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凑到张小山身旁，语气带着期待： “连长，连长，今天咱们是不是该去三车厢了？” 张小山乐呵呵点头： “对，柱子。今天咱们的任务是三车厢和四车厢。 上午三车厢，下午四车厢。” 原来这一趟奔赴东北的援朝闷罐军列，一共八节运兵车厢。 出征之前，征兵处和军部特意安排了授课任务： 四天行军，每日走访两节车厢，每节车厢授课半天。 由张小山和一众长津湖归来的授勋连队，给这批新兵讲授战场经验、英雄事迹与保命本领。 上级给的任务——杨根思连队代表和冰雕连连队代表授课，讲的是连队职责和团队职责使命，要有钢铁的意志和不怕牺牲的精神。 唯独给张小山的任务则不同，让他讲的是保命的技巧和团队合作重要性！ 无论去到哪节车厢，他一开口便是两三个小时。 从不讲虚话，全是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实战真东西，每节车厢里的新兵都听得特别认真，大气都不敢出。 听得入迷处，更是久久不愿散场。 列车一路向北，驶入辽宁群山之间，缓缓停靠在一处隐蔽山间站台。 列车停稳的后，授课代表团在带队政工干事的带领下，走进了三车厢。 “全体起立！敬礼！” 满车厢上百名新兵闻声笔直起身，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抬手敬礼。 干事郑重回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而肃穆： “同志们！站在我身边的这三位同志，是前不久入京、受到中央首长亲自接见的抗美援朝一线战斗英雄！ 今天，由他们为大家授课传经！” “首先这位，是英雄杨根思连的代表！” 老兵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庄重敬礼。 车厢内瞬间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杨根思连队老兵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带头领诵杨根思传世誓言： “全体跟我读！ 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务！”（老兵） “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务！”（所有人） “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老兵） “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所有人） “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老兵） “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所有人） 铿锵有力的誓言回荡在狭小的车厢内，每一名新兵眼神愈发坚定。 紧接着，干事声音再次响起： “这位，是抗美援朝冰雕连英雄代表！ 长津湖一役，零下四十度极寒，整连官兵身着单衣，死守阵地。 冰雪封身、四肢冻僵，直至牺牲依旧保持冲锋阻击姿态，无一人后退半步！ 他们以血肉铸长城，以意志守家国，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脊梁！” 冰雕连代表上前敬礼，车厢内这次没有掌声，所有新兵以庄重的敬礼回应，敬礼中满含敬重与动容…… 最后，干事语气抬到最高，声音高亢： “而这一位！ 是我们抗美援朝志愿军的特级战斗英雄，兵王中的兵王——张小山同志！ 一杆莫辛纳甘步枪，三枪击落三架美军战机！ 水门桥血战，以智取胜，摧毁水门桥，并且奇迹般夺下水门桥阵地。 水门桥的摧毁，彻底切断陆战一师退路，为九兵团全歼美军王牌主力师，提供了最大的机会！ 征战东线两个多月，立功无数，更是亲手俘虏美军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少将！” 张小山迈步上前，脊背挺直，目光澄澈，郑重抬手敬礼。 这一刻，车厢内的掌声彻底掀到极致。 不光所有新兵拼命鼓掌，就连一旁的杨根思连老兵、冰雕连英雄代表，也发自内心用力鼓掌，满眼敬重与热切。 干事压了压手势，沉声叮嘱所有人： “同志们！ 接下来，由钢七连连长张小山同志为大家授课！ 讲授枪械使用、战场侦察、防空隐蔽、实战配合，以及所有能让你们在朝鲜战场多活一秒、多赢一分的真本事！ 你们所有人，务必认真听、用心记、好好学！战场上，学到的每一点经验，都是你们的活命机会！” 众人齐齐坐好，目光全部落在张小山身上，没有一个人分心。 张小山手持步枪，缓缓开口，声音洪亮： “首先，我先教大家一句话：不怕死不等于能打赢仗，敢拼命不如会打仗。 敌人有飞机、有重炮、有先进装备，物资、火力、后勤，样样赢过我们。 但我们之所以入朝后能赢，靠的从来不是蛮勇，是我们的意志，纪律，配合和脑子。 今天我给你们立四条战场生存铁律，你们记一辈子！ 第一条，听党指挥，能打胜仗！ 这是我心里认定的打仗根本。 咱们人民军队，党指挥枪，全军上下统一听从号令，心往一处聚，劲往一处使，才能打败侵略者。 命令大于一切，服从就是活命。 第二条，团队为根，战友共生死！ 单兵再强，挡不住炮火覆盖。打仗是班排联动、互相掩护、进退同步。你护战友，战友才会护你。孤军逞能，必死无疑。 第三条，动脑打仗，绝不蛮干！ 勇敢是必须的，机灵是本事。能隐蔽不暴露、能智取不硬拼。战场上最蠢的兵，就是只会埋头冲锋的兵。 第四条，胆大心细，沉稳守心！ 面对敌人要敢打敢拼，面对战况要冷静细致。手稳、呼吸稳、心态稳，枪才稳，命才能保住。” 四条铁律层层递进，从根基、到团队、到脑子、到心态，听得所有新兵醍醐灌顶。 这时，人群里一名新兵忍不住举手提问： “连长！那我们打枪，怎么才能打得稳、打得准？上场之前要做好哪些准备？” 张小山抬手示范据枪姿势，耐心讲解： “想打好枪，先稳身体，再稳呼吸。 呼吸乱，枪口必晃。 先熟悉自己的枪，吃透重量、吃透后坐力，形成肌肉记忆。 战场上没有凭空的准度，只有千万次练出来的稳定。” 话音落下，又一名新兵高声追问： “连长！您三枪打下三架敌机！飞机飞得那么快、那么高，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