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穷途胡虏逞凶顽，叠布水火两重关。 烈焰横空焚甲胄，寒波覆地锁河山。 双阵连环藏杀机，千重险厄阻征鞍。 天兵自有屠龙策，扫尽余妖宇内安。 话说大明义师连破长蛇、九宫、三叉、迷魂四大绝阵，燕京城外百里妖氛尽扫、残兵绝迹。元廷兵将、诡术、硬阵尽数消亡，孤城无援、兵甲空虚，百年大元只剩奄奄一息、苟延残喘。元主妥懽帖睦尔坐困深宫，日夜悲啼、束手无策，满朝文武尽皆胆寒、四散逃匿，眼见江山倾覆、社稷覆灭。 谁料元室漠北旧部，尚有两员末代骁将，死守燕北近郊水泽洼地，未曾折损。一人名沙不丁，号圣水将军，善治水攻、熟谙水阵，能引沟渠积水、聚川泽洪波，布漫水困敌大阵，浸淹行路、阻滞兵马、困杀士卒；一人名赤黑台，号神火将军，精通火攻、专习烈焰阵法，善制硫黄焰硝、烟火火器，能布燎原火阵、飞火焚营、灼烧甲兵。 二将听闻燕京危急、国祚将倾，尽起麾下残存水陆疲卒两万有余，奔赴京郊，择城北川泽交错、洼涝绵延、草木丛生之地，排布水火双联绝命大阵。此阵乃是塞外罕见双阵合璧之法，水阵为外、火阵为内，水阵阻敌冲锋、困锁行路，火阵暗藏杀机、焚杀入阵之兵，两阵相依、水火相辅、内外嵌套、连环绝杀，较单一阵法凶险十倍。 自来水火相克、难以同阵，此阵偏能逆势排布、互为所用：以水限军、以火杀敌，水阻其进、火攻其聚，兵入水阵则步履深陷、进退维谷，身陷泥泽则烟火齐发、焚烧无遗，端的是鬼神莫测、凶残至极，乃残元最后压箱绝阵、垂死毒计。 二将分工守阵、各掌机枢： 圣水将军沙不丁，统领水阵士卒万余，掘开近郊河渠、疏导川流、引四野积水，漫灌平川洼地，布成茫茫泽国。遍地泥淖、处处深潭、路径沉没、土地泥泞，深浅莫测、虚实难辨，人马踏之，深陷淤泽、寸步难行。阵中暗藏暗沟、陷坑、水牢，但凡兵马误入，尽数困溺其中，动弹不得、束手待毙。 神火将军赤黑台，统领火阵锐卒万余，于水阵腹地草木茂密之处，暗藏火车、火桶、火葫芦、飞火弹无数。士卒尽披绛衣、背负铁葫，内藏硫黄、焰硝、引火烟药，五十辆火车排布阵中，满载芦苇干柴、引火之物，层层埋伏、隐秘深藏。只待王师入阵被困、身陷泥泽、动弹受限，便一齐点火、飞火乱射、烈焰齐腾，燎原焚杀、片甲不留。 两阵层层嵌套、首尾相连、内外呼应：外阵大水漫漫、阻绝三军去路，内阵烈火暗藏、蓄势待焚，看似一片荒泽平川、草木萧条，实则步步陷阱、处处杀机。水火双联、相克相生、困杀兼备，专破大军冲锋、克制重甲步骑，凶险远超此前诸阵。 沙不丁、赤黑台二将立誓阵前：“我等世受元恩、世代戍边，今日国破家亡、主上被困，当以水火奇阵，拼死阻遏南军！纵使举国皆亡，亦要叫天兵折损锐气、血染荒泽，以尽臣节！” 残元士卒皆知已是最后死战、退无可退，人人抱必死之心、个个怀拼命之志，潜藏阵中、屏息以待，只待王师入阵、便施水火绝杀之威。 林风领斥候潜探北郊，遍历水泽沟渠、查遍火阵埋伏，细观两阵嵌套之法、水火联动之机、内外排布之秘，尽数探明虚实，星夜驰回中军，报与郑兴明及三十六天罡知晓。 众将听闻残元排布水火双联大阵，尽皆凝神正视。前番破阵，或连环、或变幻、或犄角、或迷离，皆是单势阵法，今日水火双阵合璧、困焚兼具，实为前所未有之险局。 蒋青细思阵理、洞彻破绽，从容言道：“此阵妙在水困火杀、双阵连环。借地利积水成泽，困我兵马步履；凭火器暗藏烈焰，焚我被困之师。其看似无懈可击，实则有致命大弊：水阵滞行、火阵需聚，水能灭火、湿可制焰！敌恃水火相辅，殊不知水泽遍地、草木潮湿，烈火难作久燃之势；泥淖深陷、兵马分散，火器难以集群杀伤。