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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桃:第47章 求我怜惜你

“不必多礼。”太子道。 “殿下肯照料我爹娘,江桃感激不尽,”我坚持跪了下来,端端正正行礼,“江桃拜别殿下。” 声音很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我离开东宫是势在必行之事。 有凭证,我便是孟闻舟的人,太子再强行出手,不占理。 他是储君,行事不容有失,会落人话柄。 再者,长公主敢如此跋扈,不只是与天子同胞的缘故。孟氏拥兵自重,且有声望,为朝局安稳,太子也不能与之交恶过甚。 更何况,我没有那么重的分量值得太子付诸太多心力,能耗费人马去管我爹娘,已是天大的恩情。 萧景初没再给我留话,抬步离开。 - 片刻后,孟书宜先从殿中走出来。 孟闻舟仍跪在地上挨训,企图辩解,“书宜就是在胡说八道!” 却被长公主更大声地训斥回去。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畜!” 皇帝在那儿相劝:“算了算了,不影响绵延子嗣就行了。” 殿门再度阖上,那片嘈杂被隔绝在里头。 孟书宜走到我身边。 “我帮不到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心灰意冷道:“你兄长坚持的事,的确没那么容易不叫他如愿。” 孟书宜凑我耳边,低声道:“我说,我哥对我起了龌龊心思,才对谢禹不肯放过。要是我母亲问你,可别说漏了嘴。” 我愣住。 近来孟闻舟一而再给谢禹使绊子,旁人都瞧见了。 往后只要孟闻舟对谢禹出手,就会被扣上一个觊觎胞妹的恶名。长公主又怎么会想到,女儿为了谢禹,能撒这种谎? 所以,她闹这一场,为的只是谢禹不再被孟闻舟针对。 她为了护着谢禹,当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我心悦他,”孟书宜在我耳边说,“我不管他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管哥哥到底为什么针对他,我不允许他再被伤害。哥哥不行,你也不行。” 谢禹值得吗? 我想问这一句,最终没有说出口。 心意就是很不讲道理的一回事,说不出来从何而起,也不会考虑得失。 就像当初我跟着谢禹从村里到金陵城,真的料不到会有今日吗? 孟书宜走后不久,她哥就出来了。 孟闻舟一脸阴沉地从我身旁走过。 见我没跟上,又折返回来,抓住我手臂拽着往前走。 我没有挣扎反抗,就这么被他拽着走出东宫,走出皇宫。 马车是我自己走上去的。 孟闻舟示意我跪在他脚边,指尖挑起我下巴,沉冷目光一寸寸扫过我的脸。 “江桃,你真有种。” 我没吭声。 他指节掐进我皮肉里:“做我妾室委屈你了?还敢向太子求救?” 我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我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子,居然敢拒绝他的垂幸,为此冒险去向太子求救,只为逃离他掌中。我还不止拒绝他一回两回。 他势必被我的不识好歹激怒。 那只手掌往下,捏住我的衣衫,徒手撕开。 裂帛声接连响起。 一块块布料,似被狂风扯落的枯叶,无声无息地覆在车板上。 车帘外,马蹄声哒哒,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马车已经离宫门越来越远。 我没有躲,躲也没有用。 那只手掐进我腰间,将最后一层亵衣的系带扯断时,我还是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孟闻舟俯下身,呼吸喷在我耳畔。 “怕了?” 他的手往下,攥住散落在地上的衣料,攥成一团,随手扔出车帘外。 我垂眼,看着自己光条条的手臂。 上面还留着被他掐出来的红痕。 我就这么狼狈的,没有一丝体面地跪在他脚边。 就像一条被脱了毛的流浪狗,周身有几道疤,都被尽收眼底。 我慢慢闭上眼睛,等着接受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但他没有碰我。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孟闻舟起身去掀车帘,我猛地抓住他墨蓝色锦袍。 他走了,我怎么办? 孟闻舟回头,目光戏谑。 “求我。” “……” “求我怜惜你。” 若我不开口哀求,等他走后,下人来收拾车厢,看到我,就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了。 收拾车厢的,喂马的,有不少人。 我问:“你派人去给我爹娘送契书,怎么说的?” 孟闻舟似是没想到都这会儿了,我却在问这个。 他眼底有些意外,但一五一十地说道:“你爹娘不识字,没同他们说太明白,就说他们的女儿送点银两来,得按个手印验收。” 我又问:“你有没有为难他们?” 孟闻舟笑道:“为难他们做什么,我要的是契书,不是两个没用的老人。” 那我就放心了。 爹娘不知道那是张什么东西,也没有被为难,东宫的人一定能找到他们。 我抓着衣袍的手指缓缓松开,往后退了退。将自己蜷缩到角落,避免他掀开车帘的时候就将我暴露。 孟闻舟眼色渐渐暗沉。 “你留这儿了?” 我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他看了我片刻后,掀开车帘怒气冲冲的出去。 外头的光短暂泻进来,很快车厢里头就恢复昏暗。 我蜷着身子缩在地上,只一昧的紧紧抱住自己,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不去想。 不敢去想有人进来怎么办。 天色越发暗了。 土豆隔着车帘劝道:“江姑娘,你就给公子服个软吧,公子他只是想要你低个头。公子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你说句好话,往后自然有好日子过。” 我无言以对。 要我低头,他大可以直说,哪怕要我跪下,这不都是一句话的事。 他要用权势来威逼我,就逼吧,我反抗不了。 土豆苦口婆心说:“一会儿马夫就过来了,有不少人,都是讨不到媳妇的糙汉子。难道你情愿给这些下人糟蹋,也不肯伺候公子?” 我人在黑暗里,忍不住笑出声。 “伺候他们,跟伺候你的公子,有区别?” 不是一样的事么? 既然不情愿,换一个人,或换一些,又有什么不同? 土豆顿时失声。 下一瞬,车帘被猛地掀开。 孟闻舟那张怒不可遏的脸兀然出现在我眼前。 他伸手掐住我下巴。 “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