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明君:第一卷下视人间世 第20章 十年不动

有一座大城,由五座城组成,若从正上方俯瞰,是五个口字套叠在一起。 也读玉,传闻是仙人字。 五城共有十二座高楼耸立,皆三十三丈。 若将这十二座楼连线,便是一个京字。 这里,是白玉京。 炽阳皇权所在,仙人授予长生。 宁辟甲摘掉王小北身上头发上的干草,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他抬头看着白玉京正南城门上方那巨大的刻字,伸手顺着笔画写了起来。 朝阳门。 原来从亘原所离开朝着朝阳走,真的是这里。 白玉京东西南北一共十二座城门,有四座正门。 正南门朝阳门;正北门弦月门。 是日月永在。 正东门启明门;正西门长庚门。 是昼夜交替。 朝阳门有双阙,肃穆威严;设箭台,威风凛然。 宁辟甲看了好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王小北拉了拉他衣袖:“哥,你在看什么?” 宁辟甲笑着回答:“太高了,我不喜欢抬头看。” 王小北:“那你还看了好久。” 宁辟甲:“走个过场。” 他们俩跟在皇帝车驾后边进城,城门两侧当值守军全都肃立军礼。 炽阳风气开放,除了特殊场合之外,就算是见了皇帝也不用行跪拜礼。 士兵们倒是没有多注意皇帝那边,他们更好奇那两个脏兮兮的小破孩怎么能跟在皇帝后边。 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有人对他俩指指点点。 宁辟甲把胸脯挺高些,王小北有样学样。 两小只也不管别人眼神,走出王者归来气场。 宁承恩跟着陛下回永明宫,他俩跟到宫门外就没法再跟了。 宁辟甲离着还远就看到那个白发老太监弓着身子跑向皇帝,像是一条忠心耿耿的老犬。 他低声对王小北说:“记住这个人的样子,他应该就是严进忠。” 王小北看了一眼,点头:“记住了。” 宁辟甲:“这么快?” 王小北说:“长脸,褶子多,低着头跑可眼睛往上翻,眼睛像恶犬。” “左边眉毛比右边长一些,右边比左边白一些,他左手的大拇指短了一半,好丑。” 小丫头一口气说出来严进忠身上七八处特征,让宁辟甲不得不服气。 有些事,真是看天赋。 严进忠把皇帝迎接进宫,宁辟甲他们就在外边干等着。 至于宫里会发生什么,宁辟甲大概能猜到。 那已经掌握朝权几十年的大太监,怎么可能直接和皇帝翻脸? 今天绝不会有什么不愉快,严进忠比谁都清楚他的力量来自何处。 所以在明面上,他最敬畏皇权。 “我们换个地方。” 宁辟甲拉了王小北:“认识家怎么回吗?” 王小北抬起小下巴:“昂!” 她记性是真的好,变态的好。 走过一次的路,再走就不会出错。 她甚至能一个个的指出要经过的地方那些门店叫什么名字,牌匾是什么颜色。 谁家门前有石狮子,谁家门前有拴马桩。 秦欢生和他手下也都没什么事,一路跟着。 自从记住了李当之那句伺候好了那孩子,他眼里就只有宁辟甲了。 宁辟甲和王小北去哪儿,他就带着人跟着去哪儿。 这一路上,几十号悍卒跟在两个小家伙身后走着,不知引起多少人瞩目。 宿六追不紧不慢在最后,看似懒散无聊实则已经把地形路径记在脑子里。 白玉京真大。 从永明宫走到王小北家足足用了半个时辰,她家住的其实还不偏。 越是离家近了,王小北那张小脸上的紧张就越浓。 马上到家门口,她竟是不敢往前走了。 宁辟甲抬头看,见一户门口站着几个番子,门上贴了封条,知道那就是家。 王小北看到西司的番子就慌,脸色都发白。 宁辟甲拉起她小手:“像进城时候那样。” 挺起胸脯。 王小北学着他,再紧张也跟上步伐。 他俩才到门口,就被西司番子拦了。 “滚一边去!” 为首的小旗没以为那几十个边军装束的和这俩小破孩有关,还以为那些边军是路过。 他眼见着宁辟甲和王小北靠近,凶相毕露。 啪一声! 原本想一脚将宁辟甲踹开的西司小旗脸上挨了一个耳光,直接把他打的原地转了好几圈。 秦欢生单手扶着刀上前,另一只手一把捏住西司小旗的下巴。 手指上力度太大,好像能抠穿了那小旗的两腮。 “你骂了四个字,要打断你四颗牙。” 秦欢生说完这句话一拳怼在小旗嘴巴上,不多不少,一拳正好打掉四颗牙齿。 这一拳打的小旗捂着嘴就蹲了下去,血顺着他手指缝往下流淌。 宁辟甲站在那淡淡道:“五个吧。” 秦欢生回头看他。 宁辟甲说:“他喊的声音那么大,语气那么凶,应该用了感叹号,感叹号也算一个。” 秦欢生没听懂。 不过没关系,宁辟甲说五个就五个。 他左手捏着那小旗的下巴,右手伸进小旗嘴里揪住一颗牙齿硬生生拽了出来。 秦欢生随手把血糊糊的牙齿扔了,回头邀功似的看向宁辟甲。 宁辟甲挑起大拇指:“好用!” 秦欢生:“好用少爷以后就多用,用的越多越好用。” 那小旗都被干成这样了,居然凶悍还在。 他疼的扭曲着喊:“你们他妈的认不出我们的衣服?我们是西司的人!你们要造反吗!” 宁辟甲原文复述了一遍,复述的时候数着字数。 “二十六个字,不知道他牙还够不够。” 