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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我有一辆幽灵快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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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我有一辆幽灵快递车:第514 章 实锤叛变

崔英淑两个小时前就已经撤离了,安明原本是巡捕房外面去接金昌赫的。 他和明宇,金昌赫三人共同在金先生手下效力,又都是年轻人,所以很多事情都能谈得来。长时间在一起工作,三人又是战友,又是年轻人一腔热血,友情自然比别人更深一些。 他明知道金昌赫出来之后,会被日本特务盯的死死的,但他还是想去接应金昌赫,看看有没有机会让他脱离日本特务的监视。 好在他是个注重纪律的人,向崔英淑打了报告。崔英淑也不能眼看着金昌赫被日本人掌控什么也不做。除了金昌赫可能掌握着大量机密之外,他还是金先生的侄子。 不得不说,他和金先生的这层关系,让崔英淑不得不同意安明的建议。 可他们义烈团现在就七个老弱残兵,想把金昌赫从日本特务和各方势力的监视中带走可不容易,就算所有人都去了也是白搭。所以让金昌赫自己去见机行事。 他出门前崔英淑再三叮嘱,金昌赫是李启明临死之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现在无论是李家还是日本人,就是在等金昌赫出来。让他不要贸然接触,一定要观察好再行动。 为此他做了不少计划,可是来到巡捕房门口观察了一圈才发现,就他能看出来,根本不做任何伪装的日本特务就不少于十个,暗中的有多少还不知道。 还有一帮码头上打扮的人也在盯着巡捕房,看起来像青帮的人。 他只能躲在暗处悄悄等待。金昌赫出现在巡捕房门口同时,那些人几乎同时动了,他走出巡捕房还不到一百米,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就那样大剌剌的把他“请”上了车。 自从李启明在巡捕房门前被杀之后,巡捕房门口就设了两个岗哨。可那两人就像没看到一样,自顾自聚在一起抽烟,根本没往黑色汽车那边多看一眼。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安明只能眼睁睁看着金昌赫被带走。巡捕都装作看不见,他一个人又能干什么?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回去把这件事情报告崔英淑,让大家做好准备,如果金昌赫看到他们最新联络地点的报纸,他在日本人那边能不能抗住这个秘密很难说。 他相信同志友情,但是更清楚刑讯的厉害。 就在他快到德兴里的时候,一个头戴毡帽,拉着黄包车的车夫把车停在了他面前。“先生坐车不?” “不坐。”安明语气不耐,想绕开车子赶紧回去报信。 “安明是吧,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车夫说道。 安明心中一惊,这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他以为自己去接应金昌赫的时候暴露了。 就在他的手准备去摸腰里的枪时,那个人再次开口,“不要紧张,是崔英淑让我在这里等你的。” “北方的金达莱花开了,真是金灿灿一片。”车夫说出了他们暗号。 听到暗号,安明心神松了下来,“我只见过漫山遍野红色的映山红。” 对完暗号他又说了一句,“我是安明,你是?” “你们的朋友。”车夫看了眼德兴里的方向说道,“明宇被特高课给抓了了,那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了,你要去新的联络点。” “明宇也被捕了?”安明顿感晴天霹雳,一天之内,他们铁三角就剩下自己了? “他去祭奠李启明时被捕的,已经被抓快五个小时了。”车夫说道,“这个时间也许已经招供了,现在我送你去新的联络点。” 明宇今天一直在外面,在巡捕房外面的街道和弄堂踩点,好在撤退的时候对地形更熟悉。所以一直没听到这个消息。 “不,不会。”安明摇了摇头,“明宇我很了解,他不会向日本人低头的。” “你既然不相信,那就亲自等着验证消息吧!” 车夫抬起头,露出自己一双眼睛,“我敢打赌,天黑之前你就会看到来抓捕你们的人。” 明宇被抓,多长时间叛变,这些都要有证人,既然安明不相信,就让他自己看看吧。 车夫说道:“对面那家茶楼的位置足够的远,二楼还能看到德兴里的位置,你要是不信就去哪里等着看。” 安明在车夫的安排下,在德兴里斜对面那家茶楼的二楼靠窗位置坐了将近一个钟头。 茶楼不大,摆了七八张方桌,这个时辰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说书先生坐在角落里打瞌睡。 安明要了一壶龙井,一碟花生米,慢慢喝着,眼睛一直没离开窗外。 从茶楼二楼往南看,德兴里三号的屋顶灰扑扑地挤在周围一片石库门房子中间,弄堂口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 茶凉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涩得皱眉。 他把杯子搁下来,伸手又抓了几颗花生米,他一颗一颗剥着,眼睛始终盯着弄堂口。 两辆黑色箱式卡车驶过来的时候,他手里的花生米停在了嘴边。 法租界巡捕房的黑色警用箱式卡车,车头上漆着白字。这种车是专门运兵的,一辆车里能做二十个人,一般用作运兵或者押运囚犯。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茶楼的对面,车头朝着南,一脚油冲过去,就能把弄堂口的出路堵了个严实。 车门没有开,发动机也没熄火,引擎低低地响着,像两只伏在地上的黑兽。他们也没有直接冲到德兴里的打算,就在这里静静地等待。 安明把花生米搁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 他盯着那两辆车看了十几息。车里的人没有下来,隔着车窗能隐约看到人影。 十分钟后,几个便衣来到车前快速的说了几句话,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警官,一米八几的身高,一身肌肉衬的警服在身上鼓鼓囊囊。 那个警官手一挥,那两个便衣对着他鞠了一躬后也上了车。 日本人!在上海只有他们有鞠躬的习惯。 明宇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他看着两辆警车停在弄堂口,下来几十个端着长枪的巡捕朝着他们的据点跑去…… 他把杯子放下来,手搭在桌沿上,目光还钉在窗外。 他想起明宇知道李启明身份后,蹲在亭子间里抱着头痛苦的那个样子;想起大家在一起喝酒时的意气风发;想起崔英淑蹲在他面前说“活着把金先生没做完的事做完”时,明宇那句“把最危险的位置交给我”。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搁在桌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相机,只有烟盒大小。对着弄堂里警车和大批巡捕拍了几张照。 这东西是车夫刚刚给他的,让他顺手帮忙拍几张照片。很难想象,这么精巧高级的东西,竟然是个黄包车夫的。 想到崔英淑最近阔绰起来经费和武器,还有楼下那不知何方神圣的车夫朋友,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安明下了楼,从茶楼后门出去。后门通着一条窄巷,巷子里堆着煤球筐和破木箱,一股煤灰味呛鼻子。他贴着墙根走,拐了两个弯,绕到另一条街上。 车夫还在那里等着,靠在车子座椅上,毡帽扣住眼睛假寐。 “你要的东西拍完了。”安平拍了拍口袋,里面是照相机。 “亲眼看到了?” 车夫从怀里掏出一块掉了漆的旧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安明在一旁看到,那块怀表的表面玻璃有几道裂痕。这是一块破到不能再破的旧怀表。和他口袋里那高级小巧的相机好像不是一个人的东西。 “六个多小时,加上特高课还要部署行动,你那位同志招供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车夫咧了咧嘴。 安明沉默,这话他不好接。 “那就走吧,我正好送你去新的联络点。”车夫起身,取下肩膀上的毛巾习惯性的扫了扫座椅,“你是最后一个了,其他人都已经得到消息撤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