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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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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73章 浸毒

关棠愣在原地,久久想不明白。 昨夜睡前她来摸过,分明已经不烧了。孩子还攥着她的袖口,舍不得让她走,怎么才睡了一夜,又发烧了? 关棠把手指搭在景琰的脉上,细细诊了,心一点点沉下去。 又回到原来的老样子!明明昨天都好转了呀! 如今,三皇子萧景琰吃进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她亲自细细检查品尝过,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而且,又吃了她的“九转回元丹”,不然景琰昨日连坐都没力气,哪里还能抱着拨浪鼓玩? 问题就是为什么还会反复发烧? “景琰。”关棠唤了一声,孩子只皱着眉,往枕边偏了偏脸。 关棠摸到他后颈有汗,便把他的衣裳解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阴寒之气又浮出来了。 还是昨天那个味道。 关棠俯下身细闻,气味淡得很,稍稍离远一些便没有了。 “难道是他体内余毒未清?”关棠纳闷了。 萧景琰身上穿的这件内衣是她昨天检查过的,没有任何问题。 关棠暂时想不明白,只得先取出“玉灵芝解毒丹”,托起孩子的头,轻轻哄他含化。 一直等他咽下,才将他放回枕上。 宫女们听到响动,已陆续进来。一瞧见孩子的脸色,步子立刻快了。 “关夫人,殿下又发烧了?” “嗯。拿干净的里衣来,这件汗湿了。” 她说着,便要去取巾子给景琰擦汗,肩头忽然一暖,关棠回头,是喜儿替她披上了衣裳。 “小姐,您自个儿先把衣裳穿好吧!您穿这样单薄要受凉的。您若也病了,殿下可指望谁?”喜儿发髻也没梳,怀里抱着一套衣裙,急得脸都红了。 关棠低头看看自己,只披了件单衣,连腰间系带都松着。方才一着急,竟把这些全忘了。 “好,我到外间去穿衣,”关棠自知理亏,转头吩咐宫女:“你们给殿下擦汗换衣,有事就叫我。” 关棠叹了口气,进去让喜儿给自己穿衣服。 喜儿手脚麻利,给她穿好衣服,伺候着洗漱完。 “看看,手脚都冰凉了,好好捂一会儿。”喜儿往关棠手里塞了一个手炉,又开始给她梳头化妆。 “嗯。”关棠应了一声。 手炉上包着软套,暖意透过指缝,她冰冷的手渐渐热了。 她坐到妆台前,脑子里仍在过昨日的事。午后换过衣裳,傍晚喂过奶,入夜摸过额头……究竟是哪一处漏了? 宫女捧着一件小小的金黄色寝衣进来。 “夫人,劳您验一验,奴婢好给殿下换上。” 这是皇后昨日亲自吩咐的,孩子入口、贴身的东西,都得先过关棠的手。 关棠接过来翻看,细绸柔软,针脚也密,和昨日那件一样,没有什么异常。 她将衣裳暂放在膝上,低头细细回顾昨天到底疏漏了什么,怎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三皇子又中招了? 正想着,突然,那股气味又来了!比方才在孩子身上闻到的还淡,却同样有一丝阴寒之气。 关棠一凛,环顾四周。 “怎么了,小姐?”身后,喜儿正在给她簪花。 关棠抬眼望向铜镜,喜儿停着手,桌上的脂粉盒开了一半,旁边那宫女垂手候着,屋里并没有多出什么。 她缓缓低头,那件寝衣的一角,正搭在手炉上。 她拿起衣裳,贴近鼻端,果然闻见了那点气息。方才接过来时还没有,怎么一会儿的工夫就…… 关棠目光落到手炉上,指尖猛地收紧。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再去给三皇子拿一件寝衣。” 宫女转身欲走,她又叫住:“不,把新做的寝衣都拿来。” “是。”宫女答应着去了。 喜儿将花簪好,看关棠的脸色凝重,不敢再打扰她。 片刻后,几个宫女抱着衣裳进屋,几摞子才做好的寝衣,都是只有皇子才能穿的金黄色。 “夫人,这些都是新做的,还没上过身。” 关棠随意拿过来一件,仔细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味。 她把衣裳搁到手炉上,掌心轻轻覆住,等薄绸渐渐暖了,才拿起来闻。 果然,那丝阴寒之气虽淡,但清晰地钻进鼻子里。关棠背上起了一层细汗。 原来如此! 这布料拿在手里查验时是凉的,闻不出什么; 一旦穿到孩子身上,贴着皮肉,日夜暖着,藏在料子里的毒素便会慢慢释放出来,渗进肌肤里。 好歹毒的心思啊! 关棠昨日亲手给孩子换上的衣裳,也在其中。 她一心盯着药碗饭碗,却让孩子穿着浸了毒的衣服睡了一整夜! 关棠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暗暗悔恨。 “这些寝衣先放在一处,谁也别动。”她低声吩咐道。 宫女听得一怔:“夫人,这衣裳……” “还有别的寝衣么?素色的,没染过颜色的。” “有是有,不过,不是新做的。”一个宫女回道。 “拿来我看看。”关棠接着说:“还有,把被褥也找来一套,不要金黄色的。” “好。”宫女们赶忙应下。 她们一惯听吩咐做事,从不质疑主子的话,转身就按关棠说的去寻了拿来。 关棠站起身,走进暖阁,目光从孩子身上的寝衣移到锦被,再移到枕边露出的褥面。 全是金黄色的绸子。 往日人人看着贵重、彰显尊贵身份的料子,此刻,她不愿再多碰一下。 她没有当着满屋人说出“毒”字,先一件件撤换掉浸了毒的用品。 谁做的衣裳,谁送来的料子,中间又经了谁的手,她还不知道。 这时若是先嚷出来,除了打草惊蛇,什么用都没有。 素色寝衣和另一套被褥送到后,关棠照着方才的法子加热后细细闻了闻,确认没有那丝阴寒之气,才让宫女给景琰换上。 孩子被抱起来时,难受地哼唧了两声,手在空中抓了一下。 关棠立刻握着他的小手:“小姨在呢!” 景琰攥住她一根手指,软软地靠在她臂弯里。 关棠低头贴了贴他的额角,心疼不已,小小年纪,就遭这样的罪。 等宫女把床铺整理好,关棠才将他轻轻放回去。 “这一次,一定得让孩子好起来。”关棠暗暗对自己说。 她一直守在榻边,不时伸手探一探孩子的额头。 渐渐地,景琰身上的热度慢慢退下去了,人也不再昏睡,呼吸也稳了。 “景琰,睡醒了?”关棠看着他眼睛睁开了。 小家伙看见她,先扁了扁嘴,随即撑着胳膊,撅起小屁股,一骨碌爬起来。 “慢些,小心摔着。” 关棠给景琰穿上小袄,还没系好,他已伸出两只胳膊:“抱!” “好,抱你。”关棠将他揽进怀中,握着小手再诊了一回脉。 脉象渐渐平稳,只是身子还虚,体内反复侵扰的阴寒之气已退了许多。 关棠终于呼出一口气,提了一个早晨的心,到这时才稍稍放下来。 奶送来了,景琰一眼瞧见碗,便不肯老实坐着。关棠拿勺子喂,他却急得两只手都来捧碗。 喝下半碗奶,又吃了一小碗鸡蛋羹,景琰的小肚子鼓起来,小身体也有力气。 关棠才拿帕子擦净他的嘴,他便扭着屁股往地上滑。 “还没穿鞋呢,急什么?”喜儿蹲下替他穿好。 几个小宫女陪着他在殿里捉迷藏,踢绣球。 他立刻迈着小短腿奔向宫女手里的绣球。 跑的不快,架势却摆得足,抬起一脚踢出去,球没滚多远,自己倒乐得咯咯笑。 关棠坐在一旁看着,嘴角也不由得扬起来。 长乐殿里终于有笑声了。 宫女拿球逗他,又躲到帘边,他便跟过去找。 脚上的小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直响,听着让人舒心。 皇后得到消息,兴冲冲地赶来。 还未进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萧景琰的笑声,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一个来月殚精竭虑,日日煎熬,生怕景琰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没了这个指望。 “哎呀!在殿外就听见欢声笑语了,关棠,你真是神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