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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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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59章 没有回头路

张金苓还跪着,仰头追问:“那我不用回去了?” “先把这件事办成。” “办成了,你便留我?”张金苓拼死也要抓住这一线生机。 “我不会交你回张家受死。可你今日偷东西的事,也不会就此算了。想清楚,再写。” 张金苓几乎立刻答应:“我写!”只要不送回去,便有一线生机。 张金苓扶着椅子站起来,手还在抖,拿起笔时险些没握住。 关棠并不催,只站在一旁看着。张金苓吸了几口气,伏下身,将商量好的话写了出来。 字条封好送出去,关棠才同顾渊出了门。 张府的灯还亮着。 陆筠看完送来的字条,方才紧绷着的脸渐渐松开,递给张佐领时,嘴角已有了笑意。 “你瞧,我就说金苓送得对。那关棠口口声声不许丈夫纳妾,这才一日,不也圆房了?” 张佐领接过来,草草一扫:“白送他一个清白姑娘,他还真舍得往外推?” “先前还当着我的面摆那副恩爱样子。”陆筠靠回椅中,“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她只要想起关棠当时的神情,心里便畅快。不是样样都能做主么?丈夫真肯留下人,她还不是得忍着! 柳管家站在一旁:“二小姐,信上怎么说?” 陆筠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将字条递过去:“说只知道了地方,还没拿着。到底胆小,白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柳管家看完,问:“她说关棠看得紧?” “才多了个妾,关棠能不防?偏金苓又是个不中用的,人在屋里,东西却拿不出来。” 张佐领道:“再催一催。她如今留在顾家,早晚有机会。” “早晚?”柳管家抬眼,“若关棠换了地方,岂不是又得从头找?” 陆筠坐直了:“你的意思是?” “今晚我带人过去,取回来。”柳管家道。 “可她连是不是那封信都没看清。” 柳管家微微眯了眯眼:“所以才更要去,东西拿在手里,一看便知。” 张佐领笑了声:“柳管家亲自出马,自然稳妥。” 陆筠想了想,终于点头:“也好,免得夜长梦多。” 三人议定,张佐领先出去了。 门一关,柳管家便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说:“二小姐,拿到东西,我就连夜回京。” “这么急?”陆筠看着他,片刻后明白过来:“你是……要动手?” 柳管家点头:“信若在她手里,多半已经看过。只取走信,留着人,往后总是隐患。” 陆筠没出声,指甲压在字条边上。关棠若活着,今日那些屈辱,她便总记着;若这事传开,更不知会拖出多少麻烦。 “顾渊那边呢?” “碰上了,也只能一并料理了。”柳管家说的轻描淡写,杀一个五品官与他好似杀只羊那么随意。 陆筠将字条折起来,语气没了方才的迟疑:“好,事情办完,你只管走,后头的事我们来处理。” 柳管家拱手:“有二小姐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夜半,旗屯里灯火尽熄,积雪映得院墙发白。 柳管家带着三个随从,握刀潜入顾家。 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声,也没有犬吠。 几人不知道顾家养狗,自然不觉有异,照着字条所指,直奔关棠住的院子。 正房的门闩被拨开,柳管家先闪身进去。 屋里有一股异香。 他脚下一顿,立即屏息,回身想拦住身后的人:“退……” 才吐出一个字,手臂便沉了下去。刀落在地上,他想扶门,膝盖却先软了,整个人重重跌下。 外头随即亮起灯火。 顾渊推开门,先看了一眼落地的刀,才侧身让关棠进来。 张金苓跟在后头,瞧见地上的人,脸色又白了几分,却还是伸手指过去。 “就是他,陆家的柳管家。” 柳管家死死瞪着张金苓。 张金苓被他看得往后一缩,脚跟碰到门槛,险些绊倒。她忙扶住门框,再抬头时,顾渊已经挡住了那道视线。 “是他便行,退后。” 张金苓急忙站到关棠身后。 柳管家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字条是假的,什么圆房,什么知道了藏信之处,全是为了引他进门! 可笑他还嫌张金苓胆小不中用,竟连问也没多问,便带着人来了。 顾渊俯身取走他腰间的东西,闫管家则将另外三个逐一搜过。几把刀收在一起,衣襟、袖袋也没放过。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柳管家咬牙道。 “知道。”顾渊将他的手反剪在背后,“拿贼。” 绳子收紧,柳管家疼得脸色一变:“顾渊,你最好想清楚!” “你深夜持刀进我家,还要怎么清楚?” 闫管家翻看手里的路引,又看向地上的人,忽然笑了:“柳爷,别来无恙啊。” 柳管家抬眼瞥见他,脸色越发难看。 从前在京里,自己是陆府的大管家,主子跟前的红人,多少人有事求到他面前,都得赔着笑说话。 闫管家不过是关家三房的管家,差他几个档次,见了他必得客客气气的。 如今这人站着,他却被绑在地上,连抬个头都费力。 “原来是你。” “难为柳爷还记得。”闫管家将路引交给顾渊,“身份也对上了,省得他回头不认。” “哼,净使些卑劣手段,上不得台面!”柳管家心中愤愤不平,真是小看了他们,轻率了。 话音未落,关棠走上前,一脚踹在他脸上。 柳管家的头猛地偏过去,鼻血顺着嘴角淌下来。他疼得眼前发黑,抬头时双眼通红:“你敢打我!” 关棠指着地上的刀:“你半夜拿着刀进我家,倒有脸同我说上不得台面?” “关棠,你……是我小看了你……” “怎么,还要我点灯备茶,迎你来杀人?” 她想起熟绢上那枚私章,胸中怒气翻涌。 陆家栽赃关家时,没想过自己卑鄙;如今带刀进她房中,落到她手里,反倒嫌她手段卑劣! 柳管家挣着抬起身,又被顾渊按了回去。 “将人带走。” “送去哪里?”柳管家立刻问。 “衙门。” “这是两家的私事,送我回张府!” 顾渊看着他:“持刀夜闯五品官员私宅,你同我说是私事?” 这句话说完,他不再理会柳管家,让人将四个人五花大绑结实,连同搜出的刀和路引一并带走。 柳管家还想开口,被顾渊押着,踉跄着出了门。 关棠站在廊下,直到院门关上,才听见身后细细的一声:“夫人。” 张金苓双手攥着衣角:“我……我也去吗?” “你不去,谁来作证?” “嫂子若知道了……” 关棠转过身:“信是你写的,人也是你指认的。到了这一步,你还指望陆筠能放过你?” 张金苓低下头,片刻后,抬手抹去脸上的泪。 “我去!”她早已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