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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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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26章 鹿肉

赵翠芸张了张嘴:“可是……” “娘,”关棠拉住她的手,笑了笑。 “银子的事你别操心。我手里还有能换钱的东西,比这鹿值钱多了。这鹿肉,够我们全家好好吃上一阵子。” 顾渊在旁边点头:“鹿是阿棠带我找着的,她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顾松亭看了看儿媳妇,又看了看那头鹿,末了拍了下拐杖:“行!棠丫头做事有章法,照她说的办。” 赵翠芸见连当家的都发了话,也就不再争执,转而操心起实际的事来:“那这么大一头,先得剥皮分肉,腌上一部分,不然搁不住。” “我来剥。”顾渊已经去墙角取刀了。 院里点起两盏灯笼,顾渊铺开一块旧布,动手剥鹿皮。他下刀利落,顾松亭坐在一旁拄着拐指点。 “刀贴着皮走,别割进肉里。对,就这样,慢些。” 顾泽帮着翻鹿身,顾晚端来热水和盆子,关棠则蹲在一旁看着那逐渐剥离的完整鹿皮。 “这皮不错。“顾松亭伸手摸了摸,”厚实,毛也密。鞣好了做冬衣,比棉袄还暖和。” 他转头看向关棠:“阿棠,这张皮鞣好以后给你做一件冬衣。你身子骨薄,边关的冬天冷得邪乎,旁人扛得住,你未必扛得住。” 赵翠芸立马接话:“对!里头再絮一层软棉花,领口袖口都做严实了。我这就量着尺寸,等皮子鞣好了马上动手。” 顾渊头也没抬,闷声说了句:“剩下的边角料,给她做双护膝。” “那我呢?”顾泽忍不住问,“我没有?” “你?”顾松亭横了他一眼,“你个半大小子火力旺,穿什么鹿皮?先把你嫂子找来的山蛤洗干净再说别的。” “得嘞!”顾泽一溜烟儿地跑了。 肉分割好、先晾一下水汽。赵翠芸挑了最嫩的一块里脊,切成薄片下锅炖。 香气一出来,满院子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灶间探头。 “别挤!”赵翠芸拿锅铲赶人,“还没好呢!” “娘,鹿肉要多掺些萝卜,咱家人身子都虚,补劲儿猛了流鼻血。” “好,知道了!”赵翠芸切了半盆子白萝卜倒进锅里。 不多时,一大盘鹿肉萝卜菜端上桌,旁边还有一碗酱烧山蛤。 赵翠芸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片鹿肉,搁进关棠碗里。 “头一口你先吃。”她按住关棠要推让的手,“这鹿是你找着的,你身子也最亏,头一口就该你来。” 关棠也不扭捏,夹起那片鹿肉送进嘴里。 肉质紧实,带着一点野味的鲜香,越嚼越有滋味。 “好吃。”她点头。 这一句话像是发了号令,全桌的筷子齐刷刷动了起来。 顾泽一连塞了三片鹿肉,腮帮子鼓得像松鼠:“嫂子没来以前,吃饭靠数饼。嫂子来了以后,肉都论盆装。” “你这张嘴就不能消停会儿?”赵翠芸嗔他一句,手上却又给关棠碗里添了一筷肉。 顾泽了只山蛤送到嘴边,吃的急了些,被烫得直吸气:“嘶……嘶嘶嘶……” 顾晚笑他:“你急什么?像饿了三年的狼。” “哪里是才饿了三年?”顾泽嘶嘶着含混反驳,“我可是饿了十七年了!” 赵翠芸嘴上骂了句“没出息”,手上却夹了一片鹿肉放进他碗里。 顾渊在旁边闷头吃饭,一碗接一碗,那饭量依旧惊人。 关棠看了他一眼,半真半假地说:“以后上山得多带些猎物回来,不然光养你一个,就能吃空半座山。” 顾渊嚼着肉,认真想了想:“那我把另外半座也打回来。” 一桌子人都笑了,连顾松亭都跟着弯了嘴角。 一顿饭吃到盘子见底、汤碗朝天。顾泽打着饱嗝往后仰,顾晚笑他像只吃撑了的熊。 饭后,顾渊把处理好的鹿肉分成小块,抹了粗盐,一条条挂在院里晾着。鹿皮也用盐腌上了,等着明天鞣制。 关棠站在院中,看着那一排排暗红色的鹿肉干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满满当当的。 她心里盘算的,鹿肉能保养一家人的身体。 那株三十年的老参,才能真正撑起她往后想做的事。 顾晚帮着收拾碗筷,凑到关棠耳边小声问:“嫂子,你说手里还有比鹿值钱的东西,是不是人参呀?” “嘘……”关棠捏了捏她的脸,“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嫂子你也太厉害了。”顾晚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进了两回山,回回都是满篓子回来。” “以前我跟二哥进山,能挖两把野菜就谢天谢地了。” “那是你们没找对地方!”关棠说。 “才不是。“顾晚一本正经地摇头,“就是嫂子厉害,我二哥也这么说。” 关棠被她这副崇拜劲儿逗笑了:“行了行了,去歇着吧,明日还有事忙。” 顾晚应了一声跑了,跑出两步又回头:“嫂子,那鹿皮做冬衣真好看吗?” “好看。” “那我以后也要找嫂子这样厉害的人嫁!” “……去睡觉!”关棠气得说不出话来。 赵翠芸从灶间出来,拍了拍自己的头,“看看我这记性。” 今天他们一回来就是一阵忙乱,她这会儿才把没来得及说的事想了起来。 “今天你们上山的时候,海府来了个人,送了个包裹来。我搁里屋了,忙昏了头,差点忘了跟你说。” 关棠抬头:“海府?是海夫人让送来的?” “是,来的人说是海夫人吩咐的,说里头是你开的那些药材。”赵翠芸起身往里屋去,“我给你搬出来。” 赵翠芸抱出一个半臂长的包裹,搁在桌上。 外头用油布裹着,里头分成了好几个纸包,每个纸包上都端端正正写着药名和分量。 关棠一包一包打开看。 紫河车、阿胶、人参、当归、熟地、肉桂、吴茱萸、艾叶、川芎…… 她拈起一片当归,对着光看了看。切面整齐,色泽油润,一闻就是上等货。 再看那几包熟地,质地柔软乌黑,比镇上药铺里卖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成色……不错。”关棠眉头舒展开来。 “都是好东西呀?”赵翠芸凑过来看。 “嗯,上等的药材。”关棠把纸包重新包好,“我开的方上写了几味边关药铺买不着的药材,她全给备齐了,份量还多留了一份。这药够海夫人吃一个月了!” “海夫人这些药材得花不少银子吧?”顾晚探头看了一眼那些精致的纸包。 “少说也得大几十两银子的。”关棠把包裹收好。 赵翠芸怔了怔,忽然感慨道:“你说这事儿……堂堂五品防御的夫人,主动把药材送上门来求我家儿媳妇看病。搁在半年前,我做梦都不敢想。” “嫂子就是有本事嘛!”顾泽心服口服地夸赞。 顾松亭拄着拐坐在一旁,点了点头:“阿棠这手医术,是真正的立身之本。有了它,比攒多少银子都踏实。” 关棠把包裹抱进自己屋里收好。海家愿意配合,药材备得齐全,说明海夫人是真的把希望押在了她身上。 只要这一回治出效果,往后海家这条路子,就算是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