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文天祥,开局打赢崖山之战:第49章 杀头立威
文天祥确实文采斐然,洋洋洒洒六七百字的檄文竟然一蹴而就,中间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一字修改,着实厉害。
刘辰翁写完之后忍不住赞了一句:“壮哉斯文!”
王炎午也由衷地赞道:“此诚千古第一檄文也!”
这方面,文天祥也没有矫情自谦,笑了笑又道:“会孟,即刻着人抄录五十份,不,抄录五百份发往福建、广东各州及江西、浙江、荆湖、广西以及四川诸路!”
“领命!”刘辰翁向着文天祥一揖,拿起刚刚晾干的檄文匆匆离开。
文天祥又转头对后勤总管刘子俊道:“民章,即刻着手准备庆功宴!”
光复泉州这么大喜事,当然要庆祝,这也算是华夏千年以降的传统。
泉州足够富庶,举办庆功宴的物资是不缺的,光是蒲家仓库里储存的瓜果菜蔬粮食以及城外庄园里豢养的家禽牲畜就足以应付。
忙碌到中午时,犒军筵席所需的食材就已经准备齐全。
场地是现成的,蒲家大院面积够大,能容得下近万名将士同时饮筵。
除了外出十里警戒的哨马以及巡逻晋江的少数水师将士,三千陆师和六千水师将士全都聚集到了蒲家大院。
文韬还提出要把滞留在江口码头的万国商队负责人请来。
文天祥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采纳了儿子的建议,当即写了道手令,让杜浒拿着他的手令去江口码头请人。
……
杜浒很快就来到江口,并将几十个商队的纲首或者蕃长召集到驿馆的大堂,然后当众出示了文天祥的手令,并邀请他们去赴宴。
杜浒前脚刚走,驿馆大堂就炸了锅。
“这是鸿门宴。”说话的是从倭国来的另一个商队的纲首,还怪有文化的,居然还能够说出鸿门宴的典故,“若是去了,就成了刘邦,再也回不到故乡了!”
“可刘邦最后不是回去了吗?再说我们要是不去,不也一样会激怒天朝做不成生意?”从高丽来的商队纲头提出了质疑。
“我觉得没事,我们只是来做生意的,大宋没理由杀我们。”一个从天竺来的商队番长则认为应该赴宴。
这些纲首或者蕃长操着不同的语言,交流起来却毫无障碍。
毕竟是海上讨生活的海商,商队里有精通各种语言的通译。
在驿馆二楼的一侧回廊上,阿巴斯商队的老人陪着面具女从正静静地站着,聆听一众纲头番长的高谈阔论。
“阿米尔,大宋右丞相为何要请各国商队的纲头番长赴宴?”面具女问道。
“为了解决政治上的难题。”老人就像教导自家晚辈一样耐心地教导面具女,“军事只是政治的延续,从军事上战胜敌人,并不意味着一切就都结束了,事实正好相反,军事上战胜对手仅只是开始,更大的难题是政治上的困难。”
“比如呢?”面具少女好奇地问题。
“比如财政收支上的不足。”老人扳着手指头计算道,“士兵需要领取军饷,打了胜仗还要发放赏赐,赈济流民安抚百姓更是需要大笔支出,还有置办军需器械,无一处不要钱,没有稳定可靠的财政收入,无论多么强大的军队也会崩溃!我们阿拔斯哈里发国的军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崩溃的。”
面具少女轻轻颔首道:“所以去了也没有危险,那是我去呢?还是依旧让哈迪亚去?”
“公主殿下,这次你还是亲自去吧。”老人想了一下后说道。
……
“筹钱只是其一,最主要还是立威!”文韬抱着一条前猪脚,啃得满嘴流油。
这顿不是庆功宴,庆功宴定的晚餐,所以这一顿只是庆功宴之前的加餐而已。
“立威?”文天祥的吃相就很斯文,毕竟是儒家君子,向来就崇尚细嚼慢咽,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这种是不存在的。
“对,立威。”文韬风卷残云般啃完一条前猪脚,又端起陶碗将酒一饮而尽。
不是葡萄酒,不是黄酒,更不是白酒,而是米酒,度数很低,其实就是饮料,但是喝得多了也一样会醉,汉将灌夫就曾经喝醉酒当众辱骂上宾顶撞田蚡,招致杀身之祸。
抹了抹嘴巴,文韬又道:“之前在五坡岭我们没有杀张弘正和他麾下的汉军,之后在伯公坪,我们还是没杀张弘范和他麾下汉军,消息传开,就难免会有人把阿爹你当成宋襄公或者徐偃王,只知施行仁义,不知变通,那就得不偿失。”
一顿,文韬又端起酒杀气腾腾的说道:“所以该杀人时就得杀人,还要大杀特杀,杀得人头滚滚,杀得血流飘杵!杀到让那些汉奸走狗在背宋降元之前需要再三再四地掂量,杀到那些汉军世侯不敢把阿爹你当成宋襄公那样的滥好人!”
“可是这跟万国海商有什么关系?”刘辰翁不解。
“因为海商也是震慑的对象之一。”文韬沉声道,“海商多是蛮夷,蛮夷畏威而不怀德,你不杀几颗人头震慑一下,他们就会打我们的歪主意,而不是老老实实跟你做生意。”
文韬没有说,在未来几百年,海盗将成为华夏的大患!
一顿,又道:“海贸是我大宋的钱袋子,更是我们光复大宋的倚仗!不容有闪失,所以必须趁这次机会,将海贸的基调确定下来。”
“什么基调?”刘辰翁还是些不明所以。
必须得承认,大宋文官对外敌时是群体性弱鸡。
单看南北两宋或许还感觉不出来,但是跟大汉、大唐甚至于大明的文官放在一起,差距立刻就体现出来,那真是判若云泥。
大汉的文官,带着区区三十六人就能平定西域。
大唐的文官更夸张,单枪匹马就能灭万乘之国。
即便是大明,于谦、王阳明、孙承宗、孙传庭、卢象升,上马能战、下马能治的名臣能拉出长长的名单。
就只有大怂,没几个能打的。
大怂的文官,即便是王安石、范仲淹这种最顶级的文官,面对外敌也是成果寥寥,这里边指定有点讲究。
“基调就是,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抢!”文韬耐心的加以解释,毕竟堂上不只刘辰翁一个人,还有老爹和王炎午他们。
刘辰翁还是不明白:“那应该杀几个海商才对,而非浦家!”
“本来就要杀海商!”文韬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刘辰翁,“我有说过只在宴会上杀蒲家的人吗?倭国的那个商队等会也要全部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