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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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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51章 断肠草

阿七一听要去叫关棠,脸色明显变了一下,挣得更厉害,“松手!你个疯婆子!” 旁边几个孩子连冰猴子都不抽了,围在旁边看热闹。 有个胆子大的还喊:“阿七欺负老太太!” “滚滚滚!都滚!”阿七更慌了。 他真想跑,可闫嬷嬷死死扯着他皮袄。两个人正撕扯着,关棠已经跟着阿棣从后门冲了出来。 “姐,就是他!” 关棠几步到了跟前,一把将阿七推开,把闫嬷嬷挡到身后。 “欺负孩子,还跟女人动手,你可真长本事了。” 阿七踉跄两步,低头看见自己的皮袄被扯开了,立刻反咬一口,“是她先动手的!你看看,把我衣裳都扯坏了!” “少废话。”关棠伸手,“把糖拿出来。” 阿七对着闫嬷嬷敢横,对上关棠却莫名有些发怵。 前阵子,野猪闹屯,他已经见识过这个女人下手有多狠。 “什么糖?” “你给阿棣的关东糖。” “没有。” 阿棣立刻喊:“有!我看见了!” 旁边几个孩子也七嘴八舌,“我们也看见了!” “他拿这么大一块!” “还非让阿棣吃!” 阿七脸一黑,“小孩懂个屁,我早吃完了。” 关棠盯着他,“刚才说没有,现在又说吃完了。你再想想,一会儿准备说丢了,还是说让狗吃了?” 阿七被她问得说不出话。 闫嬷嬷指着他的怀里,“就在他身上!他刚才往怀里塞了。” 阿七下意识捂住胸口。就这一个动作,什么都不用问了。 关棠懒得再跟他磨嘴皮子,抬手拔剑。 阿七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嗖!”剑锋贴着他的皮袄划过去。 “你……” “唰!唰!唰!” 阿七连退几步,身上的旧皮袄却一片接一片落下来。 最后一剑划开他胸前的夹层,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关东糖“啪”地掉在雪地上。 几个孩子一下安静了。 关棠低头看着糖,又抬头看阿七。“这就是你说的吃完了?” 阿七脸色发白,嘴还硬,“我忘了,不行吗?” “忘得真巧。”关棠弯腰正要去捡。 不知谁家一只柴狗从旁边钻出来,鼻子在雪地上嗅了两下,一口叼住关东糖。 阿七脸色大变。 “滚!滚开!”他扑过去就踢狗。 刚才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会儿急得鞋都差点甩飞。 关棠心里“咯噔”一下。“别让它吃!” 可是,已经晚了。 柴狗以为有人抢食,叼着糖往旁边一蹿,三两口咬得“咯嘣,咯嘣!”响,咽下去大半。 阿七转身就跑,关棠追上去,抬脚便踹。 阿七整个人扑进雪窝里,啃了一嘴雪,半天没爬起来。 “跑什么?”关棠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正要逼问。 身后忽然有孩子惊叫:“狗怎么了?” 她回头一看,心往下一沉。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柴狗已经趴在地上,四条腿一阵阵抽搐,嘴边冒出白沫,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闫嬷嬷一把将阿棣搂进怀里,她的手都凉了。 这糖刚才要是真进了阿棣的嘴……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关棠转回头,脸色彻底冷了,“糖里是什么毒?” 阿七趴在雪里装死,“没……没毒。” 关棠一脚踢在他腿上,“没毒,狗为什么吐白沫?” “谁知道它以前吃了什么!” “砰!”又是一脚,“说不说?” “真没有!” 关棠气笑了。“行,你不说,我就把剩下那点糖塞你嘴里。你自己吃了,我就信没毒。” “你敢!”阿七猛地抬头。 “你都敢给阿棣吃,我有什么不敢的?”关棠转身真去捡地上剩下的一小块糖。 阿七终于慌了,“别!别!我说!” 关棠停下手。 阿七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是……断肠草。” “什么?”闫嬷嬷失声叫出来。 关棠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断肠草全株有毒,根长得有些像五指毛桃,花又容易被人误认成金银花。 山里偶尔有人误采,吃下去轻则呕吐抽搐,重则要命。 这不是让孩子闹肚子的东西。这是奔着害人命去的。 柴狗还在地上呜呜叫。 关棠知道民间有灌羊血催吐解毒的法子,可眼下为了一只狗,谁会去宰羊? “你作死!”关棠看阿七的眼神都变了,上去又是两脚。 “阿棣跟你有什么仇?一个几岁的孩子,你给他吃断肠草?” 阿七抱着脑袋,一声不吭。“说!谁让你来的?” 阿七还是不说。 “还是你自己要害他?” 阿七咬死了不开口。 围过来的屯民越来越多,听说糖里下的是断肠草,骂声一下炸开了。 “这不是杀人吗?” “还是杀个孩子!” “阿七,你缺不缺德?顾家前些日子还给你家分肉,你转头就害人家孩子?” “他家老娘和孩子还吃着屯里的救济粮呢!” 阿七把头埋得更低,任凭别人怎么骂都不吭声。 不多时,苏守田也赶来了。 他本来还以为又是邻里打架,挤进人群一看地上的狗,再听完前因后果,气得脸都青了。 “断肠草?” “他自己承认的。”关棠道。 苏守田抬脚就踢,“你个王八羔子!好好的人不做,净干这些坏良心的事!” 阿七被踢得翻了个身,还是不说话。 “你说,你跟阿棣有什么仇?” 不说。 “谁指使你的?” 还是不说。 苏守田越问越火,“要是今天闫嬷嬷没在,要是孩子嘴馋真吃了,你现在面对的就不是一条狗,是一条人命!你拿什么赔?拿你这条烂命赔吗?” 阿七这会儿倒会装鳖了,缩着脖子,一声不吭。 苏守田骂了半天,最后也犯了难。 他把关棠叫到一旁,压低声音,“阿棠,这事恶心归恶心,可阿棣毕竟没吃下去。真按眼下的事论,顶多罚钱,再关他些日子。” 苏守田叹了口气,“可你也知道他家什么情况。他家里一个老娘,两个孩子,穷得锅底都刮不出米来。 罚钱,他一文没有。把他关起来,他倒是进去吃牢饭了,外头三张嘴谁管?” 关棠听得更窝火,这种人最可恨的地方就在这儿。 自己干缺德事,身后却偏偏拖着一家老小。罚轻了,对不起差点被害的孩子;罚重了,先饿死的又不是他。 苏守田搓了搓冻红的手,“我不是替他说情。我是屯目,屯里老人孩子真饿死了,我也不能不管。你说怎么办?” 关棠回头看了一眼。 阿七还趴在雪地里,头低着,活像一条挨了打的癞皮狗。 可怜? 他给阿棣塞毒糖的时候,可没觉得阿棣可怜。 闫嬷嬷抱着阿棣站在不远处,脸色到现在还是白的。阿棣已经不玩冰猴子了,紧紧攥着她的袖子。 关棠胸口那股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走回阿七面前。 阿七偷偷抬眼看她,像是知道苏守田拿自己没什么办法,眼里竟又有了一点活气。 关棠看得清清楚楚,她忽然就不想再跟这种人渣浪费口舌了。 关棠运了点气,朝阿七胸口狠踹一脚,“滚!” 阿七闷哼一声,嗓子眼泛上来一股腥甜,他忍着咽下去,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一声不吭地走了。 “跟着他!”关棠低声对闫管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