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卒们叫苦连天。 暗地里将杨凌骂得体无完肤，只可惜也就是心里痛快痛快，没人敢不照做。 “吼！” “哈！” 青虞山围场，常年安寂，终于再次响起士卒们刻苦操练的声音。 有道是，上行下效，以身作则，杨凌不止对他人严苛，自己也没闲着，跟着一块操练。 经过卦象大幅强化的身体，强度堪称恐怖。 奔行十里，气都不带喘的。 至于做几百个仰卧起坐、俯卧撑，更是开胃小菜，全都做下来也就是稍微冒汗，连活动筋骨都算不上。 老兵们在心里骂他的同时，却也不禁服气，怪不得能在敌军阵中横冲直撞，手刃敌军悍将，的确是厉害！ 又不禁诧异，杨凌是从何时变得这么狠的？ 这个一推一个跟头，人人都能欺负的窝囊废，怎么不仅武力突然大涨，连性格也变了？ 以前的他，唯唯诺诺。 而现在的他，却是冷酷狠辣，对谁都敢重拳出击，包括彭云海这个都头…… 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士卒们实在不解，不过，倒也并没有往心里去。 天底下的怪事多了，他们只道杨凌是无意间打通了任督二脉，抑或……被哪个狠角色给夺舍了。 日复一日，操练从未停止。 士卒们羸弱的身板，已然皆都有气无力。 “杀……杀……” 就连大声都喊不出来了。 杨凌负手走在人群中，神色冷峻，“这才练了多久，就累成这副熊样！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差的兵！” 走到两个装模作样对练的兵卒前，猛然踹出两脚。 这两个倒霉蛋直接就趴地上了。 “站都站不稳！娘们儿恐怕也比你们强些！” 杨凌闲庭信步，一路直行。 对一兵卒大声道：“挡！” 那兵卒一愣，反应也快，急忙抬胳膊掩住面门。 奈何被杨凌一拳就给打飞了。 “挡！” “挡！” “挡！” 杨凌脚步不停，接连出拳。 但无一能挡住他的猛拳，被打得倒地不起。 表现最好的是许大山，没有躺下，但也是疼得龇牙咧嘴，好半晌缓不过来。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而要想成为人上人，就得下工夫！” 杨凌走到一个挂旗子的木桩前。 一拳猛地轰了上去。 砰！ 半个碗口粗的木桩，竟被打折两截！ 杨凌转身，对众人厉声道：“这一拳二十几年的功夫，你们接得住吗！” 全场鸦雀无声。 皆对杨凌的武力深深震撼！ 杨凌脸上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痛色。 将颤抖的手重新负后。 “继续练！” 撂下话，头也不回，查看伤势去了…… 直到他彻底不见背影，吴进方才敢偷懒，跟坨烂泥似的走到彭云海身边，气喘吁吁道：“姐夫，这杨凌也太出风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都头呢。我们苦些累些，倒不打紧，可他连您也不放在眼里，您真的能咽下这口气？” 彭云海脸色阴沉，沉默了好一阵子，冷哼道：“到底是年轻，走大运赚了点军功，便得意忘形，仗着在节帅那里露过脸，就以为我这个都头治不了他了……” 老彭说着，嘴脸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他蹦跶不了多久了，再过几天，我那位干爹，会作为观军容使到益州来，到时看我不好好参他一本！副都头……哼！我让他连小卒都做不成！” 吴进大喜道：“这么说来，长顺都以后就又是我们……” 彭云海瞪了过去，“嗯？” 吴进急忙改口道：“是……是姐夫您的天下了？” 彭云海淡然道：“那还用说。” 那边，杨凌径直回住处，右手钻心的疼，很显然是伤了筋动了骨。 这比装的，代价有点大。 他找了些治跌打的药膏涂抹在手上，呆了一会儿，感到痛感逐渐减轻，打算回家看一看。 每日的操练，业已常态化，秩序化，无需再时刻紧盯着。 况且有狄峥、许大山作为耳目，他在不在，都能对军营中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这些天，一直住在军营，也不知小妮子想自己没有。 杨凌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当即动身。 路过校场，见彭云海和吴进站在一块，也不知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既然看见了，总不好不打声招呼，杨凌说道：“都头，我有事出去一趟。” 不是请假，而是告知。 彭云海尽管很恼怒，可他才是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咬人的狗不叫，点头微笑道：“贤弟尽管去忙，这里有为兄盯着，你尽管放一万个心。” 杨凌笑笑没说话。 正因为你在，老子才不放心呢。 总觉得彭云海的笑容里隐约藏着刀子，不过也未多想。 确切地说，是根本不在乎。 老彭这个人，杨凌早就琢磨透了，谨小慎微，足够隐忍，但也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杨凌自忖自己早已经被这个老彭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被他除之后快。 按照他的秉性，若不在背地里耍些阴谋诡计，反倒是奇怪了。 不过杨凌完全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无论这老彭想使什么坏招，到时见招拆招就是。 杨凌倒是也想瞧瞧，他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样。 回到杨府。 几日未见，杨凌想极了小妮子。 而苏芷萝，也想极了他。 甫一相见，顿时如干柴烈火！ 也不管眼下还是大白天，从空地，到桌子上，又转移到床上。 无处不战场。 到处都有二人的汗水。 苏芷萝也不知第几次剧烈抽搐。 杨凌才勉为其难与其共赴极乐。 抱着小妮子温存，说些夫妻之间的香艳话。 尽管小妮子已为人妇，但听得这些虎狼之词，仍不免害臊地直往杨凌的怀里钻。 “你就会戏弄人家……再这般口不择言，我……我不理你了！” 小妮子貌似生气了。 可按照杨凌的理解，女人一向是口是心非，不想要，就是想要，不想听，那一定是听不够。 不过小妮子脸薄，杨凌也没再继续逗弄她。 总不能一直在床上赖着不起，当即起床。 拿起丢在一边的裤衩子，往腿上套。 可穿上，只觉跟没穿似的，仍是晃晃荡荡，不甚舒服。 即使过了这么久，杨凌仍是穿不惯这玩意儿。 以至于忽然，灵光一现！ 这脑子！ 自己是开布店的，还怕没有合身的裤衩子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