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之三十六将:第四十七章 困城残虏施死守 孤城夜劫破连营
诗曰:
残日孤城照蓟州,穷途胡虏尚顽偷。
空悬雉堞藏锋刃,静锁谯楼伏戈矛。
竭尽余生拼死战,拼将暗夜劫连丘。
天兵早布牢笼计,不使余妖一片留。
话说大明义师大破漠北勤王铁骑,生擒宗室阔阔铁木儿,尽灭北元最后塞外精锐。自此元廷外无寸援、野无一兵、阵无一存、将无一用,百万王师铁桶合围燕京,连营百里、壁垒千层,将孤城死死困住,水泄不通、飞鸟难越。满朝文武心胆俱裂,元主妥懽帖睦尔终日啼哭、坐待灭亡,看似城破国亡只在旦夕。
谁料残元旧臣之中,尚有老臣二人,秉垂死之忠、怀必死之志。一为中书右丞忽都,一为殿前指挥使答剌罕。二人见国势倾颓、山河尽失、外援断绝,不愿束手归降、苟活偷生,遂入宫跪奏元主:“祖宗三百年基业,岂容轻付他人!今虽野战败尽、阵法皆空,然燕京高城厚堞、壕堑深险,城内尚有宫卫、宿卒、锦衣、巡兵万余,更有滚木、擂石、火油、箭矢、守城器具充盈库府。与其坐以待毙、屈膝受俘,不如整饬残兵、婴城死守,伺夜劫营、侥幸一搏!若得天佑元室、挫动南军锐气,或可再待漠北余众、别寻生机;纵使败亡,亦尽臣子死节之义!”
元主本已绝望,闻二人之言,复燃残念,含泪准奏,尽将城内一应兵甲、守城器械、禁军余卒,尽数付与二人,令其总督城守、便宜行事。
忽都、答剌罕二人领旨出宫,即刻收拢城内残兵,拣选精壮宫卫、亡命死士八千有余,整甲缮兵、分守四门。二人深知野战必败、阵法无凭,唯有凭城死守、暗夜偷营可作垂死挣扎,遂定下死守密计、夜间劫营之谋。
先整守城守备,严固城防:
四门城头分派将校、轮班值守,昼夜不敢松懈;雉堞之后密布强弓硬弩,伏兵暗藏;城垛内侧堆叠滚木擂石、乱石巨砖,层层累累、以待攻城;女墙之下暗藏火油、硝磺、引火柴薪,预备火御;城壕之内钉满尖桩、密布陷坑,阻遏梯车。城内街巷尽皆封堵要道、设立栏栅、排布伏兵,处处设防、步步死守。
再定夜劫奇谋,暗袭连营:
二人料定大明连胜大捷、军势鼎盛,必然轻敌懈怠、夜防疏阔。白日偃旗息鼓、寂然无声,任城外王师列营、毫无动静,故作畏缩穷蹙之态,麻痹敌军耳目;待至更深人静、星沉月暗之时,精选敢死锐卒三千,人人披轻甲、携短刃、藏火器、束衔枚,分三路潜开暗门,悄悄出城,趁夜黑风高,分劫大明东南北三座连营,妄图乱我军心、破我围势、冲我连寨、侥幸突围。
布置既定,残元士卒人人束刃立誓、抱必死之心,只待暗夜临头、拼死一搏。
彼时大明百万雄师合围燕京,连营百里、寨垒森严,连日大捷、兵威赫赫。三军将士皆谓残虏技穷力竭、束手待毙,只待主帅一声令下、即刻登城破虏,是以日间整兵肃阵、锐气冲天,夜间轮值守寨、井然有序,却不料困城残虏尚藏垂死偷袭之诡谋。
三十六天罡诸将皆知孤城将破、大势已定,日夜整备攻城梯车、飞楼巨械,只待天时地利、一举收城。蒋青、虞谋、程演诸谋将,虽料残虏势穷、无能为也,却恐穷寇莫追、困兽反噬,日日传令各营:严整夜防、谨守营寨、昼夜巡哨、毋得懈怠,以防残虏垂死异动。
林风领昼夜斥候,不离城垣左右,日夜窥探城中动静。见城头元兵白日敛迹、寂然无声,街巷悄静、炊烟收敛,隐隐有肃杀蛰伏之气,便知残虏暗藏诡谋、必欲夜中作祟,连夜飞报中军帅帐。
蒋青闻报,抚掌笑曰:“困兽犹斗、穷寇必搏!残虏自知白昼不敢争锋,必于暗夜衔枚潜出、偷营劫寨,作最后垂死反扑。彼欲乘我不备、侥幸乱营,殊不知我早已严阵以待、布下牢笼,正可趁其出城、尽歼残寇、不留城内余孽!”
