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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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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17章 全须全尾

苏锦年扔下火钳就往外跑,赵翠芸在后头骂了一声,也紧跟了出去。 顾泽和李榆生赶着牛车停在门口。两个人的脸冻得青白,眉毛上全是霜。 棉裤从膝盖往下湿透了,靴子上全是冰碴,手冻得通红。 牛车上的竹筐倒也不算空,一条巴掌大的鱼,另一条不到两斤的鱼,躺在筐底已经冻硬了。 昨天他们拉回满满一车鱼,今日两个大小伙子折腾到天黑,只弄回这么两条鱼。 村里人看见了都替他们丢脸,顾泽自己却顾不上丢脸,他的脚冻得没知觉,走路都不敢打弯,生怕一弯就摔下去。 赵翠芸看见儿子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先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火就上来了。 “顾泽!你给我过来!” 顾泽一看他娘这个架势,再看看站在旁边眼睛通红的苏锦年,什么都明白了。 “娘,你先别骂。冻死我了,等我暖和暖和你再骂。” “你还知道冷?我当你皮糙肉厚,不怕冻呢!”赵翠芸上去就拧他胳膊。 “跟我说上山砍柴,砍的柴呢?你把江里的冰当柴劈了?” 顾泽疼得直龇牙咧嘴:“娘,娘!我错了!” 关棠看见两人的裤腿,想骂也只能先忍着:“你们进水了?” 顾泽只好老实交代:“冰窟窿凿得太大,捞鱼时踩塌了一角。我只掉进去一条腿,绳子系在腰上,很快就爬出来了。” “很快?天可是黑了。”关棠说。 顾泽想替自己遮一遮,李榆生已经答了:“爬出来不慢,就是衣裳冻硬以后,走不快。牛车又陷了一回雪窝子,这才回来晚了。” “你倒是诚实。”关棠指着院里,“先回去换衣裳,我去煮姜汤。 不能直接往热炕上钻,冻透的手脚不能拿热水烫,先用雪搓开,听见没有?” “听见了。”两个人没敢抬头,各自被亲娘和媳妇领走。 苏锦年进屋后一句话也没说,蹲下便替顾泽脱靴子。 靴子早冻住了,她费了半天劲才拔下来,袜子也湿透了,脚趾又白又僵。 她抓了一把雪给他搓脚,搓着搓着,眼泪啪嗒掉在他小腿上。 顾泽吓了一跳:“锦娘,我真没事,脚趾头都在呢。你不信数数,一个没少。” 苏锦年抬手打了他一下,“你走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天黑前准回来。方才人家抬进来两个血人,我还以为是你……” 顾泽原本疼得龇牙,听到这里不敢叫了。 苏锦年越说越气,眼泪也越掉越凶,“我是想要珠子,可我没叫你拿命给我换。你要是今天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啊?” 顾泽被骂得低下头,他悄悄伸手拉住苏锦年的袖口:“你别哭,我看你哭,比脚疼得还厉害。” 苏锦年抽回袖子:“少说好听的。先把脚搓热,少一根脚趾头,我都不伺候你。” 她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力气却更轻了。 李榆生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赵翠莲一边给儿子换衣裳,一边数落:“你二哥说什么你都听,他硬拉你,你就去了? 你真出事了,你叫娘可怎么活呀?” 李榆生缩着脖子说:“二哥一个人去我更不放心。说给二嫂捞珠子,我想着大嫂那颗也是鱼肚子里出来的,多捞几条鱼,总能再碰上一颗。” “你还挺会想!江里的鱼要是个个肚里有珠子,村里人还种什么地,早都在江边发财了。” 赵翠莲拿干棉裤往他身上一扔,“快穿上!一会儿自己去跟你大嫂认错,别叫我替你丢这个人。” 姜汤煮好,两个人裹着被子坐到正房炕上,一人捧着一大碗。顾家人围了一圈,谁都不说话,专等他俩自己招。 顾泽喝了半碗,额头冒出汗来,脸色也缓过来了,他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主动开口: “大嫂,是我想去捕鱼。我看锦娘喜欢那珠子,想给她也弄一颗。 榆生是让我硬拉去的,你们要骂就骂我。” 苏锦年马上道:“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我昨天确实想要,大嫂拿走以后,我还不高兴来着。他是为了我才去的。” 赵翠芸瞪了儿媳一眼,又瞪儿子:“一个敢想,一个敢干。你俩倒是般配得很!” 苏锦年脸一红,没反驳。 关棠却没骂她。 喜欢好东西不是什么大罪。她自己见到龙珠的时候,一样舍不得放手。 只不过那颗珠子对她有大用,苏锦年拿去只能当首饰,所以她拿了。 可是,苏锦年刚把珠子从鱼腹里剖出来,连手都没捂热乎,换谁心里未必一点想法没有。 拿归拿,这事确实让苏锦年心里落了个疙瘩。 关棠看向苏锦年:“那颗珠子我有用,不能给你。你想要好看的珠子,我给你另找。 你别觉得进了顾家,我这个当大嫂的,连摸都不让你摸一下好东西。” 苏锦年眼眶一下红了。“大嫂,我没有那么想。” “真的吗?那小泽今天为何去江边? 苏锦年脸上有些尴尬,急忙摆手:“大嫂,我不要了,真不要了。 今日他们冻成这样,都是我不懂事。往后谁再提珠子,我跟谁急。” 关棠看她一眼,不再往下说了。 只对顾泽、榆生说:“你们明天跟我去采药。杨家兄弟的伤要用不少止血生肌的药,家里的存货不够。” 听关棠这么说,苏锦年也不好再拦着,只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明日不管关棠带谁去,她都不许顾泽再靠近江边一步。 …… 第二天吃过早饭,关棠便当着一家人的面开口:“爹,娘,今天你们看着酿酒屋的柴火,火别灭,也别烧得太旺。 我带小泽、榆生和大山出去一趟,天黑前回来。” 苏锦年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大嫂,顾泽昨天才冻透,今天可不能再去江边了。” “他的脚我看过了,没冻伤。今日我在,不会再叫他踩进水里。”关棠说完,又问顾泽,“还能不能干活?” 顾泽昨晚挨了一顿骂,今日正愁没机会将功补过,立刻站起来走了两圈:“能!别说捕鱼,拉车都行。” “你少显摆。”苏锦年瞪着他,“你要是再瞒着我乱来,回来就别进屋。” “不乱来,今日大嫂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关棠听得不耐烦:“行了,他是跟我出去干活,又不是去上刑场。 你们两口子有什么话,晚上关起门慢慢说。再磨蹭下去,午时也到不了江边。” 赵翠芸知道关棠办事有数,给几个人装了干粮,又多塞了两块姜:“江上不比村里,鱼少捞几条不打紧,人得平安回来。” “娘,你放心。”关棠保证道。 关棠、顾泽、李榆生和刘大山坐上牛车,慢慢走远了。 到了江边,昨天凿开的冰窟窿已经又结了一层薄冰。顾泽蹲下去敲了几下,把冰窟窿重新打开。 关棠把酒糟装进布袋,沉进水里,又趁几个人不注意,在水里混了两滴灵泉水。 顾泽在旁边看得仔细:“大嫂,我昨天也是这么弄的。我还特意多放了酒糟,生怕鱼闻不着。” 灵泉水这个东西没办法跟他们解释。 何况她昨日炼化龙珠以后,水灵根比以前强了不少,江里的鱼对她的感知更敏锐。 顾泽就是倒十袋酒糟进去,也倒不出关棠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