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去见郑辉律师之前，姜子期想再去见一次冯燕。 姜子期觉得冯燕的证言很关键，他们拿到了村民的证言，都证明冯燕跟蒋文翰没有交往过。 如果他们能在冯燕这里取得突破，或许对撬开郑辉的口有帮助。 冯燕被他们请到了刑侦队。 这一次他们直接把她带到了审讯室，冯燕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你们不去抓凶手，抓我做什么？” “冯燕，我们抓你，自然是因为你做了违法的事。” 苏秦看着眼前这个外表看起来蠢笨，实则心狠手辣的女人，心情很是复杂。 “我没做什么违法的事。”冯燕皱眉，但心里对他们为什么叫她过来隐约有了猜测。 “没做违法的事？冯燕，我们刚从柳下村回来，见过了村里的人，也拿到了他们的证人证言，这些证人证言都证明，你跟蒋文翰没有相好过。 所以，你在十年前的家暴致死案里出具的证人证言是假的，做伪证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你现在需要我把村民的证人证言放给你听嘛？” 姜子期冷冷的看着冯燕，冯燕自问心理素质过关，可眼前的警察看着年轻，那眼神却压迫感十足，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讲真话。 她不知道，因为她的口供很重要，姜子期刚在系统商城了购买了一次性技能，这个技能叫审讯气场，就是在审讯的时候让嫌疑人感受到无形的压力，讲真话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这个技能持续时间只有八小时，消耗掉他100积分，他想试试很久了。 可冯燕在他的逼视下迟迟没有开口，姜子期心里也没底，审讯气场这个技能怕不是个鸡肋？！ 就在他以为冯燕不会开口的时候，冯燕忽然开口了：“不关我的事，都是那个律师做的，证言都是他写好给我的，我只是照着念而已。” 苏秦很是气愤，“你知不知道做伪证后果很严重，很可能会让一个无辜的生命枉死？！” “警察同志，你们不要吓唬我，我又不傻，证言里也只是说蒋文翰打过我，这又不是多严重的事，怎么还跟人命扯上关系了？再说了蒋文翰当时已经死了，又不是因为我说他打人才死的。”冯燕不以为然。 苏秦也知道自己一时冲动说错了，姜子期让她淡定。 “你收了郑辉多少钱？” “就五千块。” “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他说是听一个朋友说的，说我认识蒋文翰还有过接触，让我出个证人证言，只是说几句话就能拿到钱，我想着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又不废力气，干嘛不做。” “他那个朋友是谁？” “他没说，我也没问。” 接下来姜子期又问了几个细节，就让她在笔录上签字。 冯燕以为她可以走了，谁知道直接被带了下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找律师。” 原本不想理她的姜子期，在听到她想找律师时，忽然来了兴趣，“你想找哪个律师？我帮你打电话。” “我，我要找谢知雨律师。” “行，我们会帮你通知她。” 但是他们把冯燕扣下来的事遭到了罗城的反对。 “虽然你们查到了冯燕做伪证，但那个案子已经是十年前的案子了，而且仅凭一份证人证言并不能撼动整个案件，如果整个案子不能推翻，我们不好单独给她立案，而且你们应该知道，一旦她找了律师，很可能会翻供。” 罗城的顾虑比较多，因为一个已经盖棺定论的案子里，出现了一份伪证，牵扯到的不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而且仅凭这一份有问题的证人证言，并不能推翻整个案子，如果他们想要继续往下查，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罗队，我跟你的想法恰恰相反，我觉得这个案子要的就是打草惊蛇，你想想十年前的事，很难查证，这份伪证只是一个突破口，就像是在水里丢下一颗石子，会引起连锁反应。 现在我们怕的不应该是惊蛇，而是怕惊不了蛇。 只有他们惊了，我们才能找到破绽。” 罗城想了想，也觉得姜子期说的有道理，查都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当然是通知她的律师了。” 从冯燕说要找谢知雨律师的时候，姜子期就觉得事情有点好玩了，他们正好准备去趟律师事务所。 郑辉律师和谢知雨律师在同一间律师事务所，名字叫法证。 法证律师所比他们想象的大，郑辉律师在他的办公室接待了他们。 “警察同志大驾光临，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郑辉是品法所的高级合伙人，办公室很是气派，郑辉现在也就四十岁左右，是个很有派头的中年人。 “我们来是因为有一起命案，需要你协助调查。” “命案？”郑辉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什么命案需要我协助调查？” “前几天死了两个人，一个叫马俊才，一个叫吴昭，这两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这两个人，是我认识的那两个人吗？” “应该是的。” 来之前他们调查过，发现马俊才所在的国企和吴昭的公司，都与法证所有业务往来，而这个郑晖就是这两家企业的法律顾问。 苏秦把两人的照片调出来给他看。 “他们都死了？”郑辉一脸震惊。 “你不知道？” 郑辉摇头，“我虽然是他们企业的法律顾问，但平时跟他们联系的并不多，只是在有业务需要处理时才会找我。”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吴昭？”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普通打工人，你们总不会怀疑他是我杀的吧？！” “那倒没有，但有意思的是我们在调查吴昭死因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郑律师，你还记得十年前你代理过一起家暴致死案，在这起案件里，你曾经找吴昭的太太冯燕做过一份证人证言，现在冯燕已经承认那份证人证言是假的，她做了伪证，她还说当年是你给了她钱，让她做的伪证。 我们想听听你的解释？！” 郑辉在听到冯燕承认做了伪证时，眼里闪过一抹慌乱。 姜子期盯着郑辉的眼睛，他想趁着现在审讯气场还有效，看能不能从郑辉的嘴里套出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