且两阵各司其职、二将各掌一军，调度不一、呼应有隙，此乃破阵之机也！” 虞谋察透地利天时，随即献策：“今日秋凉露重、地气潮湿，遍地积水淤泽，烟火引燃极难、火势不能绵延。贼阵火攻之威，已失大半！可先破外阵水阻、排空积水、填平湖泽，断其困敌根基；再破内阵火伏、清尽火器、搜尽伏兵，绝其焚杀杀机。外阵既破、内阵无凭，水火双联之局，不攻自溃！” 程演熟谙攻守之机、水火之性，立定万全破阵之策，分拨三军、对症破敌： 其一，治水破障、填平水阵。令步卒携土石筐担、器械工具，分段堵塞河渠源头、截断积水来路，再填平陷坑暗沟、夯实泥泞淤泽，步步肃清外围水阵，打通进军通路； 其二，避火清伏、尽扫烈焰。令轻骑四散巡游、排查阵中草木深处，搜缴火车火桶、铁葫火药，尽数移除销毁，清尽所有火攻埋伏； 其三，分兵制将、各个击破。水阵、火阵二将分掌机枢、互有间隙，可分两路精兵，一路困杀水阵主将、一路突袭火阵主将，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水火不能联动； 其四，全线碾压、尽灭残寇。待双阵破绽尽出、杀机全无，合兵总攻、扫荡全域，尽歼残元最后阵兵。 计策周密、步步克阵、顺应天时地利、直破双阵核心，众将尽皆拜服，即刻领命、整兵待战。 郑兴明依计传令，调遣天罡诸将、排布破阵雄师： 命熊露领重甲士卒一万，专职填泽治水、破除外阵，分段堵塞沟渠、填平泥淖、夯实通路，破除水阵困敌之基； 命马猛领劲旅万人，专职搜伏毁器、破除火阵，遍历阵中草木洼地，尽搜火器、销毁火药、清剿火兵伏卒； 命萧驰、陆骁领轻骑六千，分巡阵外四方，截断敌兵逃路、阻隔两阵呼应，使水火二将不得互通消息、彼此难援； 命赵锋统领长枪结阵士卒，列阵压中、稳步推进，遇顽抗之敌即刻攒刺清剿、步步碾压； 命秦烈督弓弩手高阜列阵，紧盯两处阵台，但凡敌将调度、伏兵异动，即刻矢雨压制、封其机枢； 命狄机领工匠兵卒，携干土柴草、除湿器具，辅助填平水泽、隔绝火源，彻底断绝水火杀机。 诸将各领军令、分头行事，三军肃然、各司其职，蓄势大破这最后双联绝阵。 彼时天逢秋晨、白露未干，北郊荒泽水雾蒙蒙、地气湿重，元军水火大阵静静蛰伏、暗藏凶机。沙不丁坐镇水阵高台，紧盯前路，只待大明兵马深陷泥泽；赤黑台坐守火阵中枢，暗藏不动，专候王师被困受滞、便举火焚营。 俄而大明中军鼓声大震、号旗翻飞，破阵大战即刻开启。 熊露领军直扑外围水阵，士卒各司其责、搬运土石、堵塞渠口、填平陷坑。往日漫无边际的积水淤泽，被三军分段治理、层层夯实，泥泞变坦途、深潭成平地。元军水阵伏兵见状大惊，纷纷冲出暗沟、妄图阻拦。熊露重甲士卒稳步推进、刀甲铿锵，凡有阻拦者尽皆斩杀，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沙不丁急令放水冲阵、引暗流漫淹通路，奈何上游渠口尽数被堵、积水无源、暗流断绝，苦心排布的漫水困阵，顷刻失了根本、没了威力。水阵士卒见地利尽失、困敌无术，军心大乱、手足无措。 与此同时，马猛领劲卒深入腹地、清剿火阵埋伏。遍地草木潮润、露水沾衣，元军暗藏的火车、火葫芦、焰硝火药，尽被湿气浸透、难以引燃。大明士卒四处搜剿，将五十辆火车尽数推翻焚毁、数千铁葫火药尽数泼水销毁，阵中所有火攻机具、引火之物，一扫而空、片物不留。 赤黑台见状心急如焚，急令火兵点火冲锋、拼死焚敌。怎奈草木潮湿、药引浸湿，烟火难燃、烈焰不起，偶有零星火苗，转瞬被湿地潮气扑灭。赖以杀敌的燎原火阵，彻底沦为虚设、毫无用处。 