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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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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69章 涨价

“粮要涨价了!”跑在最前头的人边跑边喊。 “城外运粮的车堵在关口,下一批粮不知什么时候能进来!粮铺要涨价了,快去买!” 关棠紧绷的肩背松了下来,原来只是抢粮。 “嫂子,你脸都白了。”顾晚从她身后探出头,小声道。 “嗯。”关棠松开她,掌心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跟紧我,别让人群冲散。” 顾泽还在追问那个报信的人:“真断粮了?谁说的?是官府贴告示了吗?” “管他谁说的,大家都在买!”那人甩下一句,头也不回地冲向粮铺。 这答案听着不可靠,可能是刚打过一场仗,天气又一天冷过一天的缘故。 关棠原本就打算多囤粮,既然赶上了,没道理空着手回去。 “先去粮铺。”三人随着人流赶到粮铺。 门口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抱着空布袋往里钻,有人扯着伙计问价,掌柜站在柜台后喊得嗓子都劈了: “大黄米每斤涨两文!白面每斤涨三文!零买的排队,一户最多五十斤!别挤,再挤我关门了!” “早上还不是这个价!” “凭什么说涨就涨?” “你们是不是故意囤粮?” 人群越吵越凶。 关棠没有往队伍里挤。她绕到侧边,等一个扛粮的伙计出来,直接问:“大宗买粮从哪里订?” 伙计打量她一眼:“买多少?” “两千斤大黄米,一千斤白面。另要盐、豆子和菜干。” 伙计一听,大客户呀!立刻换了副脸色:“您稍等,我去叫掌柜。” 零卖的人都堵在前堂,大宗生意却在后院另算。关棠带着顾泽、顾晚从侧门进去,没有与任何人推搡。 粮铺掌柜一边擦汗一边赶来:“娘子要三千斤?现银还是赊账?” “现银。今日下定,什么时候能送?” “大黄米有现货,白面只能先给六百斤,余下四百斤得等三日。” 掌柜压低声音,“我跟您说实话,城外没断粮。是北边落了雪,道路难走,车队晚几日。” “可大家一抢,铺子里的存粮就真撑不了多久了。” “价钱呢?” 掌柜报了数,比早上贵,却没有再往上抬。 关棠算了一遍:“可以。再要五百斤豆子,盐五十斤,菜干你按种类报给我。” “送到旗屯顾家新宅,车脚钱另算。粮食受潮、生虫,我可不收。” “这个自然。”掌柜的一个劲儿地保证自己的都是今年的新粮。 顾泽听得眉头越皱越紧,他忍到掌柜去写货单,才贴到关棠身边。 小声问:“嫂子,咱家哪能吃得了三千斤?又加五百斤豆子?咱家那几口人,要吃到明年冬天啊?” “大黄米还要酿酒。敌军刚退,谁知道后面还打不打?粮放在家里心里踏实。” “可刚卖酒挣的钱,这一转眼全没了,还不够……” “钱又不是了,换成了粮食。”关棠接过货单塞给他,“收好,明日送到家,你和娘照着单子点,可别少了。” 顾泽看着长长一串数,心疼地说:“这你放心,一斤都不会少的。” 顾晚在旁边道:“二哥,你吃饭的时候,也不见你心疼钱,少吃一碗?” 顾泽:“……你!” 三人从粮铺出来,日头已经偏西。 集市另一头有不少猎户在卖皮子。天气一冷,完整的好皮便抢手起来。