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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盲盒周轮换,揣限量版崽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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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盲盒周轮换,揣限量版崽跑路:第7章 自甘下贱的是谁

“不对,怎么可能是表哥。” 顾筱姿喃喃出声,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可墨青筠听得清清楚楚。 他顶着萧景珩那张脸,眉梢一挑,故意摆出那副混不吝的倨傲神色: “表哥?你与你表哥是什么关系?深更半夜的,嘴里喊他?” 顾筱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立刻堆起慌乱,连连摆手: “没关系的,怎么可能有什么关系。我表哥是太医院的墨青筠墨太医,小时候见过几面,早就不来往了。” 墨青筠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不来往? 他只要有空就往忠勤伯府跑。 逢年过节送药材补品,换季添置新衣,老太太身子不适他亲自去诊脉 哪一次不是为了多看她一眼? 她倒好,和萧景珩说“不熟”。 可他知道,她这是避嫌。 一个未嫁的庶女,提起外男表哥,传出去不好听。 她做得对。 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哦,好些年没见?” 他压着嗓子,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 顾筱姿低着头,像是怕极了,声音也软下去: “夫君莫要误会。” “筱姿一直在伯府后宅,哪里来的青梅竹马。” “方才瞧见夫君的眼睛,有一瞬心跳得厉害,筱姿以为自己得了心疾,这才想起做太医的表哥……” 她抬眼怯怯地看了他一下,又飞快低下头,绞着帕子: “筱姿一时糊涂,胡言乱语,夫君别生气。” 墨青筠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那点酸变成了别的。 她怕他。 她在他面前,永远低眉顺眼,恭恭敬敬,像对着一尊随时会发怒的菩萨。 从前在伯府是这样,现在嫁了人还是这样。她从来不知道他在看她。 “你别想勾引我。”他别开眼,声音硬邦邦的,“我心里只有如烟。” 顾筱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心里只有如烟? 那你别亲我,别掐我,别大半夜跑来给我绞头发啊。 哪个心里有白月光的贞洁烈男,会半夜独自摸进新婚妻子的卧房,还主动帮人擦头发? 可她嘴上应得温顺:“嗯,筱姿知道夫君心里只有如烟姑娘,筱姿没想得到夫君的心。” 她顿了顿,忽然抬起眼,直直看着他。 那双杏眼在烛光里亮得过分,映着两簇小小的火苗,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只是夫君这身子……能分筱姿数日便行。” 墨青筠一震。 “婆母说了,五日内要圆房。夫君就算不为筱姿想,也得为永昌侯府想。传宗接代,开枝散叶,这是正事。” 她低下头,露出后颈一截白皙的皮肤, “筱姿不敢贪心,只求夫君给个体面,让筱姿在侯府能活下去。” 墨青筠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重,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你就这般自甘下贱?”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哑得不像话。 他知道自己不该说这种话,可胸口那团火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她在他面前,把自己说得像个物件,求他“分给身子数日”,就为了在侯府活下去 她怎么能把自己看得这么轻? 顾筱姿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脸上却没露出半分痛苦。 自甘下贱?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是自甘下贱吗?她是识时务。 胎穿到大盛朝十六年,如果一开始不演老实、不装没心机、不当那个“木头一样的三小姐”,她能在忠勤伯府活到长大吗? 嫡母许氏表面上对她好,实际上每一件衣裳、每一顿饭菜,都是她乖顺听话换来的。 嫡姐顾蕴姿护着她,是因为她从不争抢,永远甘愿当绿叶。 伯府后院那些腌臜事,她看得比谁都清楚,可她学会了闭眼。 不装傻,她活不到今天。 不低头,她嫁不出伯府那道门。 顾筱姿反手,轻轻覆上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 她没挣脱,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前靠了半步。 “世子。” 她声音更软了,软得几乎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可否怜惜筱姿?” 她仰起脸,杏眼里的水光不是哭,是烛火映出来的: “婆母就给了五日时间,五日后拿不出元帕,筱姿要去祠堂跪着抄《女诫》,抄到圆房为止。”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颤: “筱姿不怕跪,可筱姿怕……给忠勤伯府丢脸。” 墨青筠看着她。 她的手腕还在他掌心里,温热、纤细、脆弱。 他只要用力一握,就能折断。 可她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在等他做决定。 他忽然觉得全身没了力气。 