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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开局在小树林把李逵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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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开局在小树林把李逵干死了:第48章 史进回城

史进出征后的第九天。 陈猛正在帐中看许贯忠拟的屯田安置章程,张易匆匆进来:“都监,史指挥使回来了!” 陈猛霍地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城门口已经聚了一堆人。鲁智深跑得最快,光头上全是汗。杨志、栾廷玉、杜壆、孙安都到了。许贯忠和朱武也从官舍赶过来。 官道尽头,尘土扬起来。 队伍最前面是史进的第七指挥,五百骑,一人双马。 队伍中间是缴获的马群,少说两百来匹,由几个骑兵拢着往前走。 马群后面是一长串大车,车轮碾过官道,咯吱咯吱响成一片。 最后面,是人。 约莫三四百人。走在最前面的是老人和妇孺,有的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家当:几床被子、一口铁锅、几件农具。 有的背着孩子,青壮走在两侧,扛着包袱,牵着仅有的牲口。他们的衣裳破旧,补丁摞补丁。 史进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陈猛面前。他的脸上全是风霜割出来的口子,嘴唇干裂,眼睛里有血丝。 “哥哥。”他抱拳,“史进回来了。” 陈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受伤没有?” 史进咧嘴一笑,“擦破点皮,不算啥。”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哥哥,人我带回来了。马和铁器、粮食,都在后面,这趟没白跑。” 陈猛没有看那些缴获。他看着史进,“先去吃饭。吃完了,慢慢说。” 接风宴没有大办。 不是舍不得,是史进太累了。陈猛让人在官舍偏厅摆了一桌,就几个亲近的兄弟:许贯忠、鲁智深、朱武、陈达、杨春加上史进自己。 史进坐下,端起碗先灌了大半碗热汤,长舒一口气。 “说说。”陈猛给他倒了一碗酒。 史进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 “头两天,照哥哥给的图摸到了那个马场。驻军有四十七人,夜里被我们摸了营,一个也没放跑。 马场里有两百三十匹马,全牵回来了。 马场附近那个汉人村子,叫刘家沟。我过去,把来意说了。 起初他们不信,怕是辽人假扮的来试探。后来我拿出哥哥写的安民告示,又让几个本地的弟兄用乡音说话,他们才信了。” 鲁智深插嘴:“全来了?” 史进摇头。“百来户人家,走了大半。还有几十户,故土难离,不愿意走,我就没勉强。” 朱武问道:“路上遇到辽军没有?” “遇到了,回来的路上,在界河以北二十里的地方。撞上一股辽国游骑,约莫六十骑。” “他们先发现的咱们。咱们护着百姓和缴获,走得慢,被他们咬上了。” 史进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我留了两百骑断后,让陈达和杨春带着百姓和缴获先走。” 许贯忠问:“伤亡多少?” 史进沉默了一会儿。“阵亡十七人,伤了三十多个。” “辽骑呢?” “留了四十多具,剩下的跑了。”史进的声音里没有得意,“我追了五里,不敢再追,怕百姓那边出问题。” 陈猛看着史进,点点头:“你做得对,每一个决定,都对。” 他看着史进的眼睛。“头阵打成这样,够了。” 史进低下头,喉结动了动。他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碗的时候,手背在眼睛上蹭了一下。 鲁智深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大郎!哭什么!你带回来三四百口人,还有两百多匹马!这是功劳!” 史进被拍得往前一栽,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咧嘴笑了。 当天下午,陈猛把安置的事交给了施恩。 在城北旧河道旁边划出了屯田点。 第一批到的辽地汉民被暂时安置在临时搭的窝棚里,施恩带着人挨家挨户登记。 几口人、几个劳力、会什么手艺、愿不愿意从军。 陈猛去的时候,施恩正蹲在一个窝棚前面,跟一个老汉说话。 老汉约莫六十来岁,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他蹲在施恩对面,手里的土捏了又捏。 “这地,真的给俺们种?” “给。知府相公批的,都监做的保。地给你们,种子贷给你们,头三年不收赋税。三年以后,每亩地交三升粮,比辽国那边轻十倍。” 老汉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土。土是沙壤土,他捏了又捏,忽然蹲不住了,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恩人哪…” 施恩连忙扶住他。老汉不肯起来,声音发颤:“俺们刘家沟,在辽国待了四辈人。辽人拿俺们当牲口使,每年交完粮,一家老小连糠都吃不上。 俺儿子被辽人拉去当差,三年了,连个信都没有…” 他抬起袖子擦脸,“俺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回来。” 施恩把他扶起来,扶到窝棚门口坐下。老汉还在擦脸,袖口湿了一大片。 陈猛走过去,蹲下来。 老汉看见他,又要跪。陈猛按住他。 “大爷,你叫什么?” “刘,刘老根。” “刘大爷。”陈猛指了指他手里的土,“这地,你种得动不?” 刘老根握着那把土,用力点头。“种得动!俺十六岁就下地,种了五十年的地。只要给俺地,俺能种出粮来!” 陈猛点了点头,站起来。他对施恩说:“像刘大爷这样的老庄稼把式,多给他们分几亩,农具也要配齐。” 施恩应了一声。 陈猛继续往里走。窝棚之间的小道上,妇人们在用捡来的枯枝烧火做饭。 施恩跟在陈猛身边,低声汇报。“都监,这批一共三百八十七人。青壮一百二十三人,其中愿意从军的有六十七个。剩下的,有的是家里就一个劳力,有的是年纪还小。” “都监,还有一件事。” “说。” “这些人里头,有几个会烧炭的,还有两个会打铁的。刘家沟在辽国那边靠山,村里不少人会手艺。” 陈猛停住脚步。“烧炭的和打铁的,单独安置。让他们去火器营、军器监。” 施恩应了一声,记下了。 从屯田点出来,陈猛翻身上马。施恩站在窝棚区边上,正要转身回去继续登记,陈猛叫住他。 “施恩兄弟。” 施恩抬起头。 “这些人交给你了。吃饱穿暖,别让人饿着冻着。有生病的,请郎中。想从军的,编入营。想种地的,给足地。” 施恩抱拳,正色道:“哥哥放心。施恩别的不敢说,管人管账,绝不出一分差错。” 陈猛点了点头,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往营区方向去了。 官舍里,许贯忠正在边喝茶边等着他。见陈猛回来开口道: “史进回来的时候,我在城门口数了数。三百八十七人里,老人四十二,妇孺一百七十六,青壮一百二十三,其余是孩子。劳力不到三成。” 陈猛没有说话。 “都监,我算过一笔账。沧州城北的荒地,一亩地产粮大约一石。一户五口之家,至少需要二十亩地才能养活。这三百八十七人,按户分地,至少需要两千亩。” 陈猛侧过头看他。“先生是说,靠屯田养活横海军,还远远不够。” 许贯忠点头。“是,但只要人不断来,地就不断种。第一批是三百八十七人,第二批可能就上千。” “先生。” “嗯。” “你说得对,这才刚开始。人,会越来越多的。” 许贯忠看着陈猛:“这些人,原本是辽国的汉民。从今天起,他们是沧州人。 让他们活了,就算有了家。有了家,就会拼了命守住这个家。 都监给他们地,他们就会给都监卖命。” “这不是买卖,这是人心。” 陈猛沉默了很长时间。 “先生。” “在。” “第二批人来了以后,你替我写个奏疏。” 许贯忠看着他。 “报给知府相公,再呈给童太师。就说横海军沿边巡防,接应归附汉民三百八十七人,安置屯田。这是第一批,后续陆续会有。” 许贯忠点头。“贯忠记下了。” “让人盯着北边。史进这一趟遇到了辽骑,说明辽国那边已经警觉了。下一趟,让人准备好接应。” “贯忠明白。” 第二天一早,校场上多了一批新面孔。 六十七个辽地汉民青壮,换上了横海军的军服,正在操练。 陈猛站在校场边上,看着这群新兵。 施恩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名册。“都监,这批青壮一共六十七人。年纪最大的四十一,最小的十六。有二十三个会骑马,三十一个会使刀,剩下的要从头练。” “会骑马的分到各马军指挥。会使刀的,让武都头先看看。从头练的,交给鲁提辖。” 施恩点了点头,记下了。 陈猛又看了一会儿,转身往火器营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施恩兄弟。” 施恩跟上来。 “等屯田那边安顿好了,你让人去问问。那批妇孺里头,有没有会织布的、会做衣裳的、会纳鞋底的。 有的话,组织起来,给营里做军服、做鞋。按件算钱,别让人白干。” “都监这是要…” “横海军都六千多人了,每年光军服和鞋就是一笔大开销。从外面买不如自己做。她们挣了钱,营里省了开销,两全其美。” 施恩抱拳。“施恩明白。回头就去办。” 横海军的根基,正在一点一点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