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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之术:打开天道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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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之术:打开天道之门:第034章 方术大赛·外围赛

校场。 方术大赛外围赛。三场。一天。 校场是司玄台东侧的一块空地,石板铺的,方的,五十步见方。四面有矮墙,矮墙外是看台。看台上坐了人:方术士、观礼官、几个穿甲的武官。 铁生站在校场中间。铜腿踩在石板上,叮,清脆,比京畿的街面上响。石板硬,铜脚掌落上去,声反弹。 他左手真手垂在身侧,右手铜手半握着。五根铜指上贴着薄皮革,指尖的火行微阵暗红色的,没有启动。 看台上有人在看他,看铜腿,看铜臂。 铁生不看他们。 对面站着一个方术士。三十来岁,瘦,高,穿青袍,袍角绣了藤纹,木行方术士。 第一场。 锣响。 青袍方术士抬手,掌心朝下。灵力从掌心涌出。不是火,是木行。绿光从他指缝里渗出来,落在他脚下的石板上。 石板的缝隙里长出了东西。 藤蔓。 从石板缝里钻出来,绿,快,不是自然生长的速度,是灵力催的。藤蔓沿着石板面蔓延,向铁生的方向,像蛇:一条,两条,三条,越来越多。 藤蔓到了铁生脚边,开始往上缠,缠住铜腿,缠住真腿,往上爬。 铁生低头看了一眼。藤蔓握在铜腿上,像手指攥着,绿色的汁液从藤蔓的断口渗出来,黏,沾在铜面上。 他没有拔。 他抬起了右手。铜手。 铜指上的火行微阵亮了,暗红色的,从指面渗出来。灵力从断端经传导丝涌入铜臂,齿轮咔了一声,灵力分流:一路驱动齿轮,一路进阵纹。 铜指尖热了。 不是红,没有明火,是热,从指尖渗出来的热。铜面在日光下泛了一点红,不是铜自身的颜色,是阵纹的光透出来的。 铁生弯腰,铜手五根铜指按在缠着铜腿的藤蔓上。 嗤。 藤蔓的绿色汁液冒了一缕烟,绿到焦黑。藤蔓在铜指下蜷缩,像被烫了的虫子,蜷了,干了,脆了,一碰碎了。 铁生直起腰。铜腿上的藤蔓焦了一截,干枯的,黑色的,一碰就掉。 他往前走了一步。铜腿踩在石板上,叮。藤蔓的残渣在脚下碎了。 对面,青袍方术士的掌心还在渗灵力,但他的脸色变了。他的藤蔓在铁生脚下烧了一片,新的藤蔓从石板缝里钻出来,慢了。灵力在消耗。木行灵力催的藤蔓,被火行烧了。木生火。他的木行灵力,反而成了铁生火行的燃料。 铁生没有给他时间。 铜手抬起,五根铜指张开,火行微阵全开。铜面上暗红色的光亮了,不是一点,是一整面,从指根到指尖。铜指在日光下像烧红的铁。不是真烧红,是阵纹的光。 他推出一掌。铜掌。 火。 一簇火,不大,从铜掌心射出去,打在青袍方术士脚下的石板上。轰,不大,但石板缝里的藤蔓全着了:从根烧起,绿变焦,焦变黑,黑变灰,灰散了。 青袍方术士退了三步,退到矮墙边。脚下的藤蔓全没了,灰。他的掌心垂了,灵力断了,脸上是汗。不是热的,是怕。 铁生站在原地,铜手垂在身侧,铜指上的火行微阵暗了。烟从指尖散出来,一缕,焦味。 “认输吗?” 青袍方术士看了他一眼,看了铜手一眼。 “认。” 锣响。 看台上,东面的第三排。 萧云起坐着,穿绿袍,面容冷峻,眉间竖纹。手里没有火折子,膝上搁着一本簿子:纸,薄,毛边。他用毛笔,极细的狼毫,在簿子上写。 字,小,密,蝇头小楷。 他写了: “第一场。木行。藤蔓术。火行克之。铜手火行微阵一阶。烧藤蔓。一掌灭全场藤蔓。灵力消耗极低。” 他顿了,笔尖悬在纸上,墨汁凝了一滴,没落。 