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如果我没告诉她，或许她就不会死。” “所以，周大妮是真的去找宁朝晖了？她就是用这个手机联系的宁朝晖？” “是。”胡兴点头。 “她问宁朝晖要多少钱？” “五十万。” “这么多，她不是只答应给父母十万块吗？！” “她说多的可以帮我还高利贷，反正都要了，为什么不多要点。” “所以，你其实也没有阻止对吗？！” “我阻止了，可她不听我的。” “宁朝晖答应了？” “没答应，只是约了当面谈。” “周大妮去了？” “我跟她一起去的，约在了一间咖啡厅，不过，我没让她进去，我先过去看了看。 宁朝晖确实去了，他就坐在窗边，我怕他看到我，就找了个角落坐下。 我坐的那个角落刚好可以看到他。 我坐了一会就发现了不对，他前后的位置坐了两名男子，一看就像是保镖，他们一直在东张西望。 我吓坏了，这就是个骗局，他们肯定是想找出打电话的人，然后杀人灭口。 吓得我赶紧跑了，找到了躲在一边的周大妮，告诉她，这事做不成，不仅做不成，她还有危险，让她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 周大妮也害怕，手机也不敢留，就交给我了，让我留着，万一她出了事，还能有个证据。” 事情的走向跟他们想的有些出入，按胡兴的说法，那天晚上周大妮离开，不是要去拿钱，而是要找地方躲起来。 “周大妮躲也就罢了，你为什么要躲？” “我觉得那天宁朝晖看到我了，我好怕，我不能被他发现，我不能让他认出我，认出来我就完了。” 胡兴说着，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姜子期皱眉，他的害怕不像是假装的。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宁朝晖认出你？” “因为...”胡兴抬起头，“因为我怀疑吕良就是他杀的。” “他为什么要杀吕良？” 审讯室里的罗城皱眉，但监控室里的姜子期倒没有多少意外，在知道了宁朝晖就是胡永年之后，他对胡兴的假死就有了一点猜测。 “他要杀的不是吕良，是我，只不过吕良恰好做了替死鬼，如果当晚在房间里的不是吕良，死的那个人就是我。” “他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在晋城的时候我认出了他，那时候我在一个工地干活，有一天上面领导来检查，工头让我们表现得好点，谁知道来的领导就是他。 他看起来好有派头，我有点不敢认，在他走过去的时候，就叫了他一声。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心里发凉，后来还被工头训了，说我乱喊什么，那可是公司的大领导，哪是我这种人能攀扯的。 回去之后，我越想越怕，第二天就辞工了。 谁知道过了两天，我就发现他出现在我住的地址附近，好像还跟别人打听我。 结果没几天吕良就死了。 我知道是他下的手，但我没证据，而且如果他知道我没死，一定还会对我下手。 所以，他们以为死的人是我，那就是我吧，正好我也可以借此脱身，摆脱家里的那些拖累。 他们一家太可怕了，我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 周大妮，周大妮一定也是他害死的！” “他不是没见到周大妮吗？” “就算没见到周大妮，他也一定有办法找到她的，周大妮一定是被她找到了，你们不是说周大妮身上有其他伤嘛，他们肯定是想从周大妮口中知道她的同伙，他们想找到我。 警察同志，他不会找到这里来吧，你们一定要保护我，我不想死。” 胡兴给出的信息量有点大，罗城也消化了好一会。 姜子期对了一下时间线，其实他在知道宁朝晖就是胡永年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些想法，所以让赵宇查的时候，着重查了几个时间点，一个是吕良死的时候，一个就是周大妮失踪的时候。 吕良死的时候，宁朝晖也在晋城，而周大妮失踪的时候，宁朝晖就在江阳，他们公司竟投了一个政府项目，中标了会展中心的建设，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江阳。 这两点跟胡兴说的都对得上。 但这些毕竟都是胡兴的一面之词。 “既然是一面之词，那我们就听听宁朝晖怎么说。”罗城一锤定音。 警察找到宁朝晖的时候，他正在查看会展中心的进度，对目前的进度不是很满意，正在跟工地的几个负责人沟通。 听到有警察找他，很是吃惊，但也没有多抗拒，只是让他们等一会，他要先把事情交待完。 看他这么配合，他们也没有为难他，现在只是请他协助调查，并没有证据证明他跟周大妮的死有关。 宁朝晖被带进了问讯室。 坐在审讯室里的他，一点惊慌的神色都没有，还主动询问，“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来配合调查，到底是查什么？” 因为不是正式审讯，姜子期也可以参与，但只是旁听。 “你认识这个人吗？”罗城拿出了周大妮的照片。 宁朝晖接过来看了看摇头，“不认识。” “她叫周大妮，前几天清水县下了一场大雨，引起了山体滑坡，她的尸体被冲了出来。” “哦，这事好像听说过。” “你不认识周大妮，那你在两个月前，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奇怪的电话？” “两个月前，是有收到过，有一个人打电话给我，说知道了我的秘密，要我拿钱出来封口。” “什么秘密？” 宁朝晖沉默了一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们把我找来，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嘛，给我打电话的人就是周大妮吧？你们该不会是以为我为了保守秘密把她杀了吧？！ 这也太可笑了！” 宁朝晖的态度和他说的话，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哪里可笑？”罗城有点恼火。 “你们认为我杀人灭口，不外乎是觉得我的秘密不能被外人知道，但如果这个秘密根本威胁不到我，那我还有什么杀人灭口的必要？！ 何况我只是接了几个电话，连打电话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