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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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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204章 与有荣焉

“唉!”闫嬷嬷叹了口气,“二少奶奶说想吃,便分走一半。” 关棠心里明白,苏锦年这是故意在跟自己较劲儿呢! 家里哪里就到了这步田地?需要裁减她的吃食? 关棠不动声色地给两个孩子盛了碗鸡汤,放下闫松那一碗时,闫松甜甜地说:“谢谢姐姐。” “乖。”关棠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 关棣故意往她身边蹭了蹭,关棠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闫嬷嬷听到儿子关棠喊姐姐,先是一怔,随即低声道:“小姐,你莫惯着他,他年纪小,不懂尊卑,再要当真?” “就是让他当真。”关棠认真地说。 闫嬷嬷愣神儿了,反应过来,眼圈先红了,“谢谢小姐抬举。” “你的饭也端来了。他们两个我来喂,你快去吃。” 关棣听见了,把眼睛从粥碗上移过来:“姐姐也没吃饭?” “这就吃。”她终于被一大两小盯着坐到了桌边。 热饭入口,她才觉出腹中空得难受,连拿筷子的手也有些抖。 顾渊给她盛了碗鸡汤搁在手边,又去给她夹鱼。 关棠吃得并不快。每咽两口,就去看床边,直到两个孩子都张嘴喝粥,心才算落回了实处。 那两截金针还在托盘里,关棠吃完饭,目光在托盘上停了一瞬,脸上的温色慢慢收了起来。 “苏婶呢?” 顾渊道:“还跪在隔壁。” “带她去前院。” 关棣抬眼看过来,闫嬷嬷喂粥的手停了。 关棠起身,走到关棣身边,说:“姐姐出去说几句话,不走远。” “那你快点回来!”关棣拉着她的手说。 “嗯,回来陪着你。” 关棣这才松手,关棠端起那只托盘,跨出了门。 苏婶跪得腿麻,出门时脚下一软,扶着墙才站住。 她看见关棠手里的托盘,刚想凑近说两句话,顾渊已经立在了两人中间。 “往前走。” 前院的风比屋里冷,关棠站在廊下。赵翠芸从屋里迎出来,先看关棠的神色,试探着问:“阿棣醒了?” “醒了,吃过东西。” “那就好,那就好。”赵翠芸按了按胸口,似乎终于找到了能开口劝和的由头,“你苏婶也吓坏了,一直在这儿等消息……” “铛!”关棠把托盘搁在院中的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赵翠芸没说完的话停在嘴边。 “吓着了,就不必担责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翠芸脸上有些尴尬。 “那娘先听我说完。”关棠正色道。 苏婶看关棠连婆婆的面子都不给,知道害怕了,嘴唇直抖: “阿棣没事的就好。我当时也是急糊涂了,锦年还怀着身子,我一个做娘的……” “你心疼你的女儿,我弟弟便可以往外赶?我正在给他治病,你就能上手去拉扯?” “我不知道那针会断!”苏婶还在狡辩。 “施针的时候不能碰,闫嬷嬷没提醒你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关棠厉声问道。 苏婶嘴张着,辩解不出来,便去看赵翠芸。赵翠芸眼神一避,落在了托盘上。 细细的金针,已经擦净了血,安静躺在那里。方才屋里闹得再凶,也不如此刻这一眼来得扎心。 关棠站得笔直,看着院中众人,朗声说道: “我这次进京,关家的案子已经查清,是遭陆家诬陷。皇上为关家平反昭雪,归还祖宅与抄没的家产,另封我弟弟关棣为清阳侯。” 院里骤然静了。 苏婶像没听懂,隔了一会儿才失声道:“侯、侯爷?” “对,关棣就是你要赶出去的那个孩子。”顾渊站在关棠身后,大声说。 苏婶膝盖一软,自己跪了下去。 方才她还想着金针取出来了,人也救回来了,总有转圜的余地。 关棠再恼,看着锦年的肚子也不能把她怎样。 如今“侯爷”两个字落下来,她连那点侥幸心都没了。 “我不知道啊!我要早知道,我哪敢……” 关棠听得心口发冷,到现在,她还是没有说“不该”,只是迫于关棣侯爷的身份,说“不敢”。 “今日若没有九窍金丝草,那半截针还在阿棣身体里。苏婶,你打算拿什么赔?” “我错了,是我错了。”苏婶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 “求你看锦年的面子上,饶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不进你屋,再不乱碰东西了!” 屋内有被褥摩擦的声响,苏锦年显然也听见了,正趴在窗户上看,却没有替母亲开口。 关棠垂眼看着地上的人。 “阿棣救回来了,看在你是苏锦年母亲的份上,我这次不再追究你伤他的事。” 苏婶立刻抬头,才要道谢,便听关棠继续道:“御赐的金针,被你弄断了。这笔账,不能一笔抹了。” “御赐”二字压下来,苏婶刚挺直一点的腰重新塌了,喃喃道:“这我哪赔得起……” “既然赔不起,那就换个法子。” 关棠取出一张纸,放在她面前。上头写着药材的品名和数量,字迹清楚,苏婶却盯了好一会儿才敢伸手。 “照单子上山采药。” “我采,我一定采!”苏婶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答应。 “每天采了交来,我要验。少了,补足;弄错了,重新去找。” “好,好!”苏婶捧着那张纸,纸角在手里簌簌地响。冷风从领口灌进去,她也不敢去拢衣裳,只一个劲儿点头。 “今天的事再有第二次,就不是采药能了结的。” “不敢了,不敢了。”苏婶连连磕头。 关棠没再看她,将金针收回针囊。 赵翠芸抿了抿唇,脸上露出喜色:“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喜事,你也没说……” “我一进家门,就听见有人要把我弟弟赶出去。”关棠毫不避讳地说。 一句话堵得赵翠芸脸上发热。 关棠抬眼看向众人:“还有一事,我护驾有功,皇上封我为:忠勇县主。” 顾渊站在关棠身后,挺了挺胸膛,脸上与有荣焉。 顾泽原本靠在门边,闻言一下站直了。苏婶刚挪起半个膝盖,忙又跪实了。 院中的人看着关棠,神色全变了,继而纷纷下跪,连赵翠芸也不知手脚该往哪里放。 关棠抬手:“一家人,不必多礼。起来听我把话说完。” 赵翠芸被顾渊扶住,仍有些怔怔。 大儿媳回来时满身风霜,连件衣裳也没换,她竟没想到,一趟京城之行,身份巨变,让人不敢直视。 “从今日起,我住的院子封院。两个孩子都染了疫病,养好以前,旁人不得随意进出。” 赵翠芸下意识问:“那吃用怎么办?” “东西放在院门处,我们自己拿。有什么事,在门外说,不许再闯门。” 说到最后几个字,关棠看了一眼苏婶。苏婶低着头,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顾渊接了话:“外头我会安排人把守。” “苏锦年有身孕,留在这里不妥。先搬去我的庄子上住,等家里安稳了再说。” 话音刚落,屋里便有了动静。 “我不去!”苏锦年扶着炕沿坐起来,脸涨得通红。 顾泽赶紧进门,苏锦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这是我家,凭什么叫我搬出去?你也不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