虞谋随即定策:“贼兵夜劫,必分路潜出、多途偷袭、不敢大举张扬。可将计就计、虚营诱敌、伏兵以待。各营尽撤外哨、暗藏甲兵、偃旗息鼓、故作空虚,诱其深入营中;待其尽数入伏、四处发难之时,四面合围、伏兵尽起、聚而歼之!”
程演调遣诸将、排布伏兵、分守各营、专破夜劫之寇:
令熊露镇守南营,暗藏重甲伏卒两万,偃旗息鼓、静候敌寇;
令马猛镇守东营,密布长枪死士、暗藏弓弩手,以待偷袭之兵;
令赵锋镇守北营,稳守寨垒、暗藏精锐、严守要道;
令萧驰、陆骁领轻骑伏于营外旷野暗处,截断敌兵回城暗路、堵绝退路;
令秦烈督弓弩手埋伏营栅两侧、高阜暗处,待贼兵入营、猝然攒射;
令狄机布设伏火、绊索、陷马器械于各营前路,阻敌进退、乱其阵脚。
分拨已定,各营依计而行,尽隐甲兵、寂然无声,外看空营寂寂、灯火稀疏、如无守备,内里层层伏兵、处处杀机、牢笼已成,专待残元夜劫之师入瓮。
转瞬天色沉暮、星斗初移、夜色如墨、四野沉沉。燕京城头灯火全无、悄无声息,四门紧闭、雉堞幽暗,死寂沉沉、毫无动静。
时至三更、万籁俱寂、人静更深,正是劫营最隐之时。
忽都、答剌罕二将,亲督三路敢死锐卒,衔枚束刃、屏息潜行,悄悄开启城角三道暗门,三千死士分路而出,脚步轻盈、不闻声息,借着夜色暗影,分扑大明东南北三座大营。
元兵暗自窃喜,望见大明各营灯火寥寥、寨栅安静、全无巡哨动静,皆谓南军果然懈怠、防备空虚,今夜劫营必成、可破重围!
南路元兵率先扑入南营寨门,刚入营中,未见一兵一卒阻拦,正欲举火呐喊、乱营纵火。忽听得一声炮响、惊雷乍起!
四下伏兵骤然尽出、杀声震天!
熊露重甲伏卒四面合围、刀甲铿锵、奋勇杀出,层层围堵、步步碾压。元兵猝不及防、心慌胆裂,黑夜之中不知伏兵多少、四面八方尽是大明甲兵,瞬间大乱、首尾不相顾。
东路、北路两路劫营元兵,亦是一般光景。刚入营寨、未及发难,炮声连响、伏兵齐鸣!
马猛、赵锋各领精锐杀出,长枪攒刺、短兵相接、四面兜剿。暗夜混战之中,残元死士心慌意乱、阵型全无、各自奔逃,平日守城胆气尽数消散,唯有哀嚎奔窜、束手受戮。
忽都、答剌罕二将自以为计谋周密、暗夜万全,哪知早被天罡谋将洞彻先机、层层设伏。三千敢死锐卒,尽数陷入重围、困于营中,进退无路、逃生无门。
秦烈高阜暗处,号令弓弩手万矢齐发、如雨倾泻,黑夜之中箭无虚发,乱窜元兵纷纷中箭倒地、尸叠成堆。
狄机预设绊索、陷坑尽数发作,奔逃贼兵纷纷陷落、寸步难行。
萧驰、陆骁领轻骑疾驰合围,堵死回城暗路、隔绝城垣通道,使残兵出城无援、回城无路、四面绝地。
黑夜混战、杀声彻野、火光倏起、血溅连营。
残元死士皆是临时挑选、困城穷卒,虽抱必死之心,然身陷重围、猝遇伏兵、心志已乱、胆气已崩,如何敌得过大明百战精锐、埋伏劲旅?
