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93章 大喜事
海惊澜没有再与他废话:“来人,卸下马启正的官印和佩刀,押回军中看管。
今日之事写成军报,连同人证、赦文到达的时辰,一并报送朝廷,等候处置。”
两名亲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马启正。
“你们敢!”他终于回过神,拼命挣扎,“我是朝廷巡察御史,海惊澜无权扣押我!我要上本参你,我要……”
咔的一声,铁锁扣上了他的手腕。
马启正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那几个跟他来的军士也被收了腰刀,押到一旁。
马犁还想说自己只是奉命,海惊澜看都没看他:
“是否奉命,军法处会问。砸军官家门、当众折辱军眷,也一样要按军规处治。”
牛顺水吓得腿一软,差点又跪下。
方才还前呼后拥来拿人的一行人,如今披着破布,被亲兵一串串押走。
屯里人让开一条路,看着马启正拖着铁锁从眼前经过,没人替他说一句话。
关棠低头把赦文重新包好,郑重收进怀里。
她没有追上去骂马启正,也没有再看他的狼狈样子。官印被卸,铁锁上身,朝廷还要追查,这比骂上十句百句都实在。
海惊澜已经在询问刘冲粮队的情况。
副官听完路线,上前劝道:“大人刚从江面赶回,尚未歇息。军营也要有人坐镇,不如由属下带兵去接应顾校尉。”
“营中不止我一位佐领,自有人守。”海惊澜摇头。
“粮草迟了两个月,本就是我的责任。几百辆粮车若落进乱军手里,边军将士拿什么熬过这个冬天?此事不能交给别人。”
见他意已决,副官便不再劝,只转身去点人马。
关棠上前一步:“我也去。”
海惊澜皱眉:“你刚脱罪籍,又折腾了半日,留在屯里休息。”
“顾渊在那里。”关棠看着他,“他受了伤,粮队又被围。我会医术,也有剑,不会拖累你们。”
“我知道你不会拖累。可是……”海惊澜面露难色,“外面不太平,万一……”
关棠打断他的话,“海大人,阿渊受伤落水,我会医术,早一天见到他,就多一分胜算。”
海惊澜看关棠眼神坚定,“那好吧,一起去!”
不到半个时辰,军中号角响起。
海惊澜带着关棠,亲点五百骑兵冒雪出城。马蹄踏过长街,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
……
一处废弃驿站外,数百辆粮车围成一道简陋的车墙,外头横着乱军丢下的兵器和尸首。
顾渊带着剩下的人守在缺口处,肩上的伤重新裂开,半边衣甲都叫血浸透了。
“顾校尉,你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去休息一会儿,我替你守着。”
“不用,军士们都没休息,我……还撑得住。”顾渊大口喘着粗气,他知道,每个人都累的不想动弹了。
“不好,匪兵来了!”
顾渊赶紧站起来,他看着不远处黑压压的人头往这边围过来。
“拿起刀,跟我上!”顾渊大喝一声,率先迎着那群流民散勇组成的匪兵杀去。
他的英勇鼓舞了军士们的斗志,纷纷拿起刀随他冲出去。
“妈的,杀死这群饿狗!”
“冲啊,跟他们拼了!”
顾渊一刀一个,那些人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哪里会是顾渊的对手,一个个吓得扭头就跑。
“回来,都他妈的给老子站住。”一个穿着军服,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骂着那些临阵脱逃的人。
“咱们这么多人,怕什么?都听我的,二十个人围杀一个军士,给老子上!后退者杀!”
在他的威逼之下,刚刚后退的匪兵又围了上来。
顾渊眼睛微眯,看着不远处还在叫嚣的络腮胡子,“擒贼先擒王!”顾渊挥刀向他那边砍去。
刚刚还拿着刀逼着不让人们后退的人,看见顾渊杀将过来,也顾不得给他的手下鼓劲儿了,自己跑的比谁都快。
“哪里逃!”顾渊一刀砍在他后背上。
“啊!”络腮胡子看着牛气哄哄的,叫声却比杀猪还惨。
他一死,剩下的人哪还敢再往前送命,纷纷做鸟兽散,逃命去了。
击退一群匪兵,虽然累极了,但是,顾渊不敢再停留片刻。
“快走!到下个驿站就能休息了。”顾渊催促着军士们。
粮草辎重,军士们也疲惫不堪,行进速度慢如龟速。
偏偏老天不作美,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
拐进一个山坳里,遇到一群避雪的匪兵。
“兄弟们,拿上家伙,有粮吃了!”他们看见成车的粮食,眼都红了,一个个不要命地扑上来。
顾渊挥着刀,一个倒下了,又扑上来一个。这群人饿的连命都不要了,前赴后继的往上扑。
顾渊砍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累的手都拿不稳刀了,鲜血顺着指尖滴在脚边的雪地上。
他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想起远在边城的妻子,“阿棠,我可能回不去了。”
一股悲壮的辛酸涌上心头,堂堂七尺男儿,流下滚烫的眼泪。
顾渊提起一口气,用刀尖撑地,站起身来,大丈夫宁可马革裹尸还,何惧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