他看了铁生一眼。铁生在校场中间站着,铜腿叮,铜臂垂着,烟从指尖散完。 萧云起低头,继续写。 “方术与机关术合用。铜手即法器。” 第二场。 对手换了。金行方术士。矮,壮,四十来岁,穿白袍,袍角绣了刀纹,方脸,眉粗,手粗,指节比常人粗一倍。练金行方术的人手都粗。金行灵力刚硬,催在手上,指节会被灵力撑大。 锣响。 金行方术士抬手,两只手,掌心朝前。 从他指缝里射出了东西。 飞刀。 不是真刀,是灵力凝的。三棱,薄,银白色的。从指缝出来的时候嗡。空气被切开了,快。 三把。不是射向铁生的身体,是射向铁生的铜手。 他知道铁生的铜手是弱点,想废了它。 铁生的铜手抬起,挡。 嗤。嗤。嗤。 三把灵力飞刀钉在铜臂上,铜面的外侧面,三道痕,浅。但灵力在痕里震。金行灵力刚硬,震在铜面上嗡。铜臂的齿轮在响,咔咔咔,不是铁生驱动的,是金行灵力的震动传进了传导丝,齿轮被动转了。 铜手在一瞬间不听使了,铜指松了,攥不紧。 金行方术士看到了。他又射了三把,这次射向铁生的真腿。 铁生退了一步,铜腿在石板上叮,稳了。他不能退太多,校场只有五十步。 飞刀钉在石板上,石板裂了,三道缝。金行灵力硬。 铁生低头看了一眼铜臂。三道痕,浅,但齿轮在响,咔咔咔不均匀。传导丝被金行灵力震得紊乱了。 他的铜手暂时废了。 金行方术士不给他时间,又是三把飞刀,这次射向胸口。 铁生侧身,真手左手抬起来,掌心朝前。 水行。 不是火行,他换了。 左手掌心灵力涌出:水行,蓝光,从掌心渗出来。一道水幕,薄,半透明的,挡在身前。 飞刀进入水幕。 嗡。嗡。嗡。 三把飞刀在水幕里减速了。金行灵力刚硬,但水行柔,刚遇柔,力被卸了。飞刀在水幕里转了两圈,偏了方向,从铁生的身侧飞过去,钉在矮墙上,石屑飞。 金行方术士的脸色变了。 水行不克金行,金也不克水。水行在这里不是用来克金行的,是用来卸力——金行灵力刚硬,但刚不能持久,柔能卸刚。 铁生不需要用五行克制,他用五行卸。 但他不能一直挡。水幕靠的是他自己的水行灵力,每挡一次就要重凝一次,凝一次少一次。他真正要等的不是省下这点灵力,是等铜臂的传导丝自己缓过来。 他需要铜手。 铁生低头看了一眼铜臂。齿轮还在咔咔响,但比刚才轻了,金行灵力的震动在退,传导丝在恢复。 够了。 铁生撤了水幕,左手的灵力收回来,涌入铜臂。不是走火行,是走传导丝——灵力从真手的掌心,过肩膀,过胸口,过右臂断端,进铜臂,传导丝,齿轮。 灵力灌进铜臂的传导丝,齿轮稳了,咔,一声,不乱了。铜指能动了。 金行方术士又射了三把飞刀,射向铁生。 铁生没有躲。 他抬起铜手,五根铜指张开,火行微阵亮了。 但不是射火。 铜指尖热了——不是火,是热。传导丝把火行微阵的热从指尖传到了铜掌,铜掌传到了铜臂,铜臂的铜面在热。 热传到铜面的外侧面,三道飞刀痕。痕是浅的,但铜面在热。 金行方术士的飞刀到了。 三把,射在铜臂上,钉住了。 但铜面是热的,飞刀是灵力凝的,金行灵力遇热—— 灵力飞刀在铜面上化了。 银白色的灵力从飞刀形态变成液态,流在铜面上,像水在热铁上走,嗤嗤嗤。灵力在蒸发。金行灵力被火行微阵的热蒸了。 三把飞刀,没了。 金行方术士看着自己的灵力飞刀在铁生的铜臂上蒸发,脸色不是变了,是白了。 他射了六把飞刀。铁生用一臂挡了三把,用水幕卸了三把,然后用铜面的热,把飞刀蒸了。 火克金。 不是用火阵烧,是用铜面导热——铜传导热,热蒸金行灵力。 铁生没有等。铜腿在石板上:叮。一步,两步,三步,快,到了金行方术士面前。 铜手伸出,五根铜指张开,铜面的热还没散。铜指按在金行方术士的掌心上。 嗤。 金行方术士的掌心烫了。他的灵力经脉,从掌心到指尖被热灌进去了。金行灵力遇火行退了,经脉里的灵力紊乱了,手指麻了,攥不住,灵力飞刀射不出来了。 “认输吗?” 金行方术士看着自己的掌心,红了一片。不是伤,是灵力经脉被灼了。 “认。” 