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很快查到了，何霁月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你们自己看。”他把监控画面发到了姜子期和苏秦的手机上。 监控里，何霁月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身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走在路上心事重重的样子。 走着走着，她忽然一个转身想横跨马路，一辆车紧急刹车，但还是把她撞倒了，手掌撑在地上造成的擦伤。 有个司机模样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查看情况。 两人谦让了好一会，后来，何霁月就上了车。 应该是她不想去医院，后来那人就带她去了诊所，做了简单包扎。 苏秦瞪大了眼睛，“我怎么觉得她是在碰瓷？” “没错，她就是在碰瓷，或者说她是在钓鱼也可以。”姜子期苦笑，“不过她不是为钱，她是为了车里的那个男人，如果我没猜错，坐在后座的那个男人就是高景川。” “神了啊，姜哥，这就是高景川的车，他在车上没下来，下来的是他的司机兼保镖郭震。”赵宇解释。 “可这么明显的碰瓷，高景川看不出来嘛？！”苏秦狐疑。 “看出来又如何，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只要何霁月入了他的眼，你觉得高景川会在乎她用的是什么手段？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何霁月本来跟谢梨只有五分相似，但今天她的妆容让她跟谢梨有了七八分相似，她是照着谢梨的样子画的。 她应该是调查过高景川，知道他喜欢这个长相。” “既然不是为钱，那她接近高景川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她的目的是为了杀他，高景川平时都带着保镖，想要杀他没有那么容易，所以，只有投其所好，接近他才能杀得了他，她应该是觉得谢梨的死跟高景川有关。” “她既然有线索，为什么不交给警察？”苏秦不解。 “她应该是不相信警察，谢梨失踪的案卷里，警察只把沈夜池列为嫌疑人，对谢梨背后的金主只字未提，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可就凭她能杀得了高景川？” “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她已经命不久矣，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所以才会走这一步险棋，我们要快点把高景川喜欢这种长相女孩的缘由查出来。” “查到了查到了，姜哥我已经查到了，我现在就发给你们。” 很快，姜子期和苏秦的手机上就收到了提示。 高景川在跟黄可欣结婚之前，曾经有过一个未婚妻叫方禾，但方禾没能等到跟他结婚，就生病去世了，所以方禾成了高景川永远的白月光。 看到方禾的照片，苏秦倒吸了一口气，方禾跟谢梨长得太像了。 在他们知道的这几个女人中，只有谢梨跟她长得最像，包括气质都像。 方禾也是学舞蹈出身的，跟谢梨他们是同一个学校，不过要比她们高上好几届。 看到方禾的照片，他们才知道何霁月今天的妆扮模仿的不是谢梨，而是方禾。 她今天的发型和穿着几乎跟当年的方禾一模一样。 这些年高景川找的女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方禾的影子，这白月光效应还真是强。 可有一点让他们觉得很奇怪，谢梨跟他的白月光长得如此相似，他为什么要杀谢梨呢？！又或者说谢梨真的是他杀的吗？！ 姜子期想起了黄可欣头上的黑云，有没有可能是黄可欣杀的，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女人，而且是跟白月光如此相像的女人，她比高景川更有作案动机。 他觉得应该去见见这个高景川，理由嘛，就用调查谢梨的死，谢梨的失踪案已经正式升级为命案了。 去见高景川，用不了三个人，姜子期让赵宇留在队里查别的，他跟苏秦去就行。 他们事先打过电话，见高景川是要预约的。 前台小姐看了他们的证件，就直接把他们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整栋楼都是景川科技的，董事长办公室在顶楼，有专用电梯上去。 比姜子期想象的更豪华，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视野非常好，有种把整个江阳踩在脚下的感觉。 高景川从宽大的坐椅上站起来，把他们迎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态度热情周到，让人如沐春风。 “高先生，有一桩命案需要你协助调查。”苏秦开门见山，跟这样的老狐狸交谈，兜圈子没有意义。 “命案？谁的？”高景川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 “谢梨，舞蹈学院的学生，七年前失踪，现在我们确认她已经死亡，想问问您，七年前你认不认识谢梨？”苏秦说着拿出谢梨的照片给他看。 高景川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 “你们既然来找我，自然是调查过，没错，我认识谢梨，对她的死我也深表遗憾。” “那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怎么说呢，就是你们眼中的情人关系吧，不过我们是你情我愿，没有强迫。” “那她失踪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失踪的时候，我正好出差没在江阳，回来后联系不上她，我才知道她失踪了，还找关系打听了一下，你们不会觉得她的死跟我有关吧？！ 我不可能杀谢梨，你们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她，她跟我曾经的未婚妻很像，可惜她死了，死在了最美好的年华里。” 高景川脸上露出一丝怀念，“我有过很多女人，谢梨是最像她的，有时候我真的会把她当成方禾，以为她没死，就活在我身边。 所以，我是不可能杀谢梨的，你们找我是找错人了。” “那高先生觉得我们应该找谁？”姜子期反问。 “我记得当年谢梨失踪是有一个嫌疑人的，叫沈什么来着？” “沈夜池。” “对，就是这个名字，我当年也怀疑过他，但他跟我保证谢梨的失踪跟他没关系。” “他为什么跟你保证？” “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能认识谢梨，都是因为他，或者换句话不好听的话说，是他把谢梨出卖给了我。” “什么？”姜子期和苏秦一起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