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期看了一眼小酥肉，又看了一眼关队的表情。 “碎尸是以小酥肉的形式出现的？” “差不多。”关队点头。 苏秦扶额，怪不得她刚才点小酥肉时，关队看她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顿饭，小酥肉只有姜子期和苏秦吃了，其他三人一筷子未动。 队员高铭看着他俩你一筷我一筷的夹着小酥肉，还吃得很香，不由好奇，“你俩这都能吃得下去？” “没事，我什么没吃过，还怕这个？告诉你们，我以前吃过很多种虫子，那看上去才叫一个恶心，我能吃下去那些，怎么还会怕这个。”苏秦得意挑眉。 “那能一样吗？”高铭不服气。 “确实不一样，这是死的，那些虫子是活的，放进嘴里，它们还会在你的口腔里爬来爬去，那感觉...” 苏秦还没说完，高铭又跑去洗手间吐了。 关队无奈摇头。 苏秦吐了吐舌头，把盘子里最后一块小酥肉吃了。 姜子期现在更加确定，苏秦是冲着他来的，在队里跟他一个组，出去破案还是她跟着。 而且她这种丰富的经历，哪里是一个普通刑警能有的。 不过他无所谓，只要不害他就行。 他现在也没搞清楚自己身上有什么秘密，倒是可以找机会套套苏秦的话。 见他们吃的差不多了，关队才给他们介绍案件情况。 这次的碎尸案跟以前碰到的碎尸案不同，以前的碎尸案都是杀人分尸，分成几块丢弃在不同的地方。 可这一次凶手把尸体精心做成了小酥肉，抛到了几条美食街的垃圾桶里。 有一个清洁工在倒垃圾的时候，发现有人把小酥肉扔在垃圾桶旁边，因为包装得挺干净，闻起来也很香。 她左右看了看又没人，想着这么好的东西丢掉了也浪费，于是就把小酥肉带了回去。 谁知道在小酥肉里吃到了一截指骨，而且是吃到一半的时候发现的。 她老公说可能是人的手指，她吓坏了，跑到洗手间吐的时候，她老公报的案。 他们接到报案后，就把小酥肉带回去化验，没想到还真是人肉。 因为小酥肉是在美食街发现的，他们就把美食街上的垃圾桶翻了个遍，还真又找到不少零散的小酥肉。 但这些根本没有多少，完全不是一个人的分量。 于是，他们询问美食街的清洁工，原来不止一个清洁工看到过扔了的小酥肉。 这里是美食街，经常有人把吃不完的食物扔到垃圾桶里，鸡米花，鸡块，鸡柳，反正这种煎炸的东西很常见。 他们看到只会说浪费，而且他们之前看到的小酥肉，包装也没那么好，都是直接扔进垃圾桶的，包装完好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仅是这一条美食街，其他几条美食街的清洁工都说见过类似的扔在垃圾桶里的小酥肉。 他们现在总共找到的人肉做成的小酥肉并不多，而且是分散在好几条美食街的。 这几条美食街做小酥肉的商家都有好几家。 他们把全部商家都查了一遍，没发现谁家的小酥肉是人肉做的。 法医现在只检测出人肉属于一个年轻女性，二十到三十岁之间，除了那根手指骨，其他骨骼都没找到。 可以这么说吧，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他们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连死者的身份都无法确定。 但是人肉小酥肉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现在美食街上没有商家再做小酥肉，不仅是小酥肉，连带着什么鸡米花，鸡块之类的也没人买了，生怕里面也是人肉。 这些东西上面的调料太多，普通人根本吃不出来，索性都不买了。 还有些做自媒体的为了噱头，专门跑到美食街报道这件事，还进行各种猜测，搞得他们很被动。 “失踪人口查了没？”苏秦问。 “当然查了，碰到这种无名尸，第一个查的就是失踪人口，但我们最近并没有收到有人失踪的报案，其他失踪人口时间又对不上。 DNA也比对过了，没有找到能匹配得上的。” 姜子期皱眉，他以为碎尸案叫他过来，是让他根据骨骼画出人像，可现在连骨骼都没有，什么线索都没有，那他能做什么？！ 可他也不能说我不行转身走人，那也太丢人了，再说他们现在连案卷还没看呢。 关队也觉得有点强人所难，可他也没有办法，局长推荐的人，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美食街，姜子期提出在街上走走。 此时是晚上九点，美食街上依旧热闹，店铺都开着门，到处散发着食物的香气。 他们一路走，关队一路跟他们讲一些细节，比如，有一位清洁工说最早看到小酥肉的时候是在一个多星期前。 这个凶手不是一下子把小酥肉全部抛出来，而是今天抛一点，明天抛一点。 今天抛在这条美食街，明天抛在另外一条。 一开始清洁工看到的小酥肉，都是直接散落扔在垃圾桶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一次会包装好，扔在垃圾桶旁边。 几个垃圾桶的位置没有监控，在附近的监控里他们也没看到可疑的人。 关队指着垃圾桶旁正在扫垃圾的清洁工，“就是这个清洁工杨阿姨把小酥肉带回家的，要不是她，可能我们到现在也不会发现有人被杀。” “这里的清洁工都是固定的吗？我说的是打扫的区域？” “对，他们打扫的区域都是固定的，这块都是杨阿姨负责。” 姜子期思索着，凶手已经连续多天抛出小酥肉无人发现，之前散落扔到垃圾桶里，没人想到会去捡垃圾桶里的东西吃，可那天凶手为什么要把包装完好的小酥肉扔到垃圾桶旁边，而不是打开散落到垃圾桶里？ “这个杨阿姨为人如何？” “什么意思？” “就是她是不是一个很节俭的人，喜不喜欢占点小便宜，或者说喜不喜欢捡东西回家？” “你是说，凶手可能是故意把那包小酥肉扔在这里的？！”关队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