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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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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21章 看造化了

关棠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抬手就在他肩上捶了一拳:“你在军营里就想这些?” “在军营里忙得连觉都顾不上睡,哪有空想。” 顾渊握住她的手,又把人往怀里一带,“回来见着你才想。” 这人脸上还带着风霜,说起不要脸的话倒是一点也不耽误。 关棠推了他一下没推开,只得道:“一身的灰,先去洗。” “一起洗。” 灶间的火早就灭了,关棠重新添了两根柴,顾渊蹲在旁边帮她扇火。 水烧热后,顾渊把大澡盆搬进灶间,又从外头把门闩上。 关棠见他还不出去,推了推他:“水好了,你洗吧,我回屋等你。” 顾渊握住她的手:“不是说一起?”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方才我问,你没说不行。” 关棠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见人把赖皮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转身要走,顾渊却从后头抱住她,低声道:“阿棠,我这几日真想你。”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屋里热得很。关棠站了一会儿,到底没再去开门。 直到缸里的水用空了,灶膛里的柴也烧尽了,两个人才回房。 顾渊在军营里明明累得眼下发青,躺上炕却不肯安生。 关棠被他缠得没法,最后咬着牙骂了一句,他反而笑得更高兴。 小别胜新婚,谁也没想着早睡。直到后半夜,屋里才真正静下来。 关棠刚睡沉,外头忽然响起敲门声。 “大嫂。”李榆生隔着门压低声音,语气却急。 “前院来了个发高烧的孩子,人已经昏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关棠一下睁开眼。顾渊也醒了,先替她衣裳拿过来:“我陪你去。” 关棠匆匆穿好衣裳。顾渊给她披上斗篷,又提起墙边的医药箱。两人推门出去时,李榆生已经点好灯笼在等。 “什么人送来的?”关棠边走边问。 “一对中年夫妻,瞧着不是旗屯的人。那孩子烧了三日,起先还能说话,今日傍晚忽然抽搐,后来便昏迷不醒了。 他们去过别处,说是郎中不肯收,才一路打听到咱家。” “烧了三日,怎么拖到现在?” “孩子的娘只顾着哭,话也说不清。孩子爹背着人来的,进门时腿都软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前院。倒座房里,一对夫妻守在炕边。 男人棉衣上全是雪和泥,女人的头发也散了,两个人都狼狈得厉害。 听见脚步,他们一齐回头,灯光昏暗,关棠没顾得上细看,先去瞧炕上的孩子。 那男孩不过三四岁的样子,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泛白,胸口起伏又急又浅。 女人两手握着他的一只手,不停叫他乳名,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手指还在轻轻抽动。 “都让开。”关棠脱下斗篷,坐到炕边,先摸额头,再翻眼皮,最后搭上脉。 脉象一入手,她的脸色便沉下来。 这孩子烧得太久,热邪入里,方才又起过惊厥,气息已经乱了。 再晚半个时辰送来,便是她手里有药,也未必救得回来。 孩子的娘一直盯着她,见她不说话,忍不住扑过来:“大夫,求你救救他,多少钱我们都给!” 关棠头也没抬,“把孩子外衣解开,窗户开一条缝,屋里不能这么闷。” 女人的手抖得解不开扣子,顾渊上前帮了一把。 孩子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次都没出声,只能死死盯着关棠开医药箱。 关棠取出一只小瓷瓶,从里头倒出一颗药丸,捏开孩子的嘴喂进去,又用温水一点点送服。孩子已经不会吞咽,大半碗水只喂进去几口。她等药滑下去,才把银针一根根铺开。 “榆生,去取一盆温水,两块干净的布。不要井里刚打上来的冷水。” “我这就去。” “阿渊,把灯移近些。孩子若再抽搐,按住肩和腿,别碰我下针的地方。” 顾渊把灯放到炕边,沉声应下。 第一针落下,孩子没有反应。第二针、第三针下去,他的眼皮忽然颤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那女人又惊又喜,刚要开口,孩子的胳膊猛地绷紧,整个人抽搐起来。 顾渊立刻按住他的肩腿。关棠一手护住针,一手去掐他的人中:“别围过来。你们挡了光,我看不清。” 夫妻俩连连后退。女人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淌,硬是不敢哭出声。 这一场抽搐来得凶,去得却比方才快。孩子慢慢软下来,急促的呼吸也顺了一些。 关棠继续下针,前胸、手臂、腿上很快落了十几根银针。她守在旁边,不时探脉,针尾稍有变化便立刻调整。 屋里没人说闲话。榆生换了一遍又一遍温水,顾渊照关棠的吩咐替孩子擦手脚。 那对夫妻只能在一旁等,男人几次想上前问,都被女人拉住了。 半个时辰过去,孩子身上的热退下去一些,手指不再抽动。又过半个时辰,关棠才开始收针。 最后一根针拔出来时,她的手已经有些发酸。起身太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一下。 顾渊就在她身后,一把扶住她的腰:“慢点。” “没事。”关棠扶着炕沿站稳,又摸了摸孩子额头。 “热退了一些,命暂时保住了。今晚还不能放松,每隔半个时辰喂几口温水。他若再抽,立刻叫我。” 孩子母亲颤声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关棠没有拿好听话哄她:“该做的我都做了。他烧得太久,能不能醒,醒来后会不会留下病根,现在谁也说不准,只能看他的造化。” 女人腿一软,男人赶紧扶住她。夫妻俩对视一眼,忽然一齐跪了下去。 “大小姐!” 这一声出来,关棠心里一惊,这才细细去看他们。 男人比记忆里老了许多,鬓边已经见白,眉骨旁却还留着那道旧疤。 女人也老了,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时,关棠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关棠心里一惊,“闫管家”三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怎么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