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石晏的状态还没办法问话，他让小路在这里看着，从小路手里拿了车钥匙，带着苏秦又回了趟石晏的住处。 方凯安排的队员已经到了，正在对石晏的住处进行搜查。 石晏的房间很小，里面的东西也少，一看就是单身汉的住处，柜子里的衣服也没有几件。 显然他是一个不在意穿着的人。 石晏的手机他们刚才已经带回去了，抢救的时候姜子期就已经查看过。 石晏应该是个不喜欢交际的人，手机里的联系人不多，大多是他工作过的地方的同事，朋友很少。 微信里的联系人也没几个，他很少跟别人聊天，都是别人主动找他。 在他的微信里，没有万可盈，手机里也没有存万可盈的电话。 这是比较奇怪的一个地方，万可盈跟他关系那么好，她离开青松市去上大学，不可能不给他留联系方式。 姜子期想了想，把黑名单调了出来，果然石晏不是没存万可盈的联系方式，而是把她拉黑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把自己的恩人拉黑？！ 姜子期在厨房里转了转，发现厨房除了烧水，几乎没有其他作用，石晏很少在家里做饭。 这也可以理解，他工作的地方是餐馆，一日至少有两顿是在餐馆吃的，基本不需要做饭。 厨房里刀倒是有，就是市面上卖的普通菜刀，刀看起来还很新。 他看完厨房就直接进了卧室，如果石晏真的跟凶手有关，他们没有通过手机联系，那会不会通过电脑？ 他把石晏的电脑打开，石晏的电脑里面并没有太多东西，里面装着好几款游戏，其中一款就是姜子期最近打过的英雄联盟。 他只是简单看了看，跟前来搜查的队员说了一声，让他们一会把电脑也带回去，等他晚上回去的时候看。 这里是石晏现在住的地方，但并不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姜子期准备跟苏秦去石晏以前住的地方看看，或许能知道他和万可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万宣和韩莹对这个女儿知之甚少，从他们嘴里问不出来什么。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之时，忽然接到了小路的电话。 “姜哥，石晏醒了，他招了，万可盈是他杀的！！” 小路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刚才石晏醒了，小路也没打算审他。 但他认出了小路是警察，他之前见过，“是你们救了我？” 他虽然当时动不了，但并不是没有感觉，他在地上坐的时间太久，又抽了太多烟，整个人都是木的，等他感觉到不对时，已经动不了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没想到有人进来把他带去了医院。 “你们是来抓我的？”这是他对小路说的第二句话。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抓你？”小路反问。 “因为我杀了人。”他语气很平静。 小路眼睛一亮，“你杀了谁？” “万可盈，我杀了万可盈，就是你们在餐馆发现的人肉。” 小路激动的手都抖了，他们查到了死者是万可盈这件事，并没有对外公布，除了他们就只有死者家属才知道，当然凶手也知道。 石晏能说出万可盈这个名字，他就先信了几分。 赶紧给方凯打了电话，打完后想了想，又给姜子期也打了一个。 跟方凯的兴奋不同，姜子期一点也没有抓到凶手的喜悦，反倒皱起了眉头。 就这么招了？怎么可能，这石晏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那他说了万可盈的尸体在哪吗？” “他没说，队长让我等着，他已经带人过来，准备把石晏带回去审。” 姜子期放弃了跟苏秦去石晏原来住的地方的打算，直接开车回了刑侦队。 他们回来的时候，方凯刚好也带回了石晏，跟着一起回来的队员们个个眼里都透着兴奋。 没想到这么难的案子，刚查到死者身份，就抓到了凶手。 方凯倒没有其他队员那么兴奋，他对这事也是有些迟疑的，他们还没查到石晏是凶手的证据，他就自己招了，这显然不合常理。 但既然他招了，他们肯定要把人带回来审的。 方凯和姜子期一起审，苏秦在监控室看。 石晏的脸色依然很不好，但似乎又有一种做了什么决定后的轻松。 “你说是你杀了万可盈？你是怎么杀的？” “没错，是我杀了万可盈，怎么杀的，当然是用刀杀的。” “刀呢，我扔了。” “扔了？扔在哪了？” 石晏说了一个地方。 “那尸体呢？” “也在那附近，你们去找吧，我把她大卸八块，她的肉好嫩好白，切起来好有感觉。”石晏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方凯觉得这家伙的表情不正常，精神状态似乎有点问题。 姜子期也是这样觉得，石晏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但既然他说了地方，方凯就叫队员按照他说的大致范围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总得先找到万可盈完整的尸骨才行。 苏秦自告奋勇跟他们一起去找尸体。 之所以没有押着石晏一起去，是因为他身体太虚承受不了。 姜子期没有跟着去，他很好奇，石晏能说出什么杀人理由。 “石晏，我们今天去过二中，知道读书时你跟万可盈关系很好，而且她帮过你，对你有恩，那几年如果不是她帮你，你的日子只怕没有那么好过。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仇怨，能让你对自己的恩人出手，还是以这么残忍的方式？” 石晏没有说话，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张少女的脸。 他第一次见到万可盈时还在上小学，他平时都是低着头走路，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那天他依然低着头，没想到撞到了人，还是一个漂亮女孩，她手里抱着的书撒了一地。 他一边手忙脚乱的帮她捡书，一边道着歉，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没想到她根本没怪他，还跟他道歉，说是自己跑太快了。 他简直惊呆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道歉。 他根本不敢看她的脸，在万可盈惊讶的目光中跑走了。 他知道她也是二中的学生，但却不敢打听她的名字。 他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像仙女一样挡在他面前，把那些欺负他的人打趴下，还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别怕，以后我罩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