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一段时间，司空影每天的事情就是一大早出去，找个地方随便抓一个人闲聊。 聊的内容是千奇百怪。 有的时候从茶水开始说，有的时候从烧饼开始说，还有的时候从桌椅板凳，衣着服饰开始说。 但是不管怎么说，最后司空影总会把话题引到主教身上，旁敲侧击地了解主教的情况和动向。 不过有些可惜的是，主教最近就好像真的沉寂了一样，不管是问本地的原住民，还是问过往的商人，甚至是问一些在城主府做事的人，都问不出主教的动向。 唯一能闻出来的就只有那四个字“请神仪式”。 这个词说出来之后，大家就好像都明白这是什么一样，说到这里自然地就不多解释了。 但是当司空影细究的时候，却又发现众人对着请神仪式是一点都不了解，甚至都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空领军。” 就在司空影与一名说书人闲聊的时候，一名士兵突然走了过来： “施凡大人找您。” “施凡找我？” 司空影盘算了一下时间，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对着那人点了点头说到： “好，我等一下就去找他。” “领军，请您现在就跟我去吧。” 那人却是急切的催促到： “施凡大人有急事找您。” “可是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司空影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 “可是……” 那人皱紧了眉头，似乎还想说什么。 “这样吧，你回去跟施凡大人说，我半小时后就到。” 司空影打断了那人，依旧是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那好吧，请您尽快。” 那人点了点头，独自一人回去了。 然而待那人走后，司空影却是并没有着急，反而是又点了一壶酒，优哉游哉地喝完了，才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施家。 “空空，你可算回来了！” 施凡见到司空影进了房间，急促地说到： “你去干什么去了？我找了你一整天了！” “没什么，去收集情报而已。” 司空影说着，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问到： “施大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你怎么喝这么多啊！” 施凡紧皱着眉头抱怨了一句，但是随后便摆了摆手： “算了，不说这个，我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调查？” 司空影坐在桌子上，傻笑着看向施凡： “调查什么？调查合欢楼的佳人？还是调查萍水村的寡妇？” “啪！” 施凡一把拍在桌子上： “空空！你清醒点！” “啊？怎么了？” 司空影晃了晃脑袋，清醒了片刻，随后便又继续嘿嘿笑着说到： “施大哥，你是想让我，调查调查嫂子吗？嘿嘿，那，那多不好意思啊。” “空空！” 施凡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拍了拍手： “来人！” “是！” 立刻有两个下人走了进来： “施凡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把他拉下去，给他洗洗脸，再……再煮一碗醒酒汤吧！” 毕竟他还用得着司空影，所以还是多多少少地包容了一些司空影的态度。 “是！” 两名下人点了点头，立刻就去准备了。 那两人带着司空影出去，先是洗脸，然后又叫厨房煮了醒酒汤，忙活了半天，等到再送回施凡书房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施大哥。” 司空影对着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施凡拱了拱手： “实在抱歉，施大哥，今天下午喝了点酒，刚才多有得罪。” “算了算了。” 施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赶紧坐下吧。” 这么折腾了许久，施凡已经是没有耐心了，指向赶紧问清楚司空影的队伍的动向。 “多谢施大哥。” 司空影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施大哥，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施凡说着，抿了口茶水，润了润喉，然而只喝了一小口，就发现茶已经凉了，便又放下了。 “调查？调查什么？” 司空影疑惑地问到： “施大哥，咱们已经许久没见过了，您几时安排我调查了事情啊？” “你不记得了？” 施凡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之前我安排你调查利国军队动向的事……” “哦！您是说这件事啊！” 司空影恍然，随后又疑惑地问到： “您不是说这件事我看着办吗？现在是需要我们先锋军去探查吗？” “什么？你没派？” 施凡直接拍案而起，俯视着司空影，怒目圆睁： “这可是涉及战事的要务，你竟然没派人？！” “您当时说让我看着办，没说一定要安排啊。” 司空影愣愣地看着施凡，满脸无辜地说到： “要不然，我现在派兵？” “现在派，现在派有什么用！” 施凡眉头紧锁，十分不悦地看向司空影： “你是不是傻？我都已经说了，那是你晋升和得到重用的好机会！你怎么就！” “话是这么说，但是军营里的士兵的情况您也知道。” 司空影一脸无奈地说到： “我也想争功，但是奈何实力他不允许啊，我的先锋军里，就没有一个能胜任的，若是派出去，那与送死无异啊！” “就算是……” 施凡瞥了瞥嘴。 他本想说送死就送死了，他不在乎。 但是这话心里清楚是心里清楚的，如果说出来了，那可就有问题了。 “因为你们没有去侦查，现在敌军已经出现在了城下，咱们却不知道！” 憋了半天，施凡最后好不容易憋了一句： “现在就把所有的先锋军召集起来！去边境防御，至少坚持一月时间！” 让司空影去守前线，其实这才是他的根本目的。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司空影的所作所为是在帮助他推动进程。 这本该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施凡却觉得心中异常的烦躁，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哦，先锋军啊。” 司空影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十分淡定地说到： “我派他们去附近的树林里采摘新长出来的蘑菇了，我现在就去找，只不过，可能要过两三天才能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