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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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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第十五章:上学,翰林院的侍讲的不同待遇!

西所的院门外。 青石板路被晨光映得发白,廊下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朱载墒步子不快不慢,刚拐过月洞门,便听见前头传来说话声。 “老三,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又不是赶着去投胎。” 朱载墒抬头,便见裕王朱载坖和景王朱载圳正一前一后走在前面。 朱载坖腰背挺得笔直,步履沉稳,手里还攥着一卷书册。 朱载圳则歪着肩膀跟在旁边,手里捏着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他们身后分别跟着两名典膳和典服太监,和几名青衣小火者。 “载墒!” 朱载圳眼尖,回头先瞧见了他,扬声招呼:“还当你今儿又要告假呢!” 朱载墒上前两步,拱手见礼:“见过裕王兄、景王兄。” 朱载坖这才回过头来,目光在朱载墒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气色好了不少,看来那药是管用的,走吧,今日先生要讲《尚书·武成》,别迟了。” 三人并肩往文华殿方向走。 朱载圳凑近朱载墒耳边,压着嗓子道:“老三昨晚不知又在屋里背什么书,灯亮到半夜,你看他那眼圈,比我的拳头还黑。” 朱载墒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那位三哥现在可是已经把自己当成“太子”了。 自然要以“太子”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 又或者说,自从先太子薨逝后,那些翰林院的讲师们,就开始有意无意的给裕王提高标准。 他们在教裕王如何当好一个合格的储君,在教裕王如何成为一个垂拱而治的有为圣君! 垂拱而治?有为圣君? 朱载墒对这些,那是真的想喷他们一脸。 垂拱而治就是有为圣君了? 那李世民怎么不垂拱而治? 朱老四……咳……成祖爷怎么不垂拱而治? 这群翰林院的方头巾们怕是不知道,他们越这样教裕王,西苑那位就越讨厌。 所谓垂拱而治,不就是让出权柄么? 可但凡做到那个位置上的,都只想加强皇权,哪有把皇权分出去的道理? 皇权分出去了,那还叫皇权吗? 说得好听叫垂拱而治,说得难听,就叫傀儡! …… 撷芳殿到文华殿的路程不远,过了两道宫门便到了。 文华殿的正殿巍然矗立,但皇子们授课并不在正殿,而是在西厢房。 东厢房那边是当初太子上课学习的地方,但前太子薨了之后,那边的书案、侍班、讲读等官也就撤了。 朱载墒跟着两位兄长进了西厢房,里头早已布置妥当。 正中设了座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和几卷经书,两侧则站着数位身着青袍的翰林学士。 学士们见三人进来,齐齐见了礼。 朱载墒和朱载圳一同回礼时,对面的学士们神色淡淡,不过微微颔首罢了。 可等朱载坖上前见礼,几个老翰林顿时腰身一正,面上露出庄重肃穆之色。 为首的侍讲殷学士更是亲自上前,虚扶了一把:“裕王殿下不必多礼。” 朱载圳站在旁边,嘴角撇了撇,用只有朱载墒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瞧瞧,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老三已经坐上去了。” “裕王兄的热炕头,自是比你这冷灶好烧。”朱载墒笑道。 “我是冷灶?” 朱载圳顿了顿,笑着反问:“那你是什么?” “我?” 朱载墒一挑眉:“我这当然是烂灶!” 朱载圳:“怎么说?” 朱载墒呵呵道:“你那虽是冷灶,但添柴就能烧,而我这烂灶,想烧还得先砌!” “哈哈……” 朱载圳乐了,又掏出一把瓜子来给朱载墒分了分。 “咔吧咔吧”的声音在这满是笔墨纸砚的书香屋里响起。 几个学士嘴角抽了抽。 有个年轻的终是受不了,沉声开口道:“景王殿下,颖王殿下,这里是文华殿不是撷芳殿,还请不要打扰夫子们授课!” “你授你的,我吃我的,碍着你什么事?”朱载圳翻了个白眼。 那年轻学士手中捏着的书已经褶皱。 额头上青筋直跳,显是生气了。 “景王殿下,若你来翰林院,你怎么吃,怎么做,我等不挑您理,可在这文华殿,我等便是师,便是长!” 那学士沉声道:“既然在文华殿,便要尊师重道!” 说着,他拿着戒尺,直直的到了朱载圳面前。 “打我?” 朱载圳乐了,竟直接伸出手:“呵呵,你只管打,我保证不跟父皇说,多大力都成,谁皱眉谁孙子!” “你……” 那学士气的手都在抖,拿着戒尺,打不是,训也不是。 目无尊长,简直就是藐视礼法,不服管教。 “臣定要参景王殿下一本!”那学士咬牙道。 “呵,我都进不去西苑,你还进得去?”朱载圳斜睨一眼,满是不屑。 一旁的朱载墒都乐了。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景王兄也是个妙人儿。 “好了载圳!” 终于,朱载坖发话了。 他语气温和,轻声道:“夫子是讲学的,不能坏了伦理纲常,你是亲王,也该维护皇家体面,把瓜子放下!” “呵……” 朱载圳不屑一笑,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还有载墒,你也放下吧,莫要让夫子们说我皇家没体面。”朱载坖又看向朱载墒。 啧,还别说,真有些大哥的风采。 想想也是…… 就算他不想往前走,那也有的是人会把他推着走。 “林学士也消消气!” 朱载坖又看向那学士,温声道:“四弟顽劣了些,您莫要见怪,载坖这便替四弟五弟道歉!” 说着,他竟起身要给那学士行礼。 林学士大惊:“裕王殿下何至于此?裕王殿下快起来!” “礼数不可废!”朱载坖竟是硬挺着那林学士的托举,拜了下去。 但那林学士却也只敢让开,没敢受全礼。 等到做完这些,朱载坖才重新坐下。 一众学士们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欣慰。 裕王仁厚啊! 这才是大明的希望! 这才配得上储君的气度。 这景王与颖王与裕王一比,简直了…… 呵,多说无益,烂泥扶不上墙。 藩王学得会的就学,学不会的不至于是文盲就行了。 谁还管那么多? “既如此,这边讲课了!” 那林学士先开口了。 “今日学《尚书·武成》篇,正所谓:垂拱而天下治。” “这垂拱而天下治,裕王殿下可知何解?” 说着,他温和地看向朱载坖。 朱载坖眉头微蹙,沉吟片刻道:“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贤,位事惟能。重民五教,惟食丧祭。惇信明义,崇德报功。便是垂拱而天下治也。” “不错!” 那林学士颔首点头:“选官用贤,选事用能,重视百姓,重视教化,主持丧祭,尊崇有德之人,便能垂拱而治天下!” “这不就是傀儡么!” 朱载圳乐了,看向朱载墒道:“双手放下是垂拱,什么都不干就治天下,这跟献帝刘协,儿皇石敬瑭有什么区别?” 谁料,朱载墒认真想了想道:“有区别!” 朱载圳一愣,忙问:“什么区别?” “献帝好歹善终,石敬瑭在后晋好歹有实权……” 朱载墒咧嘴一笑:“可要是在大明当个傀儡皇帝,那是既无实权,还不得好死!指不定哪天又蹦出个刘文泰,一副汤药下去就驾鹤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