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开门往院子里看去。 只见刚才那个小女孩，正在使尽力气，想要搬动院里堆放苞米的筐子，大婶拉着她的手不让动。 可她不听，嘴里还”咯咯咯“的叫着。 大婶见拉不动，抬手甩女孩两巴掌，女孩疼的捂住了脸。 大婶把女孩拉了起来，拖着丢进了屋子里，又从外面把门锁上，任凭女孩在里面哭喊。 她转身进了堂屋，一个跟大婶年龄差不多的男人坐在桌子旁抽烟，黑黑瘦瘦，跟大婶的样子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大婶的丈夫，两人很有夫妻相。 姜子期想起了那个小女孩的话，她说这是一家被诅咒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不是呆就是傻。 夫妻两个看着都是正常的，但他们的孩子却大多不正常。 这是一个封闭的村庄，夫妻两人长得像，还都是姓胡，那就还有一个可能，他们是近亲结婚。 虽然法律规定近亲不能结婚，但在这里想要弄个证明并不是什么难事。 杜梅从包里翻出了几包零食，两人拿着零食去了堂屋。 “大叔大婶，这些送给你们，感谢你们的收留。” 两人收了东西，但并不热情。 姜子期和杜梅没话找话聊了几句，老头明显有点不耐烦，吧嗒两口烟，“你们外面来的人怎么都喜欢东问西问的？” “经常有外面人到村子里来吗？” “倒也不经常，偶尔。”胡大婶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回答。 “以前也有人来家里借宿过？” “是的，确实有过，那两个人也是像你们一样问东问西的，说是要收集什么小说素材。” “大婶，你先别忙了，坐下来跟我们说说呗。”说着塞了一张钱在大婶手里。 大婶低头看了一眼面额，面色舒缓下来，坐到了桌子旁。 大概是半年前吧，有一对年轻男女来这里借宿过，他们自己说是写小说的，就喜欢这种神神秘秘的地方，在村子里待了两天，也不是只去了他们这一家，而是去了好几家，连村长家都去了。 那两个人特别爱打听，尤其是那个男的，把他们家的情况问了一个遍。 看到他们家这么惨，那个女的还问，既然已经生出了一个残疾孩子，为什么还要继续生？ “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正常的呀，第二个不好，我们也只以为是意外，谁想到意外会一个接着一个。” “你们总共有几个孩子？”杜梅好奇。 “四个，老大死了，现在只剩下三个。” “三个都是不正常的？” 他们只看见了一个，并没有看见另外两个。 屋里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摆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妻子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男孩子。 这个男孩子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正常的孩子。 姜子期猜测，这就是他们的大儿子，他们家唯一正常的孩子，可惜死了。 家里并没有其他孩子的照片。 “谁不想要正常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命苦，明明老大是正常的。” “行了，就你话多。”老头打断她，神色很是不悦。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两人转身回了屋。 只有一张床，姜子期让给了杜梅，从屋子里翻出了一卷席子，铺在了地上，准备打地铺。 刚在地上躺了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动静。 似乎是有人把胡大叔叫了出去。 晚上九点多钟，这个时间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睡觉了，只有零星的灯火。 姜子期悄悄跟了过去。 胡大叔去的地方是村长家，姜子期白天来过，村长家的房子跟其他家不一样，是村里唯一的两层小楼，在一众低矮的房屋里显得十分突兀。 他偷偷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堂屋里坐着好几个男人，大叔低着头站在那里。 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好像是起了点争执，只隐约听到了一句，“别废话，按我们说的做就行。” 就这一句，还是因为村长有点不耐烦，提高了声音才让他听到了。 胡大叔并没有在村长家多待，很快就回去了，姜子期也跟着回到了小院。 等胡大叔进屋后，他也悄悄回到房间。 他一进屋，杜梅就把门关上。 “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杜梅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激动得脸都红了，照片就是这个院子，但似乎又有点不同。 姜子期把那点不同放大，不由得张大了眼睛。 胡大叔出去不久，胡大婶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了些东西。 “你猜怎么着，她把院子里装苞米的筐子移开，露出了这个，我拍了下来。” “这是地窖？” “没错，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在院子里看了嘛，以为没有地窖，谁知道地窖口是被挡住了，还上了锁，胡大婶打开锁下去了，在里面待了好一会才出来。” “好，等晚上他们都睡着了，我们也下去看看。” 等到半夜，姜子期正准备起身，谁知却听到了动静。 一个人悄悄走到他们房间门口，姜子期都能透过门缝看到贴在门上的影子。 他对杜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人在门上听了一会，又悄悄离开了。 姜子期起身，透过门缝看到，那个离开的人正是这个房子的男主人。 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移开了地窖上盖着的东西，打开地窖口的盖子，进到了地窖里。 大概十分钟左右，他又从地窖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把地窖口恢复原样，又左右张望了一会，悄悄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姜子期也跟了出去，杜梅也想一起去，但被姜子期劝住了，他们不能两个都出去，万一这里有点什么状况，还得杜梅帮着应付。 胡大叔一路往村外走，一直走到了山脚下的草丛。 这里四处无人，只在草丛里有隐隐的虫鸣声。 他看着胡大叔钻进了草丛，过了好一会才又走了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人，这才又往回村的路上走去。 等他走远了，姜子期也钻进了草丛，找了一会，发现了一处䓍被动过的痕迹。 挖开土，里面躺着一个布包，正是胡大叔刚才拿在手里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