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局被罗城堵在了办公室，做为他的顶头上司，罗城不相信邹局对姜子期的身份一无所知。 “邹局，今天你不跟我说实话，我这个刑侦队长是没法干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你是来威胁我的？”邹局斜了罗城一眼。 “不是，我就是想不通，姜子期这么有能力的人，为什么不能正式调他进刑侦队，该给的荣誉不给人家，每次拿点奖金糊弄，这有点说不过去。 反正我心里过意不去，虽然他自己没说什么，但这对他不公平。 既想用人家，又不想对人家负责，这不是渣男行为嘛？！” 邹局被罗城气笑了，“你说的这些难道我不知道，如果能给他转正，我会不能他转。”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罗城坚持。 邹局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吧。” “去哪？”罗城一脸懵。 “带你去要说法。” 邹局直接带罗城去了老局长家。 老局长正在家里下厨，他现在已经退休了，日子过得很悠闲，每天就是种种花，逗逗狗，高兴了下厨做两个菜，再喝上一杯小酒，简直不要太美。 邹局是带着酒上门的，不是啥好酒，是老白干，老局长就好这一口，因为够辣够刺激。 老局长看他们来了很高兴，招呼他们先坐下，他再去炒一个菜，今晚陪他喝两杯。 罗城还是第一次来老局长家，这里还是单位分的房子，三室一厅一百多平。 其实他可以住更好的地方，但他自己不想去，觉得在这里舒服。 菜端上桌，酒也打开，老局长端起来闻了闻，“对，就是这个味。” “你们俩今天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吧？”他给他们两个面前的酒杯也满上。 “不是。”罗城老老实实回答。 “他是来要说法的，跟我杠上了，我只能带他过来了。”邹局解释。 “哦，是想问姜子期的事？” 罗城点头。 “来，先陪我喝两杯，姜子期的事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几杯酒下肚，老局长才开口，“你们是不是想不明白，姜子期为什么不能正式做警察？” “对，想不明白，我想过很多原因，比如他的家人是罪犯，又或者他本人犯过什么事？可他的履历又很清白，父母也都是普通人，除非他的履历被人改过？” 罗城说出心中的疑问。 “看来，你的问题还很多。”老局长放下酒杯，点了一支烟，“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家人不是罪犯，不仅不是罪犯，还是我们的英雄。他的履历也没有人改过，那就是他的履历。” “这不是矛盾吗？他的履历没有改过，可他的父母明明只是普通人，哪里是英雄？” “你别着急，这事有点复杂，我慢慢跟你解释。”老局长吸了一口烟，“他履历上的母亲周芸是他的亲生母亲，但父亲姜衡其实是他的继父，我们只是隐去了周芸曾经有过一段婚姻的事实。 周芸在嫁给姜衡之前，曾经有过一段婚姻，孩子是她跟那个人的，姜曼曼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 只不过由于那个人的身份很危险，后来她就跟他分开了，嫁给了姜衡。” “那个人是卧底？”罗城试探。 “是，这个人你一定听说过，他叫余诺，现在他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所以，可以告诉你们。” 余诺，罗城当然听说过，做刑侦的谁会不知道他，那是他们国家的最强卧底，他有过很多代号和名字，余诺是他的真名，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 但没人知道他有过妻子和孩子。 “所以，不让姜子期做警察是为了保护他？” 老局长摇头，“现在的姜子期不是原来的姜子期。” “什么意思？！”罗城又懵了。 “余诺和周芸有过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是双胞胎，但是其中一个生下来没多久就被人杀死了，是犯罪分子在报复余诺，当时两个孩子没在一起，犯罪分子以为只有一个孩子，要不然另一个也不能幸免。 那一次很危险，不仅孩子没了，周芸也差点没命。 余诺为了保护孩子和周芸才跟他们分开，他不想他们被他连累，想让他们过平静的生活。 所以，我们给周芸改了履历，让她换个城市生活。 而余诺没有了家庭的牵绊，继续做他的卧底，破获了很多犯罪团伙，他的身份公开之后，遭到了犯罪分子疯狂的报复，他在死前嘱托我们照顾好他的家人。 但是很不幸，姜子期十几岁就被查出了得了一种怪病，治不好，医生说他活不过二十岁，可能是过于忧心吧，姜子期还没出事，周芸却心力交瘁死了，姜衡没多久也随她而去，就只剩下他们兄妹俩。 我们一直在暗中照顾，余诺说要让他们过普通人的生活，所以，不让去打扰他们。 两年前，我们捣毁了一个国际犯罪组织的窝点，抓了大部分人，但我们在这个窝点里发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现在的姜子期，余诺的另一个孩子。 那个我们都以为死掉的孩子，其实没死，而是一直被养在贼窝里。 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伤，手脚都被铁链拴着，但他跟姜子期长得一模一样，我们给他验了DNA，他就是另一个孩子。 他不仅身上有伤，而且长期被喂食慢性毒药，我们找不到解毒的办法，医生说如果没有解药，就算我们用药物控制，他也活不了几年。 后来就问他有什么心愿，他说他想有家人，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所以，你们就用他替换了原来的姜子期？那原来的姜子期呢？” “原来的姜子期两年前就已经死了，而那个犯罪组织还有人存在，我们用他代替了现在的姜子期，让犯罪组织以为他们养大的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你们怕犯罪组织还会找上他？” “对，我们有这个担心，因为我们一直不太明白，犯罪组织为什么要一直养着他，折磨他？！如果是因为恨余诺，直接杀了他报仇就是。” “你们觉得这可能是一场苦肉计，他在犯罪组织里被洗了脑，想要用这种方式潜伏到我们内部？” 罗成觉得这有点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