锣响。 萧云起在簿子上写。 笔尖停了,墨汁在笔尖凝了一滴。他看着铁生。铁生在校场中间站着,铜臂上三道痕,烟从铜面上散出来,是金行灵力的残烟。 萧云起写: “第二场。金行。飞刀阵。铜手导热,火行微阵的热从铜面传导,金行灵力飞刀被蒸。火克金。非阵法克。铜手导热法器化。” 他停了,想了想,又写。 “铜手导热。不是方术,是机关术。铜传导热,传导丝传导灵力,灵力驱动火行微阵,热从阵纹到铜面。铜面即阵面。” 第三场。 土行方术士。中等身量,五十来岁,穿黄袍,袍角绣了山纹,方脸,宽肩,手不粗不细。土行灵力在手上稳。 锣响。 黄袍方术士蹲下来,两只手按在石板上。 石板动了。 不是裂,是石板从地面拱了起来:一块,两块,三块。石板在他面前拱起来,组成了一面墙,土黄色的。石板和石板之间有泥——不是泥,是土行灵力凝的,像灰色的砂浆,把石板粘在一起。 墙。三尺高,两尺厚,从他面前一直延到左右两侧,把铁生和他隔开了。 铁生看不到他了,墙挡着。 铁生抬手,铜手,火行微阵。 火。 一掌。火打在土墙上。轰。 墙没动。 火行微阵的火一阶,打在土墙上——石板和土行灵力凝的泥。火生土。火行灵力打上去不是克,是生。火生土,土行灵力被火行灵力催了,墙更硬了。 铁生停了。 火行微阵灭了,铜面暗了。 他看着土墙。打了一掌的痕迹在墙上,黑色的,焦了。但焦痕底下,土黄色的灵力在流——火行灵力被土行灵力吸了,生,催,墙更厚了。 铁生退了一步。 火生土,不克。火行打土墙,越打越硬。 他不能用火。 铜手垂下来,铜指上的微阵暗了。 对面,墙后面,黄袍方术士在笑,低,闷,隔着墙传过来。 “小子。火行打土墙,你不是在破墙,你是在帮我砌墙。” 铁生没有说话。 他看着墙:三尺高,两尺厚,石板和泥,土行灵力凝的。 不能用火。能用什么? 水行?土克水,水行打上去被土吸了。 木行?木克土,但他不会木行。 金行?他不会。 五行的克制在这面墙前走不通。 铁生低头看了一眼铜腿。 铜腿,铜骨,铜片,铜齿轮,灵力传导丝。五十斤。 不是方术。 是机关术。 铁生退了三步。铜腿在石板上:叮。叮。叮。每一步都沉——铜腿比真腿重,五十斤的铜压在每一步上。 他停了,站在三步外。 然后跑。 铜腿跑起来咔咔咔,齿轮传动,机关驱动。每一步的力是铜筋弹出来的:推,推,推。比真腿快,比真腿重。 一步。两步。三步…… 到了墙前。 铁生没有减速。 铜腿蹬地,石板裂了一条缝。蹬力五十斤铜加体重加速度,全部压在铜腿上,铜腿弹了,铁生的身体腾空。 铜肩撞在土墙上。 咚。 不是人的力,是五十斤铜加速度的力。铜肩的铜面硬,土墙的石板硬,硬碰硬。 墙裂了。 不是从中间裂,是从铜肩撞的那个点裂: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从撞击点往外散。石板和石板之间的泥崩了——土行灵力凝的泥在冲击力下碎了,灵力散了,泥散了,石板松了。 铁生的身体穿过墙,碎石头从两侧砸下来。铜肩上多了一道白痕,石灰,不深。 他站在墙的这边。 黄袍方术士在他面前,半蹲着,两只手还按在地上,嘴张着,笑没了。 铁生低头看着他。铜肩上的石灰在日光下白,铜手垂在身侧,没有火,没有阵,没有灵力。 纯力。 机关义肢的力。 “认输吗?” 黄袍方术士的手从地上抬起来,土行灵力散了。他看了看裂开的墙,碎石板散了一地。 “认。” 锣响。 萧云起在簿子上写。 写完了,他望向铁生。铁生在校场中间站着:三场,铜腿,铜臂,三道痕,石灰,烟散完了。 萧云起把笔搁在簿子上,墨汁在笔尖凝了一滴。他拿起簿子,吹了一下,墨干了。 他低头,在簿子的最后一行写。 蝇头小楷,一笔一划。 “铜手·火行一阶·可越境挑战。” 他合上簿子,站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