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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我有一辆幽灵快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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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我有一辆幽灵快递车:第366 章 于扬被捕

于扬是被一通电话叫走的。 早上他到缉私队办公室的时候,金沙已经在了,正蹲在他自己的办公室,窗台边给那盆半死不活的文竹浇水。文竹的叶子黄了大半,金沙拿着小喷壶仔仔细细地喷着水雾,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养了三个月了,怎么就活不过来了呢“。 于扬把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还在商议怎么糊弄辛姆森,给他的查案增加点阻力。 电话是在八点四十分响的。 于扬接起来,听筒里的声音带着一股标准的日式中文口音,字正腔圆但语调僵硬:“于桑吗?我是宪兵队联络处。请于桑和金沙桑今天上午十点整到宪兵队本部来开会,有重要事项需要当面沟通。“ “什么内容?“于扬问。 “到了就知道了。请准时。“ 电话挂了。 于扬把听筒放回座机上,手指在话筒上停了两秒。 金沙见他接完电话不说话,转头看他:“队长,怎么了?“ “宪兵队叫我们十点开会。“ 于扬的声音很平静,但他已经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些事情,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开会?“ 金沙皱了皱眉,“什么会?“ “没细说。“ 于扬把抽屉推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走吧,早点去也好,别让人等着。“ 从缉私队到宪兵队本部,开车约莫三十分钟。 金沙在门口报了名字,岗亭里的军曹翻了一下登记簿,点了头,示意他们进去。 穿过门厅的时候,于扬用余光扫了一眼走廊。两侧的房门都关着,其中几间门上镶着毛玻璃,玻璃后面有人影在走动,看不清是谁。 他们被领到了二楼尽头的一间会议室里。 会议室不大,中间一张长桌,桌面上铺着绿色的绒布,绒布上摆着一只白瓷茶壶和四只茶杯。 房间北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日本陆军的旭日旗,旗角垂下来,纹丝不动。 “请在此稍候。“领路的军曹说完就退了出去,门从外面带上了。 于扬和金沙在桌边坐下来。 金沙坐在他右手边,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装作轻松,可是内心隐隐不安,手指骨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于扬则往椅背里靠了靠,看起来松弛得很,甚至还伸手拿过那只白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是凉的,淡淡的麦茶味。 等了大约十分钟,门开了。 门开了,进来的人比于扬预想中要多。 走在最前面的是南造芸子,她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没化妆,但嘴唇比平时更红一些,看起来气色不错。 她身后跟着四个宪兵,背着长枪。 门外还站着四个没进来。 南造芸子走进来的步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皮鞋跟在地板上叩出笃笃的声响。她走到长桌另一端,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视线从于扬脸上移到金沙脸上,又从金沙脸上移回来。 “横田君。“她看向金沙,开口时声音不高, “请你先去隔壁等待,有些事情我想和于桑了解一下。” 金沙脸色煞白,这哪里是开会,明明就是审讯的节奏。他点点头没敢多说,开门走了出去。 她看于扬一脸懵逼的状态,好像还没搞清楚形势,开口道,“于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开会。是核实一些情况。“ 于扬的茶杯还端在手里,他慢慢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跟瓷盘碰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脸上的表情从“等着开会“的松弛,切换成了“察觉到不对劲“的谨慎,眉头微微拧起来,两只手交握放在桌面上。 “南造少佐,您搞这么严肃,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南造芸子坐下,打开一个文件夹,手指轻抚纸面。 “于桑,竹下正三已经被证实是军统策反的内线。而收买他的人,就是乔元吉。“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水里,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沉了下去。 “竹下中佐是军统内线?”于扬的呼吸节奏乱了,就像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南造少佐,你开玩笑的吧?竹下中佐怎么可能是军统的内线?” 说完,他盯着南造芸子的眼睛。 南造芸子往前走了一步,绕过桌子,站到了于扬侧面。 她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上,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侧着头看于扬,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耐心。 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的,这才有些“慌乱”道:“南造少佐,你不会怀疑我和竹下正三是一伙的吧?” 一眨眼的功夫,他口中的竹下中佐就成了竹下正三。 看到南造芸子盯着他不说话,于扬“急了”,噌一下站了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哗啦啦”四只三八大盖就对准了他。 于扬吓了一跳,像是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他默默又坐了回去,神情着急道:“少佐,你要查清楚啊,我可跟竹下正三没有关系啊。” “没有关系?” 南造芸子冷笑了一声,“你难道忘了你是怎么坐上缉私队长这个位置的?” 于扬哑住了,像是才想起来自己能当缉私队长,那是竹下正三给的机会。 南造芸子继续说道:“乔元吉是通过竹下正三潜伏到我们这边的,并且误导我们通过马勋锁定了“画家”,从而造成情报战场的失利。” “不是,这不对……” 于扬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不对,我这个缉私队长是捡来的。你也知道原本竹下正三是想把缉私队长给修六的,他死了我接了送粮的任务,这个位子才落到我头上的。” “更何况,据我所知乔元吉“投诚”,最初不是联系的你吗?他不是用个子弹壳给你传递了情报。这件事从头到尾,我就转了一个巡捕房的电话,怎么这件事情怀疑上我了?” “于桑……” 南造芸子脸色涨红大喝一声。 于扬说的没错,乔元吉不但戏耍了他,最重要的还是戏耍了他的老师。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洗不清的奇耻大辱。 这下是让于扬戳到痛处了。 “于桑,我愿意在这里和你谈,是为了照顾我们之间的情分。要不然我们真正的谈话地点,应该是在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