萧驰、陆骁轻骑往来穿插、封锁两阵交界，死死阻隔水火两军的联络呼应。沙不丁欲遣人求援火阵、共守阵地，传令兵尽数被轻骑截杀、音讯不通；赤黑台欲领兵驰援水阵、联动死守，却被铁骑死死封堵、寸步难进。 两阵彻底隔绝、水火分家、双联瓦解，原本相辅相成的绝杀大阵，硬生生拆成两座孤立残阵、各自为战、孤立无援。 沙不丁水阵已破、地利尽失，犹自不甘落败，亲领水阵残兵，负隅顽抗、拼死冲杀。熊露拍马迎上、长刀纵横，与沙不丁阵前酣战三十余合。沙不丁专精水战地利、不习原硬斗，地利尽失、战法无用，越斗越慌、刀法散乱，被熊露一刀劈中肩背、翻身落马，当场生擒。 水阵主将被擒、水兵无主，残余士卒尽数弃甲跪地、俯首归降。 赤黑台见水阵全崩、主将被擒、火阵机具尽毁、烈焰无凭，自知大势已去、败局已定，仍率火阵残卒做最后困兽之斗。马猛率众合围、步步碾压，劲卒奋勇冲杀、清剿残寇。赤黑台往来冲突、拼死突围，奈何四面合围、无路可逃，激战多时、力竭技穷，被马猛率众生擒。 双阵主将尽数被擒、水火机枢全毁、伏兵尽数肃清、机具一扫无余。 赵锋领长枪大阵全线压进、扫荡全域，秦烈弓弩手居高临下、清剿漏网残卒。元军两万阵兵，或降或死、无一漏网，北郊水火双联大阵彻底土崩瓦解、片甲无存。 自清晨开战、至日中收兵，四个时辰血战，破尽残元最后、也是最凶的水火双联绝阵。斩杀顽寇六千余众、收降一万四千残兵、生擒水火二元将，尽数收缴残余军械、清空阵中险厄，燕北京郊千里彻底肃清、再无半分隐患。 至此，残元六大神阵尽数覆灭：长蛇破、九宫破、三叉破、迷魂破、水火双联亦破！百年元廷阵法之术、沙场诡谋、边疆绝技，一扫而空、彻底穷尽，再无一丝抗拒之力、再无一分垂死之机。 诸将齐聚阵前缴令、欢声震天，共贺空前大捷。 蒋青笑曰：“残元六阵，各有诡凶、各有绝技，长蛇连环、九宫变幻、三叉犄角、迷魂虚幻、水火双绝，穷尽兵家旁门、塞外诡术。然逆天者必败、失德者必亡，任其阵法万千、杀机百出，终抵不过天兵正道、天罡奇谋！” 程演慨然道：“水火本为相克之物，胡元强合为阵、逆势排布，已然违天悖理。兼之秋湿露重、地利已失、两阵离心、调度不协，败亡早在定数！自此六阵皆空、残虏技穷，天下一统、再无阻碍！” 虞谋抚掌言曰：“自北伐起兵以来，破关、平野、复中原、扫四郊、破尽诸阵，百战百胜、步步凯旋。胡元兵、将、阵、术、援、地尽失，燕京孤城唾手可得，华夏重光、指日可待！” 郑兴明龙颜大悦，即刻论功行赏、遍犒三军。破水火双阵诸将一体超擢、士卒普赏，军心高涨、战意凌云。 随即传令：将水火二元将枷锁监押，同此前擒获诸虏头目一并收禁；归降残兵择优编入行伍、老弱疲弱尽放归乡里；平整北郊战地、修复沟渠阡陌、安抚乡野百姓，四境安宁、民生复业。 燕京城内，元主妥懽帖睦尔接连听闻最后水火双联大阵覆灭、二元将被擒、六阵尽空，彻底肝胆俱裂、魂飞魄散，瘫坐深宫、泣不成声。满朝文武早已逃散大半，剩余老臣相对垂泪、束手无策，朝堂崩塌、城防空虚、兵甲全无、大势尽去，百年大元三百余年基业，彻底气数穷尽、万劫不复。 后人有诗赞大破水火双联大阵： 六阵残妖次第空，水火双凶一旦终。 漫泽难遮天兵势，烈焰不覆大明功。 穷途诡术皆销灭，末代凶谋尽陨穷。 万里河山归正统，九州清晏沐春风。 水火绝阵已破、六阵全消、残元伎俩穷尽、四野余孽尽除，百万王师兵临燕京城下，合围孤城、铁桶无漏。只待最后登城破虏、覆灭残元、开国定鼎、一统华夏，千古伟业即将功成。未知破城开国何等气象、四海归宁何等升平，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