关棠挨着看过几摊,摸毛、看针眼,又翻到背面检查有没有霉斑。 一个猎户夸自家的貂皮:“今年刚打的,毛密,做袄子穿十年都不漏风。” 关棠捏住皮子边缘:“这里破了一道,缝过。你按整皮的价卖我?” 猎户低头一看,尴尬地咳了一声:“小口子,不碍事。” “不碍事就少二百文。” “二百太多,少五十。” “一百五,再搭两张兔皮。” 两人你来我往砍了半天,最后各退一步。关棠买下几张毛密的貂皮,又添了两张厚羊皮。 顾晚抱着一张貂皮,手指陷在软毛里,喜欢得不肯松。 嘴上却说:“嫂子,买这么多做什么?领口和袖子镶一圈就够暖了。整件袄都用,穿出去人家该说咱们显摆。” 关棠捏了捏她冻红的耳朵,“别人说几句,你身上不会少肉。真冻病了,喝药花的是自家银子,难受的也是你自己。” 顾晚抿了抿嘴:“那娘也做一件。娘总把厚的让给我们,自己那件袄子里头的棉都结块了。” “娘和嫂子用貂皮,我跟二哥用羊皮。” 顾泽本来还在旁边看热闹,立刻问:“为什么我是羊皮?” “你想要也行,”关棠故意逗他,“自己出钱,我替你砍价。” 顾泽摸了摸空空的荷包,立刻打岔:“嫂子,绸缎庄在那边。咱们快走,天要黑了。” 进了绸缎庄,掌柜一眼认出关棠,笑着迎上来:“顾娘子来得正好。昨儿刚到一批厚缎,做冬衣最合适。再迟两日,好颜色就让人挑完了。” “先看男子穿的。” 掌柜忙把他们往里引,嘴上问:“给顾校尉挑的?” “嗯。他没有一件像样的厚衣裳。” 关棠摸过几匹料子,先挑了玄青和苍蓝,又选了两匹耐脏的深褐。 掌柜见她出手痛快,赶紧取出暗色细绸,说贴身穿又软又暖。 关棠摸着确实不错,又要了两匹。 顾泽在旁边看得越来越不对:“嫂子,你给我哥挑了六匹?” “换着穿嘛!他柜子里那几件衣裳,不是袖口磨白,就是肩上打补丁。我早说给他置办两套,前阵子一忙,又忘了。那呆子也不提醒我。” 顾泽憋着笑:“我哥只在意肚子吃饱,穿的他不在意。” 关棠转头去看顾晚。 她从进门起就盯着一匹藕荷色锦缎,想摸又怕弄脏,手伸过去一半便缩回来。 “喜欢那匹?”关棠问。 顾晚耳朵红了:“我就看看。” “掌柜,把藕荷色那匹取下来。” 顾晚赶紧按住自己的荷包:“嫂子,我自己买。” “我送你也一样。” “不一样。”她把小胸脯一挺。“我头一次用自己挣的钱买过年衣裳,我想自己付。” “以后每次穿上,我都知道这不是娘从牙缝里省给我的,也不是嫂子替我买的,是我一针一线挣来的。” 关棠看着她认真的小脸,没再抢着掏钱。 “行,你自己买。” 顾晚问过价,把荷包里的铜钱一枚一枚数出来。 数到最后,她掌心只剩下十几个铜板,脸上却没有半点后悔。 “嫂子,你看,好看吗?” “好看。”关棠道,“里子和棉花我送,算嫂子贺你第一次挣到工钱。” “谢谢嫂子。”顾晚抱紧藕荷色锦缎。 关棠又给赵翠芸挑了两匹稳重的料子,给顾泽选了一匹耐磨的深青。 顾泽嘴上说旧衣还能穿,手却把那匹深青摸了好几遍,结账时还特意叮嘱掌柜包结实些,别让车上的皮毛刮坏了。 等三人从绸缎庄出来,牛车上已经塞满皮子、棉花和各色布匹。空酒缸横在最下头,顾泽费了半天劲才用绳子捆牢。 他看着堆得冒尖的东西,忍不住叹气:“咱们出门是来卖货的,怎么回去车上比来时还满?” “说明没白来。”关棠和顾晚坐上车。 一路说笑着回到旗屯时,天已经擦黑。 牛车刚停稳,顾晚先跳了下去。 “娘,我们回来了!嫂子给你买了……”她的话戛然而止。 赵翠芸坐在正房门口,手里攥着围裙,正一下一下抹眼泪,眼睛已经哭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