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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桃:第63章 找到了吗?

说啊,说出来。 好让孟书宜亲耳听到,心中埋下无法消弭的隔阂。 或许是我表现得过于急切,谢禹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将手臂从我掌心里抽出来。 “没有这种如果。” 我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对她……”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侍卫见礼的声音。 “孟将军!” 孟闻舟的声音响起:“我在外面瞧见东宫的马车,太子是不是在这儿?” 侍卫说:“回将军的话,太子殿下不在。” “那马车是把谁送来了?” 孟闻舟说着,抬步往里走,侍卫象征性地拦了一下,没拦住。 我慌忙环顾四周,包间里有个置物箱子,我快步往箱子走过去。 谢禹先我一步,将箱子打开,我钻进去,他将箱子盖起来。 我窝在漆黑的箱子里头,听见孟书宜的声音。 “哥!我跟谢禹吃个饭,你也要来凑热闹?” - 谢禹在听见孟书宜声音的刹那,猛地回过头,看向珠帘之外。 孟书宜没事人似的,将她哥哥推着往外走。 “你另外找个包间,我们没点多的菜。” 孟闻舟问:“就你跟谢禹两个?” “是啊。” 孟闻舟不信了,一把掀开妹妹往里走,拨开珠帘。 白玉桌上摆满菜,但的确只有两副碗筷。 “太子的人呢?” 既然酒楼外头停着东宫的马车,包间外站着东宫的侍卫,这里应该还有第三个人才对。 谢禹嘴唇动了动,刚要说点什么—— 孟书宜拉着他坐下来。 “我今早和康嘉公主去东宫找太子哥哥了,她先走的,把马车也给坐走了,那我就只好跟东宫借辆马车用用。” 孟闻舟看向包间外那名侍卫。 不对。 若只是这样,东宫的侍卫不该站外面侯着。 孟书宜顺着他目光望过去,立马猜透了他心中所想,俏皮眨了眨眼:“很俊是不是?我本来想跟太子哥哥把人讨了自己用,太子哥哥说我胡闹,不过人可以借我一天。” 孟闻舟翻白脸。 “你脑子里除了男色还有什么?” 包间里只有两副碗筷,两张椅子,孟闻舟喊小二拿了椅子和碗筷来,还交代上壶酒。 吃着,孟闻舟突然道:“我高价买了两个江南美人,到时候就凑在嫁妆里,去给谢禹当美妾。” 孟书宜瞪圆了眼。 “你有病吧哥?” 谢禹也推辞:“不必,你留着自己用吧。” 孟闻舟的语气理所当然:“娘家人给妹夫送美妾,替妹妹分担,这不是挺寻常的事?” 我躺在箱子里,听着这话,心中只觉莫名其妙。 他既然不介意谢禹身边有别的女人,当初却对我如此挤兑。 孟书宜恼怒道:“别人给妹夫塞女人,也是等妹妹怀孕不方便的时候,也不会特地挑美貌的。我这还没成亲呢,你就想着往他后院里塞美人,你是不是自己不如意,也盼着我过不好啊?!” “谢禹这么爱你,你怕什么?”孟闻舟漫不经心道,“别说往他后院里塞,就是塞他被窝里,肯定也是无动于衷的。” 孟书宜将一双筷子摔在桌上。 “你阴阳怪气呢?” 孟闻舟笑了起来:“怎么会是阴阳怪气,我这不是夸着?你觉得阴阳怪气,是不是你认为,谢禹当不起这么夸?” 孟书宜气得半晌都没说话。 谢禹夹了块鱼肉,剃了鱼刺,再放到她碗里。 “兄长要送,收着便是,到时候随你发卖,卖了入买几支好看的步摇。” 孟书宜挑眉:“我喜欢的步摇,很贵的。” “故而兄长给的财物,我们欢欢喜喜收着便是,能给你添点珠翠,都是好的。”谢禹说。 妾通买卖,便是财物。 谢禹没给什么承诺,却在三言两语间,将自己对妾室的不屑表达了个透彻。 再美又如何,不过是任夫人发卖的玩意儿,变卖了都换不上几件珠翠,哪里值得放心上。 孟书宜被哄好了,面上愠色一扫而空,笑盈盈的给谢禹夹了块肉。 “你也吃点。” “对了,”孟闻舟看向谢禹,唇边笑意不减,“你的那一万两,谢了。” “一万两?” 这数目过于庞大,孟书宜扯了扯谢禹的手臂,诧异道:“你给我哥一万两?做什么呀?” 谢禹神态自若:“捐的军饷。” “不是吧,”孟闻舟笑着道,“那一万两,是你买跟江桃春宵一度的钱。” 孟书宜面色凝固,抓着谢禹胳膊的手不自觉用力。 谢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真会说笑。” “哦?” 孟闻舟盯着他眼睛。 “江桃对我来说不新鲜了,”谢禹平稳说,“一道早就吃腻味的菜,再花高价去买,那便是个蠢人。何况还是一万两。” 孟闻舟举起酒杯,同他碰了一下。 “毕竟曾经爱吃的,往后总有想到这道菜的那日。” 谢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玩腻的女人比菜还不如。菜过阵子再尝还是那个味道,女人就不一样了。十九岁,跟十六岁,不能同日而语。” 孟闻舟又问:“这么喜新厌旧,那我妹呢?能新鲜几时?” 他句句都在给谢禹挖坑。 谢禹说:“书宜跟空有皮囊的女子自然是不同的。” 箱子里没有半点光亮。 我抱着自己双腿蜷成一团,指尖无意识的掐进手臂里。 空有皮囊。 在谢禹嘴里,我粗鄙无知,小肚鸡肠,善妒,不会审时度势,残花败柳。可竟然还有皮囊这个长处,也算他嘴下留情了。 孟闻舟轻嗤:“空有皮囊,你还花上一万两,真有意思。” “一万两不是为了江桃,”谢禹说笑的口吻道,“我捐的是军饷,你却偏要说成我只为了女子,这是要将功劳据为己有?” 他们聊着,却没注意到孟书宜的脸色已然变得很难看。 孟书宜扶着桌沿站起来,无力道:“你们吃吧,我有点不适,先回了。” 谢禹跟着起身。 “一起回吧。” 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此处。 孟闻舟继续慢悠悠吃菜,喝了几口酒。 吃饱喝足之后,他再起身往外走。 走到珠帘外,东宫那个侍卫还守在外头。 “孟将军。” 孟闻舟脚步顿住,回头,隔着珠帘望向包间里头,视线遥遥落在那只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