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逐渐被志愿军控制，美军的反抗越来越弱，刚打下来的一片狼藉。雪地里躺着牺牲的战友，旁边到处都是美军尸体。 这一仗，七连赢了，但也付出了代价。 十几名兄弟永远留在了这片雪地，还有受重伤的七连兄弟也有十几个。 不少伤员靠在断墙边坐着，浑身是血，咬着牙硬扛。卫生员来回狂奔，不停给伤员包扎止血，一刻都不敢停。 对比旁边的友邻部队，七连的伤亡已经轻太多了。 外围兄弟部队打得极其惨烈，露头就挨炸，机枪炮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一波波战士不断倒下。 没过一会儿，三营营长谈子和几个战士，踩着积雪和血水快步走了过来。 他浑身都是泥和硝烟，脸上黑一块灰一块，一看就是刚打完硬仗。 走到张小山跟前，谈子为抬手狠狠捶了他肩膀一下。 “小山，可以啊！” “我在侧翼搂了几眼！你们七连这进攻，打得是真顺！太厉害了！” 张小山被捶得身子一晃，抬手揉了揉肩膀，朴实回道： “都是连长指挥的好，七连兄弟们敢打敢拼，配合得好。” 伍千里走上前，满脸疲惫，却带着笑意。 “这真不是我厉害。” “全靠雷爹炮营兜底，工事炸得干净。再加小山、平河盯着碉堡火力点，火力点的敌人根本抬不起头，咱们冲锋才这么顺利。” 说着，伍千里心有余悸地咧了咧嘴。 “不过你小子真是胆大！” “刚才那美军团长想开车跑路，你那一枪贴着我耳朵就飞过去了！直接给敌团长爆头！差一点我耳朵就废了！” 余从戎在旁边哈哈大笑。 “小山！你枪法无敌归无敌，下次开枪能不能提前吱一声？刚才真给我吓一跳，差点把咱们连长一并带走！” 张小山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当时太急了，敌人马上就跑，根本来不及打招呼。能拦住就行。” 伍万里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满地残骸和伤员。 一场血战打下来，少年脸上那点稚气彻底没了，眼神变得沉稳坚毅。 指导员梅生也走过来，平常宝贝紧的眼镜，也被不知道在哪儿，打碎了右眼镜片，轻轻叹了口气。 “打赢了是好事，就是可惜咱们有的牺牲的弟兄，没能看见阵地拿下来。” 风雪呼啸，几人站在遍地硝烟的雪地里，沉默了几秒。 谈子为收起笑意，脸色一沉，沉声下令。 “仗打完了，不许松懈！” “所有人立刻行动，清点伤员、收殓烈士遗体、打扫战场！不能留一点隐患！” 伍千里立马立正。 “是！老连长！” 简单安排完分工，众人立刻散开干活。 张小山扫视一圈四周的残房和废墟，转头对着侦察排的战士喊。 “侦察排由平河带队！” “一间一间搜！墙角、废墟、破屋死角全部排查！搬运物资，绝不能藏着残余美国鬼子！” 说完，张小山拎起步枪，弯腰钻进美军遗留的营房。 屋里乱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是敌人遗留的物资。罐头、巧克力、腕表、手枪散落得到处都是。 张小山顺手开启空间，把所有完好能用的物资全部收走。 这些东西在冰天雪地都是硬通货，现在有了空间，有用的自己留下，罐头啥的到时候找机会分给七连，还有账要打，这些免费的战利品可不能丢了。 张小山动作飞快，一间搜完立刻进下一间，排查得仔细又迅速。 就在他专注清场的时候。 自己的顺风耳，远远听见远处天空传来一阵沉闷的嗡鸣。 “嗡——嗡——！” 声音越来越近。 张小山瞬间抬头，脸色猛地一变。 是敌机！有标记弹的侦察机来了！ 他根本不犹豫，扯开嗓子疯狂大喊。 “全体散开！快！” “敌机来袭！立刻找掩体隐蔽！！” 喊声刚落，他脚下猛地发力，全速朝着旁边山顶制高点冲刺。 想要打飞机，必须抢占最高点位！ 山下阵地瞬间骚动起来，战士们四散奔跑，纷纷钻进弹坑、断墙后面隐蔽。 谈子为听见飞机声，脸色骤紧，高声怒吼。 “巴祖卡！快拿巴祖卡！” 接过巴祖卡，谈子为大步往山头冲，想抢制高点用火箭筒打敌机。 可张小山一身轻便，没有任何负重，跑得比谁都快。 半分钟冲刺，他第一个冲上山顶最高处！ 他站稳身形抬头一看，一架美军侦察机压得极低，贴着山头飞速掠过，距离近得吓人，刚好卡在步枪最佳射击范围！ 没有多余动作，全是实战本能！ 张小山握稳步枪，呼吸一沉。 砰！砰！砰！ 三枪快得离谱，枪枪穿透风雪！ 全部精准命中飞机座舱！ 敌机飞行员当场被击毙！ 失控的飞机瞬间歪头下坠，尾端冒起滚滚黑烟，拖着长长的火尾，狠狠撞在远处山体上！ “轰隆！！！” 巨大火光轰然炸开，整架侦察机斜插在西南角直接坠毁报废！ 爆炸过后好几秒，谈子为才气喘吁吁冲上山顶。 他大口喘着粗气，盯着燃烧的飞机残骸，满眼都是震撼。 他拍着张小山的肩膀，连连惊叹。 “小山！你是真神了！” “水连珠打侦察机！就这一手，我远远不如你！整个九兵团都找不出你这枪法！” 山下所有七连战士，全都亲眼目睹这一幕。 所有人再也忍不住，齐声疯狂呐喊！ “张小山！副连长！” “张小山！副连长！” 喊声一浪盖过一浪，压过风雪，响彻整座山头。 “不对！标识弹！” 张小山一直盯着飞机坠毁的地方，此时飞机碎片火光里冒出了红色的浓烟，一直向夜空持续升腾。 标识弹没炸毁，战友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敌人已经知道阵地失守，接下来绝对会出动大批轰炸机过来报复轰炸！ 好在标识弹落在战场西南角边缘，结果还不算太坏。 没时间庆祝！ “营长，标识弹在战场西南方！不能再拖了！” “侦察机已经探完点位，大批敌机马上就到！” “咱们必须争分夺秒！立刻转移伤员，全员向北撤出战场！ 再晚一步，咱们都得被炸在这里！” 张小山立刻转身，快步冲下山，一边跑一边大喊： “飞机群快来了，赶紧疏散，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