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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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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41章 有眼无珠

关棠大步走到王宝髻面前,微微抬着下巴,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去。 “哼!说我抢了旗屯的运道?那是你有眼无珠!” “野山参在后山上长了那么多年,路又没封上,山又没加盖,你怎么不去采?” “是因为你腿短走不到地方,还是因为你根本就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 “你……”王宝髻被关棠这连珠炮似的发问当众一堵,脸涨得通红。 她伸手指着关棠,憋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一个囫囵句子。 “我什么我?”关棠往前逼近一步。 “你口口声声咬着我是“罪籍”,可我关棠现在堂堂正正,是朝廷六品骁骑校明媒正娶的夫人!你呢?你那新嫁的丈夫是个什么品级?” “我凭自己的本事、自己的眼光,进山采药挣了一百多两银子,盖青砖大房,置办几十亩良田,你王宝髻有这挣钱盖房的本事吗?” “要不要现在拿把铁锹,你去后山也给我挖一棵百两的参回来看看?” 这三句话,快、准、狠。半个脏字不带,却像三个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王宝髻脸上。 围观的村民听着,不禁发出一阵阵唏嘘声。 “啧啧,顾家媳妇这话还真没说错,人家就是有这真本事啊!” “那可不,人家那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底子,见多识广。山里那些草药,给咱们,咱们也当杂草踩了。” “就是,自己没本事挖,在这眼红什么……” 那些原本就见风使舵的村民,此刻纷纷把话头转向了王宝髻。 王宝髻听着这一边倒的议论,只觉得脸皮像被火烧了一样。 她狠狠地咬着牙,死盯着关棠,突然扯起嗓子吼道: “哼!有什么好稀罕的!就算你挣可一百两银子又怎样!” “就因为你这洗不掉的罪籍身份,你们顾家世世代代的子孙生下来也得背着罪名!” “一辈子不能考功名,一辈子在军中被人压一头!你挣再多银子,有个屁用!” 这句话,像是一根毒针,精准地扎在了关棠的命门上。 原本还在帮着关棠说话的村民们,听见这话,声音也都渐渐小了下去。 “唉,这话说得……倒也是这个理儿。” “罪籍这东西,那可是刻在骨头里的,脱不掉啊……” “这辈子功名利禄都沾不上边,银子再多,身份低人一截,想想也确实可悲。” “还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好,子孙后代有个盼头。” 风向瞬间逆转。这一刻,那种对权力和身份的敬畏,压过了对金钱的眼馋。 关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不是被王宝髻的叫嚣吓住了,而是这番话,真真切切地戳中了她现在唯一感到棘手、也是唯一没法用银子立刻能解决的问题。 见关棠不吭声,王宝髻的腰杆又挺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胜利者的扭曲快感。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赵翠芸早就从车上下来了,她大步挤出人群,直接挡在关棠面前,单手叉腰,一手指着王宝髻的鼻子就骂开了。 “我呸!你少他娘的在这儿放狗屁!” 赵翠芸这一开嗓,中气十足,常年在灶台边摸爬滚打的泼辣劲儿全使了出来。 “老娘穷的时候,全家老小连口糙面糊糊都喝不上,大冬天冻得直打哆嗦。” “那时候你怎么不来跟我谈什么功名利禄、子孙后代?” “我儿媳妇进了我顾家的门,用她自己的本事,给我当家的治好了病,让我全家人吃饱了饭、穿上了新衣裳,如今还要给我们盖大瓦房!” “我们家现在过得像个人样了,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在这儿嚼什么舌头根子?” 赵翠芸越骂火越大,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王宝髻脸上了。 “你少在这儿装什么好心人!你不就是记恨阿渊没娶你,眼红我们家现在过得比你好吗?” “故意来鸡蛋里头挑骨头!想挑唆我们婆媳关系是不是?我呸!姓王的,你趁早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 “我今天就在这儿把话撂下,我顾家这辈子就认关棠这一个儿媳妇!” “她救了我们全家的命,我们顾家上下感恩戴德!你想看我们家的笑话?你下辈子吧!” “娘说得对!”顾泽在车辕上大声附和。 “就是!我嫂子最好了!谁也比不上!”顾晚也从车窗里探出头,大声喊道。 关棠站在赵翠芸身后,看着婆婆那副像老母鸡护崽一样的架势,心里那点因为“罪籍”带来的憋屈,瞬间散了大半。 她根本不怕王宝髻,可看着顾家全家人,没有因为这一句“影响子孙后代”的话就有所犹豫,而是毫不迟疑地站在她这边,她只觉得通体舒坦。 这个家,她没白救。 关棠从赵翠芸身后走出来,眼神冷漠地看着气急败坏的王宝髻。 “最起码,我现在吃得好,住得好,手里的银子买得起我想买的一切。”关棠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 “至于以后子孙后代的事,谁说得准呢? 也许我哪天又采了一株宝药,救了什么大贵人; 也许万岁爷一高兴,大赦天下也说不定呢。” 关棠看着王宝髻那张快要气变形的脸,轻轻吐出最后一句: “我们家自己的事,就不劳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阿棠,上来!” 顾松亭坐在车里,拄着拐不方便下来,但这会儿已经掀起了门帘,沉声喊道。 “别跟这种混账玩意儿白费口舌,咱们回家!” “好嘞爹!”关棠脆生生地应了一句,转身扶着赵翠芸利落地上了牛车。 顾泽得意地甩了个响鞭,黑牛迈开步子,牛车从王宝髻面前扬长而去。 王宝髻一个人僵立在原地,周围人的目光里现在全没了刚才的认同,只剩下看笑话的鄙夷。 她只觉得脸上像被人狠狠扇了十几个耳光,气得浑身发抖,一扭头,连地上的菜篮子都没拿,捂着脸头也不回地跑了。 牛车继续往前走。路过正在施工的新宅地时,又一辆拉着青砖的板车正好卸下,灰色的砖块整整齐齐地码砌起来。 关棠坐在车厢里,顺着帘缝看着那一车车卸下的青砖,眼神渐渐沉凝。 钱能挣到手里,房子能盖得高大,田地能买得广阔。 王宝髻今天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有一句是真的。 罪籍,这座压在头顶的大山,始终是她在这世上舒舒服服活下去的一块拦路石。 “既然挡了路,”关棠靠在软垫上,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那就想办法,把它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