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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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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212章 以毒攻毒

“阿渊!” 关棠进门叫了一声,顾渊没有应她,他躺在床上,连眼皮都没动。 关棠一路跟着军士走得急,原本有许多话要问,此刻看见那张烧红的脸,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床边的医官让出位置,关棠伸手贴上他的额头,掌心立刻被那股干热烫住。 没有汗,鬓发也是干的,嘴唇干裂了,连呼出的气息灼人。 关棠搭上他的脉,脸色大变,“怎么到了如此地步?烧几日了?” “三日。”医官低头回道。 “三日?”关棠猛地抬头,“为什么不早去叫我?” “军中疫病横行,不到……万不得已,不允许家属探病,怕染上疫病。” 关棠跌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屋里静了下来。 带路的军士站在门口,低声道:“顾佐领起先还能说话,后来便越发……” 发烧三日!她竟一点也不知道。 关棠将顾渊的手放好,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救顾渊! 关棠打开药箱,取出金针。 她深吸一口气,不能乱,阿棣那么小都熬过来了,顾渊也能! 医官帮着撤去床边杂物,关棠俯下身施针,金针一根根落下,时候一点点过去,顾渊却始终没有反应。 丹药也吃下了,金针也扎过了,关棠再去摸顾渊额头,掌下还是那样烫。 “把他用过的方子都拿来。” 医官忙从桌上翻出几张纸。关棠接过,飞快看完,问了几句,医官逐一答了,越答声音越低。 “军中有不少人都是这样。烧起来就退不下去,到了后来,人便……” “别说了。”这三个字冲出口,关棠才发觉自己语气太重。 可她顾不上缓和,她不愿意听下去。 关棠在床边坐下,膝头抵着硬木,竟有些站不起来。 顾渊的手就在她面前,手背上有旧伤,指节粗长。 这只手把她从马上扶下来,把她搂进怀里,可如今连回握她一下也不能。 关棠鼻子发酸,家里大仇得报,她封了县主。她多想跟顾渊好好过日子呀,再生几个孩子,可他却…… 不行!关棠不想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顾渊一直高烧下去。 她脑中闪过所习的医理,顾渊如今体内感染疫邪,导致营卫失和,体内的正气全乱了,一味乱杀,才导致他高烧不退。 寻常方法已经无用,只有以毒攻毒,让体内正气去抵制毒素,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关棠看向药箱深处的一只小瓶,那里面装着蜂毒。 她将那只小瓶取出来,指尖抵住瓶口,要借它行险招,能不能救回眼前这个人,关棠并没有十足把握。 医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夫人还有别的法子?” “有一个险法。” “什么?” “以毒攻毒,借毒势破局。” 医官听完,脸色微变:“顾佐领如今这身子,还受得住么?” “我不知道。”关棠闭上眼,也许会加速顾渊的病情,可她决心铤而走险,或许还有生机。 关棠低下头,凑到顾渊耳边:“我再试一次。你撑住,听见没有?” 顾渊呼吸滚烫,掠过她的脸。 关棠将蜂毒涂在金针上,刺向他腿上几处大穴。 金针落下不久,针孔周围便浮起暗色,腿渐渐肿胀起来。 关棠一直盯着顾渊的脸,偶尔伸手探额,另一只手稳住针。 等待格外漫长,顾渊腿上的肿胀越来越明显,床边的医官欲言又止, 关棠已经开始收针,这时,顾渊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眉心像被什么牵住,微微蹙起。 关棠立刻俯身,摸他的额头,那股烧得人心慌的灼热,竟开始往下退。 “是不是退烧了?”医官问得小心,仿佛声音大些,便会惊散这一点转机。 关棠没顾上回答,她探向顾渊的脉息,直到确认不再是方才那般,一直紧绷着的肩背才慢慢落下来。 顾渊的眼皮动了动,声音沙哑:“阿棠……” 关棠眼底骤然一热,赶紧握住他的手:“我在。” 可是,顾渊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昏迷状态下无意识的呢喃。 即便是这样,关棠也高兴起来了,顾渊有救了! 往后的几日,关棠没离开过这间屋子。 药炉挪进屋子里,关棠亲自给顾渊煎药,喂药。 她每日根据顾渊的病势,调整用毒的次数,顾渊终于不再反复发烧。 这一日,关棠又往顾渊嘴里喂灵泉水,顾渊眼皮动了动,似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 “阿棠!”这一声清晰有力,不再是昏迷中的呢喃。 关棠赶紧把碗放下,“阿渊,你终于醒了!” 顾渊指头缓缓抬起,碰了碰关棠的手背,“怎么……这么凉。” “啊?”关棠自己都没察觉,这个人昏沉了这么久,醒来第一句像样的话,竟是嫌她手凉。 关棠握着她的手,说话带着鼻音,“你都成这样了,还管我手凉不凉。” 顾渊回握了她一下,眼睛又倦倦地合上。 关棠心口一紧,医官忙上前号脉:“他是乏了,脉相平稳。” 关棠没有松开顾渊的手,“睡吧,我守着你。” 顾渊再次醒来,精神明显好多了。“阿棠,你看看我的腿,疼的厉害。” 关棠瞥了一眼顾渊又红又肿的腿,眼皮也不抬:“嫌疼?” “……没有。”顾渊他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针眼:“你弄的?” “嗯。”关棠垂下眼睑,闷闷地说:“先把药喝了。” 顾渊依言张口,她一勺勺喂,喂到末了,勺底在碗沿碰出一点轻响,手腕忽然被他托住。 “我自己来。”他试着接碗,身体还虚着,汤面晃了一下。 关棠顺势将碗收回去,眼角瞥他:“挺能逞强。” 顾渊没再争,只握着她的手,低声说:“让你受惊了。” 关棠喂药的动作停住,心里又酸又恼,看着顾渊苍白的脸色,反而不忍心责怪。 “以后不许逞强,有事早些叫我。” “嗯。”顾渊声音很低,神色却认真。 关棠低头将最后一点药喂给他,收碗时,顺手把他的被角重新掖好。 顾渊拉住她的手,低声道,“我没事了,你也歇一歇。” 关棠鼻根忽然发酸,她已经几天没合眼了,躺在顾渊床边的榻上,精神一放松,困意滚滚而来,关棠瞬间睡着了。 顾渊的手从被沿伸出来,搭在她的手上,也合上眼睡了。 不多时,门口传来嘈杂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