顾筱姿能感觉到,攥着她手腕的手,松了。 她没有退开,反而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动作很轻,像怕惊着他似的。 指尖隔着衣料搭在他腕上,顺着他的力道,慢慢把他往床榻方向带。 “夫君累了。”她说,声音又轻又软,“坐下歇歇。” 墨青筠被她拉着走了两步。 他想甩开她的手,想转身走,可脚像是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 顾筱姿轻轻一推。 她的力气很小,可墨青筠就这么被她推倒了,后腰撞上床沿,整个人仰面躺在了床榻上。 他愣了一瞬。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他顶着一张萧景珩的脸,躺在萧景珩新婚的喜被上,而顾筱姿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场景荒唐得像一出戏。 顾筱姿自己也愣了一秒。 就……推倒了? 她低头看着躺在那里的“萧景珩”,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说好的贞洁烈男呢?说好的心里只有如烟呢?说好的守身如玉呢? 这男人躺得倒是干脆。 她慢慢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枕侧,另一只手伸出来,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 温润的、干净的、慌乱里压着隐忍的眼睛。 太像那位便宜表哥。 她指腹沿着他的眼廓慢慢划过,带着极轻的痒。 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逗弄什么小动物: “真像啊……” 墨青筠整个人绷紧了。 “可你不是他呀。” 顾筱姿的声音里忽然带了点笑意,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 她收回手,转而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动作亲昵得过了头,语气却温柔得像在训一只不听话的狗: “夫君好乖啊……” 乖。 她竟然说他乖。 墨青筠喉结滚了一下,脸烧得厉害。 他应该推开她,应该起来走人。 可她的手指点在他鼻尖上的触感还在,温温的,像一粒火星落在他脸上,烫得他头皮发麻。 顾筱姿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 她故意又凑近了些,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他面颊,声音轻得像哄孩子入睡: “夫君乖乖躺着,筱姿伺候你宽衣,好不好?” 她的手指滑到他衣领处,指尖勾住衣襟边缘,作势要解。 “筱姿——”墨青筠慌张的声音都劈叉了。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 可这一次,力道明显软了,与其说是抓,不如说是搭。 指尖扣着她的手指,触感滚烫。 顾筱姿低头看他。 那双杏眼清清亮亮的,映着烛光,也映着他。她嘴角弯着一点弧度,安安静静的,像在等他做决定。 墨青筠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六岁的顾筱姿忍着泪,缩在老槐树底下,低着头对着磕破的伤口轻轻吹气。 他当时想过去。 可他没有。 他现在也没法过去。 他顶着别人的脸,披着别人的皮,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说。 墨青筠猛地翻身坐起来,力道大得差点撞上顾筱姿的额头。 “够了。” 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低着头不看她,手忙脚乱地去整理衣襟,指尖在发抖。 “你睡,我走。” 顾筱姿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扶住床柱才稳住。 她没拦他,只安静地看着他起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瞬。 背对着她,声音压得极低: “元帕的事……我来想办法。” 顾筱姿歪了歪头:“夫君要想什么办法?” 墨青筠没回答,拉开门,几乎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门板合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顾筱姿坐在床榻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方才抚过他眼睛的指尖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慢慢笑了一声。 “自甘下贱的到底是谁?” 她吹熄了烛火,躺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下巴。 黑暗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子。 “喜欢撒谎的容易推到的世子?” 窗外,墨青筠一路疾走出二门,翻身上马。 夜风灌进袖口,凉得刺骨,可脸上的热度还没退。 他攥着缰绳,用力到指节发白。 方才她抚着他眼睛说的那句“真像啊”,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 她认出来了吗? 他没有护住她的立场,只能顶着萧景珩这张脸来见她。 侯府侯夫人给的五日之期,已经过去第一天。 墨青筠仰头看了一眼夜色,狠狠夹了一下马腹。 “萧景珩……” 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散在风里, “你最好一辈子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