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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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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201章 头一胎

苏婶看出赵翠芸有些动摇,声音立刻软了,带上了哭腔。 “亲家,我不是非得劳烦关棠。可锦儿要有个好歹,我怎么活?……这可是头一胎呀。” 赵翠芸被那句“头一胎”揪住了心。 她盼了这么久,真要是有个闪失,哪里受得住?让关棠过来搭个脉,总不至于就耽搁了关棣。 “我去叫阿棠过来看看。”赵翠芸说着便向后院走。 苏婶见赵翠芸去了,赶紧将女儿安置在炕上。 苏锦年一躺好,便松了捂肚子的手,轻声问:“娘,还要喊么?” “喊。”苏婶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一直哼唧着喊疼,别停。今日不叫你婆婆拿出个说法,往后家里还有你站的地方? 关棠一回来,瞧把他们一个个忙的。你怀着顾家的长孙,凭什么还得看她脸色?” 苏锦年迟疑地看了一眼门外,“可阿棣不是也病着……” “你还替别人操心?先顾好你自己!” 母亲的脸一沉,苏锦年便不敢再说,照着吩咐又哼了两声。 苏婶站在门边听,嫌不够响,朝她使了个眼色。屋里的哼声这才大了,断断续续,听着很是难受。 这下,她满意了些,却又等得不耐烦。“叫个人怎么这么慢?你躺着,我去瞧瞧。” …… 关棠把看过的药方放到一旁,定了定神,搭上弟弟的手腕。 给关棣号完脉,看着炕上躺在关棣旁边,瘦瘦小小的男孩,“嬷嬷,这就是闫松?” 关棠又给闫松号脉。 “嗯。”闫嬷嬷眼里露出柔光。“温二爷亲自送他回来的,跟少爷可投脾气了。” 关棠摸了摸他们的额头,还是烫的,药吃下去半个时辰了,烧一点没退。 她心里不由得有点慌乱。 闫嬷嬷轻声问:“小姐,可有法子?” “我先给他们施针。你守着门,别让人进来。” “欸,好。”闫嬷嬷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才轻轻合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 关棠掀开弟弟的被子,低声道:“阿棣,别乱动,姐姐给你针灸。” 关棣迷糊着应了一声,抓她袖子的手才肯松开。 关棠拈起金针,心里慢慢沉下去。深吸一口气,控制着手中的这一点分寸。 门外响起赵翠芸的声音,“嬷嬷,锦年摔着了,怕是动了胎气,快让阿棠去看看。” 闫嬷嬷压着嗓子,低声说:“夫人在给少爷治病,这会儿走不开。” “先去瞧一眼,回来再治,也耽搁不了多少工夫。” “夫人交代过,施针的时候不能扰。” 关棠没有抬头,只将呼吸放缓,稳住手指。 廊下,赵翠芸还想再劝,闫嬷嬷挡在门前,说什么也不肯让她进门。 这时候,苏婶急火火地走进院子。 “锦儿疼得受不住了,你们还有心在这儿说闲话?赶紧叫关棠过去!去晚了,锦儿出了事,谁担得起?” 赵翠芸一听这话,急的就要推门进去。 闫嬷嬷赶紧侧身拦赵翠芸,门边的空隙刚露出来,苏婶的手便从旁边伸过去,猛地推开了门。 “不能进去!”闫嬷嬷急呼道,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门板撞上墙,关棠眉心一跳,屏住呼吸,手上没动分毫。 苏婶踏进房中,一眼便瞧见关棠。 不就是弯腰站在炕边? 还当真忙得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她两步上前,抓住关棠的胳膊便往外边扯。“锦儿正疼着,你还……” “咯嘣!”极清脆的一声。 关棠的手猛地一空。她低头看,两指间只剩下半截金针。 另一截已经没入弟弟的皮肉里,连一点针尾也瞧不见了。 关棠脑子“嗡”的一声,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苏婶还攥着她的胳膊,见她不动,又催了一声:“快些呀!” 关棠猛地抬头,下一刻,巴掌已经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掌掴声。 苏婶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脚下没站稳,撞上炕边的凳子上,连人带凳倒在地上。 她捂住脸,眼前阵阵发黑,扯着嗓子喊:“你敢打我!” “你找死!”关棠咬着牙说。 苏婶却没来由地浑身打了个冷颤,吓得一缩。 她从没见过关棠这副神情。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甚至没有多少表情,只那么盯着她,叫她后面准备好的骂声全堵在了喉咙里。 关棠只看了她一眼,便转回身。 不能在这里浪费工夫。 她将手里的半截针放到针囊边,重新俯身,先护住关棣,低声唤了他两句。 孩子烧得迷糊,嘴里哼了一声,仍旧闭着眼。 关棠心口狠狠缩了一下。 “小姐!” 闫嬷嬷冲进来,看见地上的苏婶,先是一愣,再看见针囊边的半截金针,脸色顿时变了。 赵翠芸紧跟着进来,尚未看清情形,便听见苏婶哭喊: “亲家,你瞧瞧!我不过来请她看病,她就动手打人!” “闭嘴。”门口传来顾渊的声音。 他端着热水进来,水面还在晃,目光关切地看过来。 “阿棠,怎么了?” “金针断了。”她抬起眼看他:“半截在关棣身体里面。” 顾渊的脚步停住,他问:“能取么?” 关棠没有回答。 寻常拔针,至少有针尾可握。如今断针全没了进去,只能割开皮肉…… 可弟弟这么小,还发着高烧,身体虚弱,怎么能禁得住? 万一有个差池……关棠不敢贸然动作。 她咬紧牙关,逼着自己把呼吸稳下来。 不能急,越急,手越不稳。 顾渊看着她,没有再追问,“都往后站。” 闫嬷嬷连忙退了一步,眼泪却止不住:“是我没守好门,我才转个身,她就推门进来了……” 关棠摇了摇头,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此时,她说不出安慰的话。 赵翠芸这时才明白,闯下多大的祸。 她看向苏婶:“你拉她做什么!我还在外头问着呢,你怎么就冲进来?” “我哪知道她手里有针!”苏婶仍坐在地上,半边脸渐渐红起来,“我也是着急,锦儿在那边疼成那样……” “门外说了不能扰,进屋叫了你出去,你耳朵呢?”顾渊问。 他声音并不大,苏婶却不敢迎着他的眼睛,只把脸偏过去,嘟囔道:“谁知道碰一下就……” 顾渊瞪着眼往前走了一步。 后面那半句话,苏婶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了。 关棠看着弟弟,脑中飞快地想着自己知道的法子。 没有针尾,不能硬取。若能让针身重新露出来,哪怕只有一点…… “九窍金丝草!”赵翠芸突然开口。 关棠猛地抬头,“什么?” “我从前听人说过,把九窍金丝草捣碎敷在伤处,金丝般的草叶会自动钻入毛孔,缠住断针往外拔。” 关棠心里一动。她知道这种灵药,真能找到,便有了可以一试的办法。 “去哪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