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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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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80章 这个人是谁?

前头是一座庭院,门外有护卫。 妇人进去时,护卫都低下头,没有拦,更没有问话。关棠绕到院后,借后墙边树翻了进去,落在墙角暗处。 院里,几个丫鬟端着漆盘从廊下经过,盘里的热菜冒着气。 后院雕花小楼亮着灯,酒杯、茶壶、糕点一趟趟地往里送。 陆怀仁在里头? 关棠攀着窗棂爬到屋顶,从瓦缝间正好看见那贵妇人进到内间。 一个穿黄色寝衣的男人坐在桌旁,酒壶搁在右手边。他伸手拉住妇人,将人带到身旁坐下。 “来,陪爷喝两杯。莫辜负了这良宵美酒。” 听到声音,关棠猛地僵住。 这声音…虽然带着些醉意,但跟那天听到的是一个人,怎么跟皇上那么像呢? 不,不是像,简直一模一样。 白日里,那个人刚用同样的声音夸过她的奶茶。 关棠盯着瓦缝,指甲不知不觉抵住了瓦沿。 怎么会? 皇后才去侍疾,宫里的内侍也在传召太医。一个满身起了红疹、痒得坐不住的人,怎会在这里搂着女人饮酒? 难道她的药没有用?还是皇后也被瞒着? 不对! 不可能! 关棠的心如擂鼓般狂跳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皇上此刻在宫中,那这个人又是谁? 关棠努力往缝隙里看,那男人偏坐在下方,入眼的只有发顶和一截肩背。她看不见脸,更看不清他的颈侧有没有红疹。 关棠缓缓挪动膝盖,想换个位置,到后窗棂那里看个清楚。 就在这时,远处一声暴喝骤然响起。 “在那边!堵住他!” 关棠回头望去。水牢方向亮起好几盏灯,廊下、岸边接连有人跑过。 一个高大的黑影被逼到水边,回身挡开劈来的刀,退了半步,忽然转身跃进湖里。 那人跃下去之前,灯火照过他的肩背。 关棠的心陡然往下一沉。 顾渊? 她撑着瓦片往前探,想再看清些,可水面已经合上。几个护卫跟着跳了下去,另有人解缆绳,大声催着上船。 他怎么会在这里?! 关棠再也顾不上楼下的人。她来不及细想,她顺着檐角滑下,悄没声息落地,抄近路往水岸边飞奔。 沿途的灯火都在朝那边聚。她躲过两个奔跑的家丁,扑入水中时,迅速往顾渊跳水的地方游过去。 黑暗的水里,几道人影正在缠斗。 追着跳下水的护卫穿着棉衣,衣裳吸饱了水,裹在身上,似有千斤重,挥刀慢,转身也慢。 那男人却比他们凶狠得多,短刃在近处一闪,便有人松了手,身体缓缓往下沉。 关棠加快动作,迎着散开的血色游过去。 最后一个护卫还想抓住他的腿,被他一脚踢开。他转身时脸朝着上方,岸上的光掠过他的眉骨,关棠终于看清了。 真是顾渊! 他还握着刀,肩背绷紧,察觉侧面有人靠近,手臂立即抬起来。 关棠赶紧伸手,抓住他未持刀的那只手。她说不出话,只能凑近一些,冲他笑了一下。 顾渊的动作骤然停住。隔着晃动的水,他睁大了眼睛,脸上竟没有半点见到她的欢喜,只有惊恐。 他伸手来摸她的脸,指尖还没碰到,头顶便暗了下去。一条木船划过来,船桨探入水中,搅得两人之间的水波猛地一晃。 “举低些!那边也照照!” 灯笼沿船边垂下来,水面映出一团摇晃的红。顾渊本能地伸臂护住她。 关棠急得捏了捏他的手。她指向水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腕上,随即拉着他往深处潜。 顾渊没有挣扎。 他甚至没来得及弄明白,她怎么会从漆黑的湖水里游到自己面前,就已经跟着她沉了下去。 刀收回身侧,那只扣在她腕上的手始终不松,勒得她有一点疼。 关棠却安心了些,还知道抓人,便没有受重伤。 关棠带着顾渊避开灯影,沿湖底往外游。船桨的声音在上方徘徊,她不敢浮起,更不敢停。 转过一片怪石后,火光终于看不见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忽然加重。 顾渊游得慢了。 关棠回头,看见他的唇抿得死紧,额角绷起了筋。方才与护卫缠斗已经耗去不少气,他能跟游到这里,几乎全凭硬撑。 关棠能在水里换气,但顾渊不能。 关棠心里一紧,立即折回他身边。顾渊抬手指了指上面,关棠摇头。 那条船还没有走远,现在上去换气,肯定会被发现,等于把自己送到刀尖底下。 他的胸膛急促地起伏了一下,几粒气泡从唇间溢出来。 顾不得了!关棠扶住他的后颈,凑上去吻住他的嘴唇,把气慢慢渡过去。 顾渊浑身一僵,抓着她的手竟松了一瞬。她索性贴得更紧些,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不许他乱动。 都这时候了,发什么愣! 等他的身体渐渐缓下来,关棠才退开一点,额头几乎贴着他的额头,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方。 看着我,抓紧我。 这回顾渊懂了。他将刀收好,空出双手,一只牵着她,另一只划水,尽量不让自己拖住她。 两人并肩穿过狭窄的水道,关棠记着方向,也留意着他的动静,察觉到他憋不住了,便回身再给他渡一口气。 水里很冷,他的唇也是冷的。 每次分开,她都要摸一下他的脸,见他眼睛还睁着,才放心继续往前游。 陆府的灯火终于看不见了。 关棠带着顾渊绕到一处背光的岸边,先探出头,确定四下无人,才把他往石阶上拉。 顾渊浮出水面,第一口气吸得太猛,咳得弯下了腰。 关棠拍着他的背,低声道:“慢点,别急。已经出来了。” 他抓住她的胳膊,咳嗽尚未止住,先叫了一声:“阿棠?” “嗯。” “阿棠。” “是我。”关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先把气喘匀了,有话等会儿说。” 他却不肯等,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把她散乱的湿发往旁边拨,来回看了两遍,像是仍不敢相信。 “你不是被陆怀仁抓住了么?” “早逃出来了。” 顾渊盯着她,好半晌没出声。 关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冻傻了?” “早逃出来了?”他重复一遍,忽然咬紧牙,“陆怀仁这个畜生!” 关棠一怔。 顾渊把衣裳首饰、送信的人,还有明早交人的期限都说了。 说到那人拿她的安危威胁自己,顾渊手背上的筋又浮起来。 “我说要先见你,他不肯,只催着交人。我……” 关棠听到一半,已经明白过来。 那两个婆子搜身时,把她的衣裳、首饰全收走了。她逃得急,压根没想过回去取。 陆怀仁手里明明没有人,竟还拿着那几件东西,去骗顾渊送上柳管家! 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气得胸口发堵,抓紧了顾渊的手。 “你交了吗?”关棠慌张地问。 “没有。”顾渊望着她,“我让柳管家画了陆府的地形图。他标了你可能被关的地方,我想着,进陆府救你出去。” 关棠嘴唇动了动。 她以为顾渊会和金大人一起等着御前召见,急得连皇帝都暗算了; 而顾渊为了救她,凭着一张地形图,闯进了陆家的水牢。 “所以你就这么来了?” “我肯定要来救你。”他说得很自然。 “阿棠,我进了水牢,没找到你。他们又不肯说把你弄到哪里去了。”顾渊停顿了一下,“我还以为……” 他越说声音越低,把关棠紧紧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