有弃刃跪地求饶者、有慌不择路自相践踏者、有拼死突围顷刻被诛者、有藏匿营角尽被搜杀者。
忽都眼见三军尽乱、劫营大败、伏兵如海、无路可逃,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犹自提刀嘶吼、喝止士卒,妄图重整残兵、拼死突围。
熊露见状,策马直冲其前、长刀劈砍、势大力沉。忽都心慌技穷、勉强招架,不过十余合,臂中一刀、兵刃脱手、翻身落马,被士卒当场生擒。
答剌罕领残余数十亲军,拼死冲杀、妄图奔回城内、闭城死守。陆骁飞马拦截、双刀翻飞、奋勇缠斗。答剌罕夜间眼花、心慌力怯、刀法散乱,被陆骁一脚踹翻、就地擒获。
主将尽皆被擒、残兵群龙无首,三千夜劫敢死士卒,片刻之间斩杀殆尽、无一漏网。
四更将尽、夜色将阑、东方微白,夜战方歇。
各营清扫战地,残元尸骸遍野、甲仗散落满地、血浸营土、血染荒郊。此战大破残元垂死夜劫之谋,生擒守城二元将、尽灭三千敢死死士,缴获短刃火器、偷营器械无数,大明各营仅有轻微伤损、毫发无伤,大获全胜。
天色微明、晨雾初浮,诸将齐聚中军缴令、共贺夜捷。
蒋青笑谓众将曰:“穷寇之计,不过偷营侥幸、垂死乱搏!彼以为暗夜可隐、空营可袭,不知我军算尽先机、预设牢笼、以逸待劳、静待自投。残虏技穷谋短、智术浅薄,纵使百般诡诈、终究难逃天诛!”
虞谋道:“残元所能依仗者,唯高城深壕、暗夜诡袭耳!今夜夜劫大败、敢死尽灭、谋臣被擒,自此城内无敢死之卒、无劫营之谋、无反扑之力,只剩老弱疲卒、空城虚堞,再无半分死守机能!”
程演慨然道:“自北伐以来,野战破其精锐、阵法扫其诡谋、夜战破其阴诈、外野绝其援路。胡元兵、阵、援、谋、诈五者尽空,孤城彻底成死城、残虏彻底成穷虏!”
郑兴明大喜,论功行赏、遍犒三军。夜战伏敌诸将各晋功勋、士卒普赏,军心愈振、士气凌云,人人踊跃、只待登城。
随即传令:将忽都、答剌罕二元枷锁禁严押,同前后擒获元将一并监候;清扫战地、掩埋尸骸、整肃营垒、重整围势;各营梯车飞楼、攻坚巨械尽数排布城下,整戈砺刃、秣马厉兵,只待一声令下、即刻登城。
燕京城内,残兵残民听闻夜劫全军覆没、二元将被擒、三千死士尽灭,满城震恐、人心崩乱。原本勉强维系的守城人心,一朝尽散。城内兵卒纷纷逃窜、百姓昼夜啼哭、官吏闭门匿藏、街巷萧条死寂。元主妥懽帖睦尔连闻败报、屡受重创,终日呆坐深宫、双目失神、泪尽无泣,已知残元气运彻底枯竭、再无一丝生机。
然城内宫城尚有禁卫余卒、宗室亲党,负隅固守皇城大内,犹作最后顽抗,不肯归降、静待终局。孤城寸土未破、残虏寸心未死,皇城死守之战、清宫定乱之役,尚在后文。
后人有诗赞夜破劫营之捷:
孤城垂死弄奸谋,暗夜潜师劫壮楼。
岂料天兵先设伏,空将残命付荒丘。
三千死士随风尽,二元顽臣束手囚。
燕堞残烟消欲尽,只留清晏待金瓯。
夜劫诡谋已破、残元最后反扑失败、城内守备彻底崩离,燕京外防尽废、内守空虚、大势已定。未知天罡诸将如何排布攻城大阵、踏破雄城、扫清宫禁,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