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冷冽，月朗星稀。 徐三金甩了甩鲜血淋淋的右手，分不清是黄平江的血，还是他拳骨渗出来的血。 几分钟后，徐三金扛着麻袋回到家里，顺手把麻袋堆放在门后面，这才跟兆岩寒暄打招呼。 兆主编眼角余光看到徐三金拳头上的血迹，微微一愣后，没有询问，而是把那张汇款单放在徐三金面前： “徐三金，人民的报转载你的作品，你同意吧？” 徐三金没有理由不同意，谁会嫌钱多，谁会嫌名声小呢！ “期刊不是还没发售吗，人民的报怎么转载？”徐三金收好汇款单，问出心中疑惑。 兆岩笑道： “自然是要等到发行半个月之后，再转载，他们主编非常喜欢你的作品，甚至断言，会在国内掀起一片军事题材热，所以就让我代他来找你，寻求第一家连载报纸。” “你也知道，转载和首发不一样，稿费会低一些，他们给你开出九块的稿费，就是想第一家转载，等他们连载完后，其他报社才能连载，而且不能在明年二月份之前。” 徐三金若有所思：“那为什么不让他们明天就开始连载？” 面对徐三金的疑问，纪白晴看傻瓜一样看着徐三金，心想果然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作家，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 她面无表情道：“他们转载完，我们的期刊卖给谁？” 徐三金也回报以傻瓜的眼神：“你们如果想增加销量，那让人民的报明天就转载就对了。” “我不是说了吗，他们转载完，我们的期刊销售，就会大打折扣。”纪白晴继续报以看傻瓜的眼神，看着徐三金。 徐三金笑了，话都说这么明白了，你还没缓过神来？ “纪副主编，你也不用为了单纯的反驳而反驳？可以让他们转载一半就停几期，如果读者想看另一半，那就买你们的期刊喽。” 预热不会吗？ 吊胃口不会吗？ “……” 纪白晴呆若木鸡。 兆岩哑然失笑。 好缺德的想法！ 不过…… 是个好办法。 “小徐啊，没想到你除了书写得好，在销售方面，也颇具天赋，你这个办法很好，我会考虑的。”兆岩很认真的笑笑，他真的在考虑徐三金的办法。 脏心眼子哪家强？肯定不是唐国强！这种吊胃口的缺德法，都是网络小说的惯用伎俩，他也是深受其害。 徐三金谦虚道：“没什么。” “小徐，其实这次来，我还有一个目的。” 徐三金不好意思道：“兆主编，不是我不想答应你的约稿，是我水平真不行，一想写作就头疼，一想写作就头疼，所以我打算不写了，今后也不写了。” 一部小说，足矣！ 兆主编微微一愣后，哈哈笑道： “小徐，我不是说这件事，我是想告诉你，你做好准备，上面有大领导看过了你的小说，打算出版。” 出版？ 这么快吗！ 徐三金眼睛贼亮，能出版的小说，证明是一部能赚钱的小说：“兆岩主编，给多少钱？” 嗯？兆岩满脸错愕。 一部文学作品，能够出版，作者不是应该高兴其作品，能够广泛传播，能够造成影响吗？ 怎么一张嘴就提钱？ 啪叽！ 早就忍不住想打徐三金的孙桂琴，一巴掌甩在徐三金脑后，恨铁不成钢道： “要什么钱？你的作品能出版，那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你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钱？” “……”不给钱，拿什么娶媳妇？！ 徐三金呲牙咧嘴，双手来回摩挲着后脑勺，这一巴掌，差点让他看见太奶了。 “兆主编，我能问问，是哪位大领导，看上了我家儿子的书？”孙桂琴把这辈子最热烈，最真挚的微笑拿了出来，给兆岩茶杯里添了水。 兆岩主编笑笑，指了指上面，笑而不语。 “咱们京城的书记吗？”孙桂琴眼里的大领导，就到市委了。 兆岩摇头。 “文化部的部长？”孙桂琴手抖的厉害。 兆岩还是摇头：“海子里的领导。” 嘶…… 孙桂琴激动到双手轻颤，下意识的抓住徐三金的胳膊，因为用力，徐三金再次呲牙咧嘴。 一旁的纪白晴眼皮微微一颤，原来主编说的徐三金摊上大事了，是这件事。 这事可太大了！ 她只知道主编隔天就把徐三金的作品，拿去给人民的出版社领导看，人民的报想连载，她能理解，可怎么就去了海子里？！ 不行，今晚回去，必须让家里，把纪云海送出京城，越远越好，省的他在闯祸。 她看向徐三金的眼神复杂至极。 这家伙的命，是真他妈好！ “没问题，我家儿子没意见，让领导随便出版，到时候给我们家送两本就行，如果可以的话，让领导给提个字就行。”孙桂琴声音发颤，着实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厉害，直达天听。 兆岩笑呵呵道：“出版自然是要给钱的，这点你们放心吧，不给钱大领导也不答应啊。” “给多少钱？”徐三金还在惦记钱。 兆岩笑笑：“这个没法准确告诉你，两年前，只是恢复了基本稿酬，还没有恢复印数稿酬，不过出版社一般都会给印数稿酬的，你这是大领导点名要出版的，要印刷多少，现在还不得知，肯定不会少了你的印数稿酬。” “什么是印数稿酬？”徐三金不懂就问，他只知道后世有版税，要得益于一个姓王的作家。 “这个……一时半会给你解释不清楚，我简单说吧，就是首印十万册的话，其中一万册是按照基本稿酬的百分之一算，也就是86块4。其余九万册，按照百分之零点五算……” 兆岩心算数秒，笑呵呵道：“是三百八十八，加上八十六，是四百七十四块。” 遨游～～～ 十万册就有四百七十四，不是小数目了。 徐三金清楚的记得，《高山》一共印刷了1100万册，后来好像稿酬标准还会上涨不少，就按照最低的百分之零点五算…… 我的妈呀，好大一笔钱。 余华要靠《活着》活着，那他今后就靠《高山》活着了。 “兆主编，出版我是没意见的。”徐三金笑眯眯道。 兆岩哭笑不得，这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会把稿费挂在嘴边的作家了，其他的作家就算心里想着名利，也不会这么明显。 他扭头笑呵呵的看着孙桂琴：“孙桂琴同志，徐三金以后就要靠你鞭策了，不能让他就此封笔，这对于中国文坛来说，是一个巨大损失。” “兆主编放心，他敢封笔，我打断他的腿！”孙桂琴保证道。 ？？？ 徐三金呆若木鸡。 不是，你们趁着我不在，都商量什么了？ 创作是我的自由……he~tUi！抄袭是我的自由，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说了算！ “我不……” 啪叽！ 徐三金刚张开嘴，孙桂琴一巴掌甩过去，徐三金顿时老实了，幽幽地坐在一旁。 嗯，是魔是仙，老娘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