滋润一下他的残躯。 果然,玄熙帝得到这道法力的注入之后,明显精神力不少。同时,用他希冀的眼光看着洛昭珩。 洛昭珩自然知道玄熙帝什么意思,可都到这个时候了,洛昭珩也不打算再瞒对方。 “父皇,儿臣那道法力,最多让您好受一些,改变不了您寿元将尽的结局。” “也是,人到七十古来稀,朕都这个岁数了,还能奢求什么?”玄熙帝自嘲地道。 洛昭珩一阵沉默,生老病死,乃是人间常态,皆是命中注定,他也改变不了。 他当初选择修仙,不就是想与天争命,多活几年吗? “老十一……”玄熙帝再次开口道,“你说……朕……该把江山……交给谁?”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也必将决定帝国未来命运的问题。 然而,他眼中只有茫然、挣扎和深深的不确定。 洛昭珩看着这位曾经乾纲独断、说一不二的帝王,此刻却被最基本、也最残酷的继承问题逼到绝境,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怜悯。 这就是皇权,这就是孤家寡人。 “父皇心中,可有属意之人?”洛昭珩反问。 玄熙帝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痰音的叹息,眼神更加涣散。 没有,他心中没有。 或者说,他谁都不信,包括眼前这个,在他最后时刻出现在床前的儿子。 洛昭珩见状,心中明了。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高无庸,然后重新看向玄熙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玄熙帝耳中: “既然父皇难以抉择,何不……将选择之权,留给后人,留给……时势?” 玄熙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 洛昭珩继续道,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性: “留下一份……开放性的遗诏,不明确指定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