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温见姜子期一直在聚精会神的看案卷，没敢打扰他。 见午饭时间到了，就去食堂打饭，顺便把姜子期的也打了回来。 一回来，就看到姜子期已经纸上画了起来。 他悄悄站到了姜子期的身后。 只见画纸上已经有了一个轮廓，可这轮廓怎么看起来是个女孩？！ 雨夜杀手怎么可能是个女孩？！ 老温看的一头问号。 此时罗城也走了进来，两个人都没有打扰姜子期，只是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 他也跟老温一样，一头问号。 姜子期根本没注意身后站了两个人，他画完一张之后，又摊开了另一张纸，继续在上面画了起来。 这次画的是一个独眼的男人。 等到他放下笔，罗城才敢出声，“小姜，你这画的是什么？” “凶手。” 看到两人疑惑的目光，姜子期解释，“你们有没有想过，凶手可能不是一个人。 乔安的描述看似混乱，但那就是她所看到的，只不过她看到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她把两个人描述在一起，如果按一个人的容貌去画，当然画出来的就像是一个怪物，但如果拆解开来，就是两个凶手的样子。” “两个凶手？”罗城眼睛一亮，他们之前从未想过凶手是两个人，一般这种奸杀案很少是两人一起作案。 罗城拿起姜子期的画，上面是一个女孩，还有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只有一只眼，和基本的轮廓，女孩也只有眼和嘴是清晰的。 这两幅都不算是完整的画像，因为乔安的记忆是混乱的，她的描述是两个人的容貌都有一点，但又都不完全。 但姜子期提供了一个思路。 “罗队，你们把三起案子并案的理由是什么？” “作案手法，作案时间，受害人都差不多，而且是在三个月内连续发生的，间隔时间也差不多，符合连环作案的特征。”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第三起案子也有可能是模仿作案？” 姜子期是在画的时候想到的，这三起案子表面上看是相似的，但其实也有一些不同之处。 前面两起案子受害人都是成年女性，而且她们受害的时间都比较晚，是在深夜，也就是十二点之后。 而第三起案子的受害人乔安是名学生，她下课回家的时间并不算太晚，不到十点。 这个时间路上还有行人和车辆，想要不被人发现就把人带走的危险性很大，尤其是强行带走。 乔安虽然未成年但已经十六岁了，如果是一个男人想向她靠近，她一定会警觉。 但如果是一个女孩靠近她，她不会太过警惕，如果这个女孩本身就认识她，说不定她会毫无防备的跟她走。 “你是说可能是熟人作案？” “对，你们看这三个案子还有一处不同的地方，就是前面两个案子，女孩都有挣扎反抗的痕迹，但凶手并没有对她们的脸下手，那为什么他会划花乔安的脸呢？” 姜子期把三个女人的照片放在一起，论漂亮的话，那个陪酒女更漂亮，但凶手没对她的脸动手。 三个女人只有乔安的脸被划了。 “明白了，凶手嫉妒乔安。”罗城恍然。 男人不会嫉妒一个女孩长得好看，只有女孩才会嫉妒另一个女孩长得好看。 “对，所以，第三起案子应该是熟人做案，这个女孩认识乔安，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嫉妒她，所以，才处心积虑要毁了她，只是恰好利用了雨夜杀手犯案的这个时机，让警察以为这起案子跟前面二起一样，都是雨夜杀手所为。” 姜子期的话，让罗城的思路一下子打开了，他转身就要离开，准备召集队员马上按这个方向去查。 “罗队，等一下。”姜子期叫住了他。 “还有事？” “我想去精神病院查一查，这些年都有谁去探访过乔安。” 这是他刚才想到的，如果是熟人作案，在知道乔安没死的情况下，这个熟人会做什么，当然是要探听乔安现在的情况，看看乔安是否清醒，是否能记起当年的事。 “可以，我们兵分两路，你带上老温，他去过几次，比较熟悉。” 老温也很兴奋，有机会跟姜子期一起查案，他求之不得。 多接触才有机会拜师。 乔安所在的精神病院全名叫江阳市精神卫生研究所，其实大家都知道那是精神病院，只不过听起来高大上一点。 研究所在市郊燕山脚下，从外面看围墙很高，不仅高上面还插满了玻璃碎片，应该是怕有人爬墙。 前台护士见过老温几次，一看到他就问，“今天又来看乔安？” “她情况怎么样？” “不是太好，刘医生说最近最好不要让外人探视。” 姜子期心里一动，马上追问，“为什么不让外人探视？” 小护士刚想说什么，正好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正好刘医生来了，让他跟你们说。” 小护士招呼刘医生过来，老温跟他打了声招呼，两人也认识。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外人探视？” “你们跟我来吧，让你们看看。” 刘医生把他们带到了一间病房外，是一间封闭式的病房，只有病情严重的人才会住进这种病房。 里面的墙体和东西上都有软包，怕病人自伤自残。 姜子期从门上的玻璃看进去，床上没人，墙角有个人影蜷缩在一起成了一个球状物。 “你们看她现在的状态，极度防御，她觉得自己现在是一只刺猬，只要把自己包裹住，就没有人能伤害她，我们不敢动她，只要一动她，她就要发疯。 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来情况都趋于稳定了，可有时有人来看她，她的情况反而会变得更糟糕。 所以，我才嘱咐他们最近不要让人探视。” “是每次有人探视后她都会变成这样吗？”姜子期问。 “那倒也不是，有时没事有时就会变得糟糕。” “可以帮我们查一下，每次她情绪变得更糟糕的时候，都是谁来探视？” “可以，我让护士帮你们查一下。” 前台小护士在电脑上打开访客记录，一边查一边偷瞄姜子期。 姜子期假装没有看到，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对小护士笑了笑，“麻烦你了。” 小护士的耳朵泛起了红色，赶紧低头查找起来。 对照着刘医生提供的发病日期，最近一次病情恶化是在两天前，而两天前恰好有一个女孩来探视过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