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啊？” 还不等司空影把刀，那老头就把脑袋缩了回去，走出了门： “不是本地人吧？哪儿来的？” “我们，从灵州来的。” 司空影皱了皱眉头，在思索要不要干脆住进城主府。 “灵州啊，那地方老远了！快进来歇歇脚吧！” “啊？” 司空影愣了片刻，微微皱了皱眉头。 就算是鬼，这也是个话痨鬼。 “别愣着了，大冷天的，带个孩子，还给他穿这么薄，你这当爹的也不是个玩意儿啊！” 那老头继续说到： “来来来，快进来，屋里暖和，我给你们沏茶。” “哦，好，谢谢。” 司空影仔细观察了一下，有气息，在太阳下有影子，在灯光下也有影子，而且身上是有温度的，看来是个活人。 跟着对方走进了屋，司空影算是明白了老赵说的“话多”。 “孩子啊，你这从灵州过来，走了多少天啊？” “小伙子，你看着不大，这就有孩子了？孩子他娘呢？” “唉，那个，司空啥玩意的，你背着个刀，学武的？会不会刀法？” “咳咳。” 司空影还没坐下来呢，就被问了一大堆问题，只能清了清嗓子说到： “那个，大爷，您是丁老先生吧？我们是看城门的老赵介绍的，旅途劳顿，您……” 司空影刚准备说“您能不能让我们先休息一下”，暗示对方少问点，结果话题就被接了过去。 “呀！老赵介绍的啊！嗐，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让你住我那屋了！老赵我们俩可好了！” 老丁热情地摆了摆手说到： “等着啊！我给你熬点粥，再炒俩菜，没吃饭呢吧！” “嘶！” 司空影只能无奈地看着对方的身影。 这一晚上，怕是没得睡了。 果然，炒菜必有酒，喝酒必是喝一宿。 好歹这老丁还算个人，没拉着岳无终一起喝。 自从喝上了酒，老赵从他自己讲到这个城，从生活讲到宗教，从老赵讲到战争。 凡是有点关系的，甚至没有关系的，老丁都能接的下去。 实在是让司空影叹为观止！ 不过也不算是没有收获，至少司空影了解到了这座城为什么这么荒凉。 根据老丁所说，这导城并不荒凉，只是他们来得不是时候。 他们正好赶上了导城的新年。 而为什么新年这么荒凉？ 因为新年是他们信奉的神明的忌日。 这也是家家户户都点燃白蜡烛，挂起白灯笼的原因。 都是为了纪念他们的“神”。 但是问到神为什么会死，他们信仰的是哪位神明的时候，老丁却是闭口不言了。 期间老丁还几次提到了自己的信仰，试图让司空影跟他一起信仰那位神。 但是都被司空影拒绝了。 至于原因…… 一个神如果去信仰另一个神，那么他还是不是神？ 作为“刀祖”，司空影自然不可能有其他信仰。 “也就是说，今天是你们大……大悲的日子？” 司空影想了想说到： “不好意思啊，在这种时候归来打扰。” “不打扰，不打扰。” 老丁摇了摇头： “这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大喜？” 司空影挑了挑眉： “为什么？” 就算是祭奠仙人，不，先人，也不对，先仙人，也至少会悲伤一点吧，大喜什么意思？ 你们这么说，真的不怕那位神跳出来打你们？ “因为一个古老的预言。” 老丁看向了窗外，看着摇曳的纸灯笼说到： “数万年前一位老先生曾说过，终有一天，我们的神明会复活，我们的信仰会重生。 “他将在忌日重新降临在世间，他将会让苍白变成火红，他讲带我们走向新的巅峰。 “所以说，这一天对于我们来说是充满希望的日子。 “千百年来，敌人围城，宗门侵扰，干旱洪涝，无论什么样的灾难，但凡我们撑到了新年这一天，都绝对会将它消灭！” 老丁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直接站了起来，从墙上抽出了长刀。 “铿”的一声，把岳无终都惊醒了。 “你们失败过几次？” 司空影挑了挑眉问到。 “从没失败过！” 老丁十分豪迈地说到： “至少我经历过的，从没失败过！只要白色的灯笼点起，我们浑身就充满了力量！” “呃，典型的幸存者偏差加……心理暗示。” 司空影摇了摇头，却是没再说什么。 这是人家的信仰，跟自己无关。 不需要批判，不需要否认。 一位伟人说过，求同存异。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老丁期待地看着司空影说到： “明天我们有庆典活动，一起来啊？” “还是算了。” 司空影摇了摇头： “我们是来找人的，找到了人就要走了。” “哦，找人啊。” 老丁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你更得去了！不然怎么找？明天全城都回去！” “我尽量赶在庆典开始之前吧。” 司空影想了想说到。 他倒不是排斥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毕竟挂着刀祖的身份，闲的没事去参加别家神的忌日…… 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也行吧，大过年的，不强求。” 老丁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闷酒。 “嘶！” 司空影挑了挑眉。 怎么听这意思，如果是在平常还要强求一下呢…… “对了。” 老丁继续说到： “你找的人叫什么？我看看认不认识。” “哦，他叫……” 司空影刚准备说岳无终爷爷的名字，门外却是传来了呼喊声。 “走水了！走水了！” “什么情况？！” 老丁慌忙站起身来，从窗户向外看去，却发现是自家的两盏白灯笼被点燃了。 “许是风大，把灯笼点了。对不住了，小老弟，你自己喝点，我去灭火！” 老丁说完，披上一件衣服就冲了出去。 “等等，我也去！” 司空影说了一句，也跟着出了门。 毕竟借住了人家的房子，不去帮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上次跟岳离战斗时候用的那把水属性铭文的刀，司空影便向门外走去。 “不过是个灯笼，那还需要打水，只要催动铭文……” 司空影自言自语着往门外走去。 然而走到门外，却是愣住了。 本来漆黑的街道变得明亮如白昼，整个导城到处都亮起了红灿灿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