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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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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78章 喜事?

迎亲队伍过去以后,门前的人渐渐散了。 关棠也收回目光,往刘老爹家去了。 赵翠芸正要进门,身后忽然有人热情地叫她。 “顾嫂子!” 她回头一看,竟是牛金枝。 “金枝?你今日怎么回屯里了?” 牛金枝是牛顺水的小姑,嫁到镇上多年,平日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走亲戚。 她自觉自己嫁进了镇上,见过世面,每回回旗屯都要把下巴抬得高高的。虽没有故意给过谁难堪,那股优越劲儿却摆得足足的。 今日倒奇怪,牛金枝笑得格外亲热,刚走近便拉住赵翠芸的手。 “顾嫂子,你家如今可真是改换门庭了!” 她抬头看着顾家的三进大宅,眼里的艳羡藏都藏不住。 “我今儿来,是给你说一桩喜事。” “喜事?” 赵翠芸被她拉着说笑,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把人往屋里让。 “外头冷,快进来说。” 牛金枝跟着她进了院子,眼睛都不够用了。 正院宽敞,东西厢房俱全。廊下堆着刚洗好的酒缸,墙边还码着一排劈得整整齐齐的柴火。 她虽住在镇上,也不过只有一处普通院子。 别说顾家整座宅院,她家连赵翠芸住的这一进都比不上。 两人进了堂屋,赵翠芸忙着倒茶,又把家里待客的糕点端出来。 牛金枝喝了一口茶,这才笑道:“顾嫂子,我也是旗屯出去的姑娘,咱们不说虚话。” “我今日来,是想给你家二小子顾泽说门亲。” “给顾泽?”赵翠芸惊得茶壶差点磕到桌上。 她还没从裴家的喜事里回过神,自家的亲事便找上门了。 牛金枝脸上笑得更欢畅了。 “顾泽今年十八了,也该成亲了。我说的姑娘,你更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家秀安。” “秀安?” “是啊!”牛金枝往前坐了坐,恨不得把侄女从头到脚夸一遍。 “那孩子身板结实,相貌也周正,地里家里都是一把好手。 最难得的是性情好,在屯里这么多年,你几时见她跟人红过脸?” “不是我这个当姑姑的夸口,秀安在旗屯的姑娘里,绝对数一数二!” 赵翠芸低头想了想,这话倒也不能算假。 若说从前,屯里最出挑的是王宝髻。可王宝髻如今下了大狱,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牛秀安没有她那样惹眼,却胜在踏实能干,身体也结实。 只是……牛家和王家纠缠得太深。 王宝髻是牛顺水的媳妇,牛穗安又嫁进王家。 顾家才跟王宝髻闹出那么多事,这时候再同牛家结亲,怎么想都让赵翠芸心里别扭。 “金枝,这事来得太突然了。”赵翠芸没有一口答应。 “我家才给老大娶了媳妇,老二的婚事还真没顾上想。这样吧,我先跟他爹商量,也问问泽小子自己的意思。” 牛金枝也不急。“应该的!娶亲是大事,哪能张口便定?” 她站起身,仍旧满脸笑意。“你们一家慢慢商量。我明日再来听信儿。” “明日?” 赵翠芸还没反应过来,牛金枝已经喜喜欢欢地走了。 这哪里像是让他们慢慢商量? 分明是恨不得今日提亲,明日便把婚事定下。 赵翠芸站在堂屋里,越想心里越乱。 顾松亭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 “裴大哥刚才上门,非拉着我去陪客。我推了两回都没推掉,只好应下了。” 以前顾家在旗屯过得穷,顾松亭身体又不好。哪家办喜事也不会请他过去。 如今裴家主动请他陪客,是拿他当有头有脸的人看。 他嘴上说着不好推脱,腰板却比平日挺得直。 “你给我封个红封。” 顾松亭拿出一身干净衣裳,“到底是喜事,没有空手去的道理。” “红封一会儿再说,我也有事跟你商量。” 赵翠芸拉住他,“方才牛金枝来给泽小子说亲,想把牛秀安嫁过来。” “谁?” “牛秀安。” 顾松亭也愣住了,“怎么突然提起她?” 他坐下来想了半天,先叹了口气。 “秀安这姑娘倒没什么,只是她家那个王宝髻……” “我也是顾忌这个。”赵翠芸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已经把牛秀安来回看了好几遍。 “不过只看姑娘本人,我还是满意的。身体壮实,会干活,性子也不张扬。以后生孩子,身子骨也经得住。” “阿渊在军中,我日日悬着心。阿棠自然有万般好,可她身子骨到底纤细些,又背着罪籍,往后的事谁说得准?” 顾松亭点了点头。 “眼下战乱已起,说不定还要征兵。旗屯里有儿子的人家,都急着让孩子成婚。泽小子也十八了,是该考虑了。” “不过这事不能只凭咱俩点头。得问问阿棠的意思,也得问泽小子愿不愿意。晚上等人齐了再说。” 赵翠芸应了一声,给他包好红封。 顾松亭换上衣裳,喜气洋洋地赴宴去了。 …… 关棠把刘大山带回来了。 刘大山个头高,肩膀宽,站在酒缸旁像堵墙。他看见院里这么多人,先有些不安,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 “大山,你不用怕。” 关棠把泡米用的木桶指给他看,“以后你每日来这里做工。我说什么,你便照着做。做对了有工钱,做错了我再教你,不会骂你。” 刘大山听到“不骂”两个字,肩膀慢慢松了。 “我能干活。” “我知道。” 关棠先教他刷缸。 刷到什么样子算干净,缸口要往哪边放,控水时不能沾泥,她只讲了一遍,刘大山便记住了。 他做得慢一些,却十分仔细。刷完一只,还会按照关棠说的,自己检查一遍缸底。 顾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小声道:“嫂子,他比我二哥刷得还干净。” 关棠也笑了。 刘大山的心智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不会拐弯,也不会偷懒取巧。 只要把规矩清楚,他反倒比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更让人省心。 晚饭时,顾家人终于坐齐了。 赵翠芸忍了半顿饭,还是没忍住。 “今日牛金枝来过,想给泽小子说门亲。” 顾泽才把五十只酒缸卸进院里,累得两条胳膊发酸,正埋头扒饭。 听见这句话,他猛地抬头。“给谁说亲?” “你。”赵翠芸瞪他,“难不成给你爹说?” 顾松亭险些呛住。“好好说孩子的事,扯我做什么?” 关棠忍着笑问:“哪家的姑娘?” “牛家的秀安。”关棠听到“牛家”二字,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起王宝髻,也想起牛家人在王宝髻出事后的种种反应,心里并不十分赞成。 可牛秀安是牛秀安,王宝髻是王宝髻。 她不能只因两家是姻亲,便断定牛秀安也不是好人这毕竟是顾泽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