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14章 不生气了
隔着一道院墙,苏锦年正坐在炕边生闷气。
顾泽进门时,她已经把沾鱼血的围裙扯下来扔到了一旁。见他进来,她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还生气呢?”顾泽坐到她身边,伸手拉她的袖子。
苏锦年往旁边挪了挪:“我哪敢生气?一生气,你娘又要说我心大了。”
“她那个人嘴快,自己说完都不记得。你别往心里去。”
苏锦年回头瞪他:“你方才不也让我别争?我什么时候争了?我扑上去抢了,还是伸手从大嫂怀里掏了?”
“没有没有。”顾泽被问得没话,只能先认错。
“是我不会说话。我就是看娘越说越来劲,想赶紧把这事压下去。”
“压事就压我,你怎么不压你娘?”
“咱爹跟她过了几十年都没压住,我当儿子的,也就是自打你嫁进来,才不挨揍了。”
苏锦年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又赶紧绷回去:“少贫。”
顾泽见她肯搭理自己了,往前凑了凑:“你真喜欢那颗珠子?”
“喜欢。”苏锦年承认得干脆,“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东西。”
顾泽听她说得可怜,心一下软了:“那你早跟我说,我给你买。”
“拿什么买?咱们才成亲,我便拿家里的银子买珠子,你娘能从今日骂到明年。”
“我自己挣。”
“你挣的银子不也要交家里?”
顾泽挠了挠头。这话倒是没错,家里的银钱都归娘管,他手里平日只有几个零花钱,想买一颗珠子,怕是也不够。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道:“那珠子既然是鱼肚子里出来的,江里肯定还有。”
苏锦年转过来:“你想做什么?”
“明日我再去捕鱼。”
“你以为那是鱼籽,一捞一窝?”
“今日能捞到,明日怎么就不能?咱们把最大的鱼挑出来,我亲自杀。再有一颗,我先拿回来给你,谁也不让看。”
苏锦年心里一动,嘴上还道:“江面那么滑,你别为这个折腾,大嫂说歇两日再去。”
“我又不是一个人去。我叫上榆生,他会凿冰,也会撒网。”顾泽越想越觉得可行。
“今日凿的冰窟窿,明日还不会冻实,酒糟撒下去,鱼一会儿就来了。我们早去早回,晚饭前准能到家。”
“若被娘逮住,可别说是我让你去的。”
“本来就不是你让我去,是我自己想给媳妇捞。”顾泽搂住她的肩。
“等我捞回来,你想摸多久摸多久,晚上放枕头边睡都没人管。”
“谁要搂着珠子睡。”
“那搂着我睡。”
苏锦年推了他一把,终于笑了。
……
关棠再睁开眼时,窗纸已经透亮。
龙珠仍贴在她丹田外,莹润的光泽却淡了不少。她将珠子收进空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四肢轻快,体内的灵力也比往日顺畅。
她推门出去,院里积雪未化。关棠随手抓起水缸边的木瓢,舀水洗脸,指尖才碰到水面,水便自行往她掌心聚了一小团。
关棠动作一顿,立刻松开手,那团水落回缸里。水灵根果然强了,比昨日充盈了许多。
若将整颗龙珠炼化,她的御水术不知能走到哪一步。
可那不是一日两日的事,顾家的院子里人多眼杂,她还得慢慢来。
关棠收拾好去了前院。饭桌上摆着羊奶、杂粮饼和昨日剩下的鱼,刘大山抱着碗喝得头也不抬。
赵翠芸给他添了半张饼:“慢些,锅里还有。”
刘大山抬起头,老老实实道:“我饿了。”
关棠坐下,扫了一眼:“小泽和榆生呢?”
“一大早就上山砍柴去了。”赵翠芸给她盛了一碗热羊奶,“说昨日见山脚有几棵枯树,趁雪没再下,多拖两捆回来。”
刘大山立刻抬头:“阿棠姐,他们拿酒糟,不带我。”
“砍柴带酒糟做什么?”关棠问。
“顾二哥说饿了吃。”刘大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们不让我去。”
苏锦年低头喝羊奶,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关棠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便有人敲门。
“我去开!”李柳芽正好吃完,把碗一放便跑了出去。
趴在廊下啃骨头的大灰也跟着跑去院门。
它一走,窝边两只三个多月的小狗崽立刻扑向那根骨头,一只咬一头,谁也不肯松口。
没一会儿,李柳芽跑回来:“大嫂,是胡掌柜来拉酒了,带了五辆骡车!”
“五辆?”赵翠芸饭也顾不上吃,“他真要把五千斤酒全拉走?”
关棠把碗里的羊奶喝完,拿帕子擦了擦嘴,往一进院去。
胡掌柜披着厚棉袍站在酒坊门口,身后五辆骡车一字排开,伙计们正往手上缠布条,准备搬酒缸。
“顾娘子,新年好啊。”胡掌柜笑着拱手,“我还怕来早了,扰你们吃饭。”
“你若空手来,是有点早。带着银子来,几时都不算早。”
胡掌柜笑得更欢:“还是顾娘子会说话。我今日不光带了银子,还带了人。五千斤酒,我全拉走。”
赵翠芸跟出来,听见这话先心疼上了:“全拉走?一缸也不给我们留?”
“婶子,你家自己酿酒,还怕没得喝?”胡掌柜道。
“过年走亲访友,谁家不得拎点东西?你家的米酒入口顺,价钱又公道,有人为了买两坛,天不亮就在铺子外等。”
“真卖得这么好?”
“我骗你做什么?昨日还有人拍着柜台问我是不是故意藏货,要留给熟客。我再拉不回去,柜台都要叫人拍散了。”
赵翠芸顿时不心疼了,转身招呼院里人:“还坐着干什么?赶紧搬!”
刘大山放下饭碗便去帮忙。
伙计们把酒缸一只只抬上骡车。关棠和胡掌柜进屋核账,银锭、碎银和铜钱分开放在桌上。
“这是这一批的酒钱,你点点。”胡掌柜把账册推过来,“还有下一批,我想提前订。”
“年后酒还这么好卖?”
“走亲戚要走到正月末,二月里又有婚宴。北边这场仗打赢了,城里还要摆庆功宴。”胡掌柜压低声音,“顾娘子,我不怕酒多,就怕你供不上。”
“今日开始酿酒,最快也得等六七天。”
“我等。你先紧着我那边,价钱还照旧,车和人都由我出。”
关棠翻完账册:“可以。但粮价若涨得太厉害,酒价也要跟着动。我不能用高价米,给你酿赔本酒。”
“应当的。你提前知会我便成,别到时候叫我守着空缸骂街。”
两人把下一批酒也定了下来。
关棠收好银子,胡掌柜看着伙计封车,临走还不忘道:“这一批若卖得快,我过些日子再来。顾娘子,你家的缸千万别空着。”
“只要你银子不断,我的缸就不会空。”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胡掌柜放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