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桥山下小空地的报废坦克彻底清理完毕。 从后方剩余的美军坦克一台接着一台，轰隆隆碾过碎石与燃烧后的焦土，转过山道拐角，全数开到那片狭小的空地上。 五台钢铁坦克巨兽一字排开，履带哗啦作响，黝黑的炮口齐齐抬起来，对准上方土门桥1081高地。 普勒上校站在领头那辆坦克的车体上，举着望远镜望向被浓烟裹住的志愿军山头。 他抬手高声下达试探命令。 “TankS，SpOradiCSUppreSSivefire！”（坦克，进行试探压制射击！） 轰轰！！ 五声闷响炸开。 坦克炮吐出火光，五发炮弹砸在高地不同区域，战壕内炸起漫天积雪和泥土，防御沙袋四下飞溅。 炮击过后，山头安静了短短数秒。 水门桥高地上才稀稀拉拉蹦出来两发迫击炮弹，落点偏斜，威力微弱，响过之后山头再度归于沉寂。 普勒看见这般景象，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OnlytOmOrtarrOUndS.TheirammUnitiOniSallgOne.”（就两发迫击炮弹，他们的弹药已经打光了。） “TheCCFartilleryOn1450HillmUSthavebeendeStrOyedCOmpletely.”（1450高地的共军炮兵，必定已经彻底完蛋。） 他立刻拿起电台呼叫古土里的陆战一师的指挥部。 “GeneralSmith，therOadiSOpen.EnemyfirepOerhaSCOllapSed，OnlytOkenmOrtarfireremainS.”（史密斯师长，道路已经打通，敌方火力已经崩溃，只剩象征性的迫击炮还击。） “Iplahree‑prOngedfUllaSSaUlttOSeiZeHill1081inOnepUSh.”（我计划三路全力进攻，一举拿下1081高地。） 电台另一端传来史密斯的声音，满是欣喜。 “EXCelle，COlOnel！PreSStheattaCkithOUtheSitatiOn！”（干得好，上校！全力进攻！） “TakethehillbefOredan，andIillreCOmmendyOUfOrtheDiStingUiShedServiCeCrOSS.ThiSillbeyOUrgreatmerit.”（今天必须拿下高地，我会为你申请功勋十字勋章，这将是你的一大战功。） 勋章和战功入耳，普勒整个人被冲昏头脑，眼里只剩下胜利。 他猛地挂断电台，扭过身体，冲着身后围拢的大批美军士兵扯开嗓子嘶吼。 “Men！AdvanCe！TheChineSehavenOShellSleft！”（弟兄们，前进！中国人没有炮弹了！） “OUrtankSarepinningthemdOn！ChargebOldly！”（咱们的坦克已经压制住他们！放心大胆往上冲！） “DeStrOythem，takethiSpOSitiOn！BreakthrOUghhere，andereaChHUngnamPOrt！”（消灭他们，夺回阵地！冲破这里，我们就能直奔兴南港！） 命令一层层往下传递。 千余名美军迅速分成三路，嘶吼着朝着1081高地猛扑上去。坦克留在空地持续开火，炮弹接二连三砸向山头阵地。 冲锋的队伍里到处都是混乱的喊叫。 有的士兵一边猫腰向前奔跑，一边在胸前匆匆划十字，嘴里不停默念。 “GOdprOteCtme.”（上帝保佑我。） 旁边一名大兵端着步枪，面孔凶狠狰狞，踩过遍地冻硬的黑土，疯狂大叫。 “Die，ChineSe！”（去死吧，中国人！） 还有经历过之前惨败的士兵，眼神里混杂着恐惧与疯狂，边跑边恶狠狠咒骂。 “YOUdevilS！IillSendyOUtOmeetGOd！”（你们这群魔鬼！我送你们去见上帝！） 脚步声、炮响、士兵的嚎叫搅在一起，震得山谷嗡嗡作响。黑压压的美军如同潮水，铺天盖地压向高地。 1081的坑道之内，炮弹不断在外面爆炸，洞壁簌簌往下掉落灰土。 梅生看向洞口外面漫山遍野冲上来的敌人，眉头紧锁，转头对伍千里低声说道。 “千里，敌人全部压上来了。小山带着侦察排还在外围，炮火这么猛，要不要传令叫他们撤回来？” 伍千里死死盯着山下三路冲锋的人海，拳头攥得指节泛白，缓缓摇头。 “不用。” “侦察排个个都是尖兵，心里有分寸。” 八连连长何长贵蹲在一旁，望着山谷里密密麻麻的美军，手心全是冷汗。 “营长，美国鬼子彻底上头了，一千多人，全都钻进咱们布下的口袋了。” 伍千里眼底翻涌着老陈牺牲带来的悲愤，声音冷得像山间的寒冰。 “那就好好招待他们。老陈的仇，今天一并算。” 1081水门桥高地，炮火横飞。 美军汹涌的冲锋洪流，直接切断了侦察排退回阵地的所有道路。 一名侦察排战士躲在巨石后面，望着被炮火封死的退路，神色焦急。 “连长！退路被堵死，咱们回不去阵地了！” 张小山透过树枝缝隙，望向即将跑过来的人海，再看向后方防御薄弱的美军阵地，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他压低声音厉声下令。 “回不去就不回！” “全体转向，向南撤退，咱们绕到美国鬼子背后！” “目标，美军指挥部！今天，咱们侦察排干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