秦欢生咧嘴笑了:“试试就知道。” 这会儿剩下的番子已经反应过来,纷纷抽刀。 那小旗嘶吼:“砍死他!给我砍死他!” 其中一个番子有些犹豫:“小旗,是边军服饰。” 小旗怒极:“西司砍死几个臭边军怎么了,这里是白玉京!西司想杀谁就杀谁!” 那几个番子立刻就冲上来,刀直接朝着秦欢生脑袋上劈。 他们没留手,真是奔着砍死人下的刀。 在他们身后,那小旗还在咒骂。 秦欢生依然一只手扶着刀,用一只手就把那几个番子干翻在地。 他又回头看宁辟甲,宁辟甲还在掰着手指头数数。 秦欢生笑了:“他嘴里肯定是不够了。” 宁辟甲:“均分吧。” 秦欢生嘴角一样:“好嘞!” 他一脚踩着番子胸膛,捏了下巴就直接拽牙齿。 没片刻就把那些番子拽的满嘴是血,看起来是惨的不得了。 拽着拽着他回头:“人均几个?” 宁辟甲:“嘶......” 王小北:“十二个。” 秦欢生:“得嘞!” 宁辟甲:“都加一吧,以后当是我的习惯,我说惩治谁,怎么惩治,你就按照加一办。” 秦欢生发现自己有点喜欢宁辟甲了,是和要伺候好这位少爷无关的喜欢。 满嘴血的番子总算老实了,一个个跪在门口不敢再说话。 秦欢生走到那小旗面前:“还有话说吗?” 小旗咧着嘴,想说什么,但明显不敢随便开口了。 宁辟甲问他们:“抄这家的时候,是你们几个吗?” 小旗下意识点点头。 宁辟甲捂着王小北的眼:“拔光吧。” 秦欢生立刻动手。 没有牙的人,看起来显老。 秦欢生动完手,看着小旗严肃起来:“陛下已经把这座宅子赐给东司督主,我们奉命来接管,你刚才骂的,是督主义子。” 听到这,小旗的眼神里才真的闪烁出真的恐惧来。 哪怕他被打成这样,他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报复。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们是西司的人。 在白玉京,西司不敢随便惹的人不算多。 宁承恩肯定是一个。 “就算......就算您是替提调东司来收宅子,也得,也得让我看看旨意,不然我没法交代......” 小旗又敢说话了。 因为他害怕回去之后被处置,西司处置人的手段更令他恐惧。 秦欢生问:“你什么官职?” “回大人,是小旗。” “小旗,有资格看圣旨?” 秦欢生懒得再理他,迈步去把封条撕了。 那小旗血呼啦的含含糊糊的嘀嘀咕咕:“就算是提督东司来收房,随便把我们打成这样,西司也会过问的......” 宁辟甲说:“你回去就说,现在宅子是我的了,你们抄家的时候肯定打碎了瓶瓶罐罐,你们挨打,算赔偿。” 说完拉了王小北走上台阶。 秦欢生示意宁辟甲稍候,他把封条撕了,把大门推开,然后招手让瀚海卫老兵分列两侧。 秦欢生带头抱拳俯身:“恭迎少爷;小姐回家!” 数十悍卒整齐附和:“恭迎少爷小姐回家!” 宁辟甲深深的看了秦欢生一眼,大步走进新家。 宅子不大,才多久没住人已有些破败。 秦欢生吩咐手下收拾的时候,宁辟甲就拉了王小北进房间。 宿六追缓步跟上来,他也在打量这里。 进了门,宿六追打开窗户透气。 看着远处在卖力打扫院子的秦欢生,他低声问:“你不怀疑他?” 宁辟甲道:“不用怀疑,是他。” 宿六追看向宁辟甲。 用眼神问宁辟甲既然知道是他,为何还要用这个人。 宁辟甲也看着远处的秦欢生:“言爹对我是救命恩,需我亲手报,等我长力气。” 宿六追思考片刻,点头:“好。” 他走到宁辟甲面前:“未来很久你要在这里练功,我会对你狠,你应该没忘。” 宁辟甲:“没忘。” 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数着七个字:“累,疼,苦,折磨,会死。” 宿六追:“你要想不会死,最好对自己比我对你还狠些。” 宁辟甲重重点头。 他看向旁边屋子,那应该是王小北父亲的书房。 书桌上还放着些被风吹的翻飞的纸,被一块镇纸压着就是飞不走。 小破孩迈步过去,在一块裂开的砚台里加了些水,慢慢研磨,便有墨色。 摘一支挂在架上的干松毛笔,宁辟甲蘸了墨汁,稍作沉思,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十年。 他把纸贴在墙上,后退两步盯着看。 宿六追也看着那两个字:“十年?不晚?” 宁辟甲点头。 宿六追:“真肯苦修十年,能成。” 他回身,也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十年是不晚,不过,你要想用好十年,就先忘记不晚这两个字。” 他把字递给宁辟甲,宁辟甲接过来举在眼前看。 那两个字是:不动。 “十年不动。” ...... ...... 明天开始新一卷,也是新的一个月,还是国庆,希望大家在快乐的时候别忘了回来看看不一样的小辟甲,第二卷我写的比第一卷还用心,还有王小北,会是比第一卷更让人喜欢的王小北。 祝大家国庆快乐,祝祖国繁荣昌盛。 爱你们。 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