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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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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49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哗啦!” 一只上好的白瓷茶盏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出去老远。 跪在凤榻前的几个御医齐齐一哆嗦,脑袋垂得更低了。 “一群废物!”楚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骂道: “三天了!你们头一天说是受寒,第二天说是小儿体弱,今日又说什么邪风入体。话倒是一天一个样,皇子的烧怎么一点没退?” 为首的御医额头抵着地,硬着头皮回话:“娘娘,三皇子年幼,脏腑娇嫩,臣等不敢下猛药,只能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楚皇后一下站起来,抬手还想砸东西,手边却已经空了。 秦嬷嬷赶紧上前扶住她,低声劝道:“娘娘,您先看看三皇子。” 这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楚皇后的火气一下泄了大半,转头看向凤榻。 锦被里躺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小脸烧得泛红,眼睛一直闭着,连平日最喜欢的小金铃放在耳边摇都没反应。 这孩子是关嫔生下的三皇子,也是楚皇后如今唯一能抓在手里的指望。 宫里这些年不是没有孩子出生,可真正养大的没有几个。 如今皇帝膝下,也只有三皇子和陆贵妃所出的四皇子两个儿子。 四皇子出生时,皇帝龙颜大悦,大赦天下。陆贵妃本就得宠,从那以后,在宫里更是风头无两。 楚皇后今年已经四十岁了,早已没有恩宠。 别说生孩子,皇帝一个月能不能来她宫里坐一回都难说。 三皇子的生母关嫔因娘家获罪被禁足,孩子抱到她膝下后,她是真把这孩子当亲生的养。 养了两年,好容易会叫她母后,会摇摇晃晃地跑来抱她的腿,偏偏这时候却病了。 “这是天要绝我呀!”楚皇后坐到榻边,摸着孩子滚烫的额头,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就这么一个指望。你们治不好他,还让我怎么活下去?” 几个御医听得后背发凉。 皇子病死,他们未必真要全太医院陪葬,可皇后正在气头上,随便找两个人治罪,却是再容易不过。 一个年纪稍轻的御医咬了咬牙,道: “娘娘,臣斗胆,三皇子的病症并非绝症,只是一直低烧不退,臣等一时寻不到病根。若能再宽限两日……” “还宽限?”楚皇后猛地回头,“本宫已经宽限你们三日!” 那御医顿时不敢说话了。 秦嬷嬷看着凤榻上的孩子,心里也着急。她伺候楚皇后几十年,最知道主子的难处。 皇后这些年看着尊贵,实际上日子并不好过。没有皇子傍身,皇后这两个字都像悬在半空里。 她想了想,低声说道:“娘娘,太医院治病有太医院的规矩,许多药不敢用,许多法子也不敢试。奴婢倒想起一句老话,奇人异士在民间。” 楚皇后抬起泪眼,“你的意思是?” “张榜求医。”秦嬷嬷道,“京城这么大,天下更大。太医院没法子,不见得旁人也没法子。 重金之下,必有奇人。只要能救三皇子,管他是坐堂的大夫,还是乡野郎中,只要能治好皇子的病就成。” 几个御医听了,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太医院一群御医束手无策,反倒去民间找郎中,这话传出去,他们的脸往哪里搁? 可这个时候,谁敢说不行? 楚皇后根本没看他们,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道: “好!传本宫懿旨,昭告天下。谁能治好三皇子,本宫赏金千两!” 秦嬷嬷一惊,“娘娘,千两黄金是不是……” 楚皇后看着榻上的孩子,咬牙道:“银子没了还能再有,皇子若没了,本宫拿着银子给谁花?” 秦嬷嬷不再劝,赶紧出去传话。 跪着的御医们也被赶去继续商量药方。 不到半日,皇后重金求医的消息便从宫里传了出去。 赏金千两。 这四个字,比什么皇榜都好使。 京城里的医馆先轰动了,紧接着消息沿着驿路往外传。 …… 次日一早,关棠把自己关在房里炼丹药。她把几味药重新配过,正盯着火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车马声。 还没等她出去问,顾晚便从外面跑进来,“嫂子,昨天那个陆夫人又来了,带的人比昨天还多。” 关棠手里的药杵没停,“来就来吧。” 顾晚往外看了一眼,小声说:“她还真想让那个张家小姐进咱家门啊?” 关棠笑了一下,“先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前院,陆筠已经坐下了。 她今日穿得比昨日还体面,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外头还有婆子守着。 赵翠芸看见这阵仗,脸上的笑也比昨日热情几分,亲自给她端了茶。 “陆夫人,喝茶。” 陆筠哪有心思喝茶,刚坐稳便问:“您二老昨日商量得怎么样了?” 赵翠芸脸上的笑顿时变成了为难,“我们倒是求之不得。张家小姐出身好,人也体面,真能嫁进顾家,那是我们阿渊的福气。就是……我儿媳阿棠不乐意。” 陆筠差点笑出声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老夫人,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顾渊是你们的儿子,他娶不娶人,何时轮到一个做儿媳的点头?” 陆筠端起茶盏,慢悠悠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女子善妒,本就是七出之一。关棠若连丈夫纳人都容不得,休了她也有理。” 赵翠芸吓得连连摆手,“可不敢,可不敢!” “怎么不敢?” “陆夫人,你不知道我们家的事。”赵翠芸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家丑。 “我家现在住的这大院子,是阿棠挣的。外头的田是她置的,家里的牛羊是她买的,连我们吃的米面、烧的柴,都是她弄回来的。” “我们要是真把她惹急了,她一翻脸,说这些东西都是她的,让我们搬出去,那不是抓瞎了吗?” 顾松亭附和道:“是,是这么回事。” 陆筠看着这老两口,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天她还觉得顾家是边地小户,没见过世面,好哄得很。 今天再看,这哪是好哄? 这分明是既想要张家的亲事,又舍不得关棠手里的家业。 偏偏两个人还装得一脸老实相。 “你们就是心善,被她拿捏住了。”陆筠忍着气道。 “一家之主是男人,她挣来的东西进了顾家门,那就是顾家的。难不成她还真敢搬空?” 赵翠芸立刻道:“她敢。” 顾松亭跟着点头道:“真敢。” 陆筠被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