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猫头鹰轰炸联队的战机一圈一圈盘旋。 飞行员低头往下看，底下到处是黑烟缭绕，山谷朦朦胧胧。南边地上坦克还在烧，点点火光隐约看得见，可1450高地的炮位，根本看不太真切。 长机飞行员拿起电台。 “Sir！Hill1450areaiSheavilyShrOUdedbySmOkeandhaZe，viSibilityiSverypOOr.”（长官！1450高地区域被浓烟雾气笼罩，视线极差。） 古土里指挥部，史密斯听完汇报，半分退让都没有。 “EvenithpOOrviSibility，yOUmUStdrOpallOrdnanCe！”（就算视线不好，你们也必须把全部弹药投下去！） “NOmatterhattheCOSt，deStrOytheChineSeartillerypOSitiOnOnHill1450！”（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摧毁1450高地上中国人的炮营！） “YeSSir！”（是，长官！） 几架战机又在天上兜了小半圈，只能靠着地图上标记的大概位置定位。 机腹弹仓咔哒打开。 一枚枚炸弹，还有几枚混着凝固汽油弹，脱离挂架，呼啸着砸向山头！ 轰隆！轰隆！轰隆！！ 接二连三的巨响狠狠砸在山上，泥土碎石夹着火苗直冲半空。 火光和黑烟翻涌而起，整座1450高地完全被爆炸烟尘吞噬。 炸弹落点偏了，大半弹药都砸在靠近水门桥、挨着1081高地这一侧的山脊，阵地靠后靠远的那一片炮位，侥幸躲开这一轮狂轰。 一轮投弹结束，编队不再停留，战机掉转机头，轰鸣声响一点点向着远方消散。 轰炸过后，1450高地上漫天火光，硝烟呛得人嗓子生疼。 杨大炮带着炮营的战士，全都缩在今早七连和炮营挖出来的防炮坑里。 一个炮手紧紧贴着土坑最里面，大声喊道： “营长！咱们的炮！咱们的炮不知道毁了多少！” 杨大炮扯着嗓子吼回去：“别乱动！现在出去就是找死！再等等！” 四处还时不时传来零星的余爆，没有人敢贸然露头。 整整熬了半个多小时，山上的火和硝烟才散掉大半。 “差不多了，小心点，都出来！清点炮位，看看损失！”杨大炮低声下令。 战士们一个个小心翼翼从掩蔽坑爬出来，灰头土脸，脸上身上全是厚厚的黑灰，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大伙分散开，跑向一处处炮位查看情况。 一个战士跑回来，扯着嗓子汇报。 “营长！靠前那两门炮直接炸废了，炮管都炸变形！” 又一名战士从另一边跑过来。 “东边靠近水门桥的那两门也完了，炮架碎得不成样子！” 杨大炮一路快步走过去，挨个看过去，眉头紧锁。 “咱们一共十二门炮。”杨大炮高喊，“柱子，剩下的八门咋样了！” 远处查看的柱子伸手拍了拍身旁完好的炮身，大声喊道： “营长！后边这几门啥事没有！全都完好！” 杨大炮快步走到阵地靠后的位置，伸手敲了敲炮管，炮身完好无损。 他长长呼出一大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大半。 “还好，还好。十二门炮，还剩下八门能用。” 旁边一个炮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感慨道： “今天真是捡回一条命，要不是那股黑烟迷了美军飞机的眼睛，咱们整个炮营就完了。” …… 1081水门桥高地坑道内，气氛压抑得吓人。 伍千里快步走到坑道瞭望口，眯眼望着对面被浓烟裹死的1450高地，心头沉甸甸的，压得喘不过气。 他当即转头，对着身边的通讯兵沉声下令。 “快，你立刻从后山绕过去，悄悄摸去1450高地。” “第一时间查清杨大炮炮营的损失情况。” “看清情况马上折返，不管好坏，第一时间回来向我汇报。” 通讯兵重重点头。 “是！营长！” 他不敢耽搁，压低身形顺着后山隐蔽壕沟，快速朝着两山之间的山沟摸了出去。 与此同时，水门桥北边的美军前沿阵地。 普勒上校端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1450高地的方向。 山谷里浓烟混杂着山间雾气，把整片山头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靠近水门桥、挨着1081高地的一侧阵地被炸得坑坑洼洼、焦土遍地。 至于阵地后方、远端的炮位情况，半点都看不透。 身旁参谋低声开口。 “Sir，theviSibilityiStOOlOtOCOnfirmtheenemy”SremainingfirepOer.”（上校，视野过低，无法确认敌军剩余火力。） 普勒缓缓放下望远镜，面色冰冷。 “SUChdenSeCarpetbOmbing，theirartillerymUStbeSeverelydamaged.”（如此密集的地毯式轰炸，他们的炮兵必然遭到重创。） “EvenifafegUnSSUrvive，theyCannOtfOrmeffeCtiveCOmbatpOer.”（就算残留几门火炮，也构不成有效战力。） 他立刻沉声下达指令。 “InfaryStayinCOver，nOreCkleSSeXpOSUre！”（步兵全员隐蔽待命，严禁贸然露头！） “DiSpatChalliaCttankStOClearrOadreCkageS！”（调出所有完好坦克，清理山道残骸！） “DOnOtUSeSOldierStOClearObStaCleS，avOidUnneCeSSaryCaSUaltieS.”（禁止步兵人工清障，避免无谓伤亡。） “FOrCeapaSSagethrOUghbrUtefOrCe！”（用坦克强行撞开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