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期趁他情绪有点崩的时候，继续追问。 “莫海，你说把事情处理好了，就把孟薇救回来，那现在，孟薇去了哪里？！” 莫海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姜子期为什么会这么问。 别说莫海，苏秦也愣了一下。 “我，我是想救孟薇回来，但我又有点害怕，怕她发现我拿了她的钱，我就想着等两天，再等两天，等我想好怎么跟解释，再去救她出来。” 姜子期“啪”的一拍桌子，“莫海，你到现在还要撒谎吗？！ 你既然监视了郝蕾，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不可能不知道她把孟薇装进了箱子里。 她把孟薇装进箱子里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明白。 所以，你把她的箱子换掉了，是你带走了孟薇！” “我没有，警察同志，你不能胡说，冤枉好人。”莫海声音大了起来。 姜子期从他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心虚，更笃定自己的推测没有错。 “莫海，不是谁叫的大声谁就有理的。你别忘了，你在郝蕾的家里装了监控，除了可以监视郝蕾，也可以看到你的一些举动。 别急着反驳，虽然你很小心，知道自己的监控可以拍到什么位置，但再小心，有些事情也没法避免。 那天郝蕾把孟薇装进箱子里，箱子摆放的位置，刚好在监控的死角，从监控里只能看到箱子的一角。 然后，她就出去了，她是去问张光荣借了一辆老头车，准备把箱子找地方埋掉。 但郝蕾没想到，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控之中。 你看到她买了一个大箱子，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所以，你也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大箱子。 你用这个大箱子换走了装着郝蕾的那一个。 你觉得就算以后警察查出来孟薇的事情，你也可以全部推到郝蕾头上。 但你想过没有，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买同样的箱子，难道我们查不到？ 有一点忘了告诉你，郝蕾以为她的箱子是在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被换掉的，只是她没想到，箱子其实是在她还没有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被你换掉了。 你换掉的箱子肯定不会马上拿走，应该先放在了家里，或许我们可以去问问妞妞，爸爸有没有带一个大箱子回来。 所以，你究竟把孟薇带去了哪里？” 姜子期看着莫海灰败的脸，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在一点一点崩溃。 他昨晚在查看监控的时候，就发现有一个可疑的地方。 当天郝蕾出去之前，把箱子放在了靠门的位置，从监控里可以看到箱子的一角。 姜子期第一遍看的时候，用了最高倍速，所以没看出来异常。 第二次他用常速着重看了几个时间点，然后就发现箱子的一角动过，确切来说是消失了一下，又出现了，虽然角度差不多，但仔细对比就能发现比之前错开了一些。 他觉得可能是有人动了箱子，因为这时郝蕾还没回来。 后来他才想到不是动了箱子，而是换掉了箱子。 谁会知道郝蕾家有这样一个箱子，谁又能这么清楚的知道郝蕾的一举一动，谁又能轻而易举的换走箱子而不被人发现？！ 只有莫海，他在监视郝蕾，而且他就住在旁边，只要把箱子拿回家就行。 楼道里没有监控，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别说是其他人，就是郝蕾也不会想到箱子在家里就被换了，她或许真的以为是在半路上被人换的。 郝蕾在这件事上没有说谎，只是她以为的跟事实有出入。 如果没有猜错，莫海换掉的那个箱子里，装的是冥币。 现在冥币做的跟真钱有点像，那天晚上下着雨很是昏暗，她又不敢弄出光亮，再加上眼睛近视。 这一点，在他第一次见到郝蕾时就知道，她喜欢眯着眼是因为她不戴眼镜就看不清东西。 那天晚上她也应该是没戴眼镜的，下雨戴眼镜更影响，视力不好的她很可能把冥币当成了真钱。 估计当时又惊又怕也不敢仔细看，直接把箱子埋了起来。 所以，在郝蕾的描述中，就成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她的箱子里的尸体变成了钱。 在监控室听审的罗城都忍不住想鼓掌了，姜子期这究竟是怎么想到的？！ 尸体变成钱的事情原来还可以这样解释。 虽然这也很不可思议，但看到莫海那见了鬼一样的脸色，大家就知道姜子期说对了。 “所以，莫海，你究竟把孟薇弄到哪里去了？她现在还活着吗？” “我，我不知道。”莫海脸上的汗大颗大颗的滑落下来。 “莫海，你觉得这样狡辩有用吗？！”姜子期也有点生气。 “不是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莫海摆着手，“我确实是换了孟薇的箱子，但她现在在哪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撒谎。” 莫海自己想起来也觉得荒诞，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也搞不清楚。 那天他把钱给了侯自强之后，心里轻松了不少，至少自己的手脚都可以保住了。 但一想到他成了一文不名的穷光蛋，老婆也没了，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在网吧里坐着，想打会游戏，但又没什么心思，就坐着发呆。 后来，旁边来了一个女孩，看他在发呆，就问他平时打什么游戏，他说了之后。 女孩说她也喜欢打，问他要不要组队打，他同意了，反正又不赌钱，输赢无所谓。 没想到他们赢了，女孩用一种很崇拜的眼光看着他，夸他打的真好，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后女孩就说请他吃烧烤喝啤酒，他就去了，两人聊得很投机。 女孩还说他已经有老婆了，真可惜。 他还想跟她说，很快他就没老婆了，但他忍住了没说。 女孩酒量很好，他们喝了很多，到后来他喝多了，连怎么回到家的都不知道。 然后，第二天，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信息，不是手机号发的，应该是用电脑发出来的虚拟号码。 【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帮我做件事，我就不把你做的事情说告诉警察，不仅不告诉警察，我还可以给你你最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