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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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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10章 通敌

关棠走出院门时,马婶已经站上了凳子。 她两只手攥着草绳,脖子往绳套里伸了一半,见赵翠芸和关棠出来,立刻红着眼睛喊:“你们不把我儿子放回来,我……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赵翠芸脚步一停,先被她这副架势吓了一跳:“有话下来讲!大过年的,你跑人家门口寻死,像什么样子?” “我儿子都叫你们害了,我还管什么过年不过年?” 马婶紧紧抓着绳子,嘴上哭,眼睛却一直盯着关棠,“你今天不把马耕交出来,我就不下去!” 顾家门前围了一圈人。 正在修屋顶的也从梯子上下来,生怕真闹出人命。 顾泽急得直搓手:“大嫂,怎么办?她真要吊死了,往后还不得赖在咱们家头上?” “她倒是想赖。”关棠抬头看了看。 草绳搓得潦草,还没她的小手指粗。 马婶把绳子挂在顾家门前那棵歪脖树上,脚底下踩的又是个矮凳。她若真想死,这两样没有一样靠得住。 “关棠,你看什么?还不快叫屯目放人!”马婶见她迟迟不说话,声音又拔高了。 “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关棠点点头:“行,你吊吧!” “什么?”马婶还没反应过来,关棠抬脚便把凳子踢了。 “哎!哎哎……” 马婶两只脚悬了空,吓得手脚乱蹬。 她原本还用手抓着绳子,这会儿也顾不上装样子了,两只手拼命往上扒拉,生怕绳套真勒住脖子。 那根草绳更不争气,刚承住她的分量便断成两截。马婶离地不过半人高,屁股先着地,一下坐进雪里。 她愣了一瞬,捂着腰便哭:“哎哟!我的老腰!关棠,你想杀人啊!” 围观的人也愣住了。 一个汉子看了看断绳,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马婶,没忍住道:“这就吊完了?” 旁边的人推他一下:“你还嫌没看够?真死一个给你开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凳子才多高,她脚尖都快挨着地了。” 人群里顿时有人笑出声。 马婶又羞又气,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半截断绳便往关棠身上甩:“你这个黑心烂肝的东西!我儿子让你抓了,你还当众欺负我。 你不放人,我就往你家门口泼粪!天天泼,叫你们一家出不了门!” 关棠伸手抓住绳子,往自己这边一扯。马婶没站稳,被她带得往前踉跄两步。 “你是欺负我顺手了,还是背后有什么依仗,故意来顾家使坏?”关棠盯着她。 “你儿子是屯目带人绑的,你不去找屯目,不去军营问,偏偏拿根破绳子吊在我家门口?” 围观的人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劝说。 “就是。马耕要真没事,军营还能硬给他安个罪名?” “你在这儿闹有什么用?关棠又没把人私藏在家里。” “有这工夫,不如回去给儿子收拾件厚衣裳。万一要在看押处住几日,别再冻着。” 最后说话的人是真心出主意,马婶却听得更恼:“你儿子才住看押处!我儿子今晚就回来!” “回来就回来,你骂我做什么?” 眼看两边又要吵起来,一道人影从马家方向跑来。 牛秀安也顾不上挺孕肚了,跑得脸色发白,挤开人群便抓住马婶的胳膊: “娘!别闹了,快回家!屯目带着一队军士进咱家了!” 马婶的哭声一下没了:“进、进咱家做什么?” “说是奉军令查抄,已经把院门堵住了。爹还在里面跟人吵呢,你快去看看!” 马婶哪里还顾得上吊死。她把手里的断绳一扔,推开人群就往家跑,腰也不疼了,脚也不软了,跑得比牛秀安还快。 方才劝她下来的汉子看得直咂嘴:“这腰好得挺快。” “绳子都断了,今日怕是吊不成了。” 众人哄地笑开,随即又呼啦啦跟着往马家去。上吊是假,查抄却是真的。 马家门前已经站上了军士,不让人进院。 苏守田领着人在院里查屋,箱笼、地窖、柴房一样都没放过。 马老爹拄着拐棍堵在正屋门前,嘴里不停地问:“凭什么搜我家?” 军士不跟他吵,只把搜出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到院中。 “这是我家的银子!”马婶扑过去抢一只匣子,“我攒了半辈子,你们凭什么拿?” 军士挡住她:“只是登记封存。案子查清以前,马家的东西谁也不能动。” “什么案子?我家犯了什么案子?” “等军营审完,自会有人通报。” 马婶还要往里冲,两名军士直接把她拦在院墙边。马老爹举起拐棍想打人,拐棍也被夺了。 牛秀安站在一旁,嘴唇发白,先是问马耕,又问马犁,问来问去,没有人回答她。 这边还没查完,牛家方向又闹了起来。 牛家新媳妇上午还抱着大瓦罐来讨羊汤,这会儿簇新的红棉袄沾满了雪,死死抱着自家门框不肯撒手。 “我才嫁进来,牛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们凭什么连我也带走?” 关棠看了一阵,越看越不明白。 马犁和马耕犯了律法,查马家不奇怪。 牛家虽与马家是姻亲,也不至于连院子一并封了。 何况军士对牛家比对马家还严,连后院鸡窝底下都翻了一遍。 苏守田从马家出来,正好对上她疑惑的目光。他先往四周看了看,给关棠使了个眼色。 关棠跟他走到没人的墙角:“牛家怎么了?” 苏守田压低声音:“牛顺水通敌。” “谁?”关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牛顺水。昨夜敌军攻城时,他在城楼当值,趁乱放下吊桥,还想开城门。守城的军士当场把他按住,人证物证都在,赖也赖不掉。” 关棠眼睛瞪得溜圆, 苏守田想起上午牛家媳妇那句话,脸上也有些古怪,“军营还没审完,明日才会正式通报。你先别往外说。” “私放吊桥、开城门,这不得斩首?家里人还要连坐吧?” 苏守田点了点头:“多半逃不过。就算能留条命,也得发卖流放。牛家这回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