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点事，走不开。” “小年都不安生，你爸妈事业心蛮重。” …… 贺正阳心情低落，话逐渐变少。 金夫人倒是话密，手上也没停。 临近中午饭点，饭菜陆续端上餐桌。 金教授敲门喊人。 “小川，若宁，出来吃饭。” “噢，来啦！” 云川应了一声，和金若宁前后走了出来。 餐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美味佳肴热气腾腾。 菜式以羊肉为主，剩下带着明显的北方特色。 烤鸭、红烧狮子头、砂锅白肉、葱烧海参…… 云川往那一坐，香气扑鼻，不由得食指大动，冲金夫人夸道：“您辛苦了，真是好手艺。” “没啥，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一看就好吃。” “咱们开动吧，别客气。” 那敢情好，云川正准备夹菜，就看见对面贺正阳站起来敬酒。 “叔叔、阿姨，我敬您二位一杯，看到您二位现在过得这么美满，我真开心，” 金教授端起杯子，笑道：“正阳有心了，一转眼你都硕士毕业了，祝你找个好工作好伴侣，前程似锦！” “谢谢您，我干了，您随意。”贺正阳一饮而尽。 然而没聊几句，金教授注意力就转到云川身上来了。 “小川，咱爷俩儿喝一个，来。” 眼见金教授主动朝云川敬酒，那股子热乎劲看得贺正阳心塞不已。 他自打进门起就没闲下来过，忙里忙外打下手。 到头来教授爱搭不理。 云川全程跟个大爷似的吃吃喝喝，啥活没帮，教授反倒格外热情。 作为长辈都主动敬上酒了。 还没正式参加工作，但贺正阳已经在餐桌上感受到硕士和博士的待遇差距。 硕是硕，博是博，仙凡有别！ 什么博才多学？ 硕才要多学，博不用。 有话别现在说，明天打报告等审批吧。 更别说云川还是优青、杰青、长江学者。 红袍黄领能一桌吃饭那是天子与民同乐。 “您客气了，应该我敬您和阿姨才对。”云川端起茶杯，“待会儿要开车，我以茶代酒，给您二位拜个早年，祝您二位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金教授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说好，“也祝你学业精进，事业再上一层楼，来年赚个100亿。” 金若宁笑了，“爸，瞧您这话说的，这不损人家吗？ 人家现在一年可不止赚100亿。” “哦哈哈，我还是目光短浅了。 1000亿，来年赚个1000亿，哈哈哈！”金教授连忙改口。 知道内情的亲戚们也很给面子，哈哈大笑。 餐桌上和谐温馨，其乐融融。 唯独不清楚云川身份的贺正阳懵了，目瞪口呆望着云川。 100亿！ 这人能年赚100亿！ 看情况还不止。 你不北大读博吗？ 此时，他终于明白金若宁一家为什么对云川另眼相看了。 感情这家伙是个资本大佬！ 这顿饭云川吃得很痛快。 手艺什么的倒是其次，关键氛围很好。 金若宁一家子给了身处异乡的他家人氛围。 这点弥足珍贵。 当然，羊肉也是亮点。 黄焖羊肉风味十足、手抓羊排肥瘦相间鲜嫩多汁、羊汤鲜甜。 回去站在电梯里，云川都在回味手抓羊排的丰盈滋味。 半肥瘦的贴骨肉沾上蒜醋汁，一口下去绝了！ 这个小年过得有味道。 就是金家人对他的态度很暧昧。 明摆着是放到了女婿生态位。 对此，云川也不好说啥。 哎，都怪《婚姻法》。 在车里坐了会儿，暖起来，云川正准备开车走，忽然余光瞥见楼道冲出来一道人影。 左右张望了一下，径直朝他这边走来。 是贺正阳。 “大佬，大佬！” 贺正阳满脸焦急，拍了拍车窗。 云川感到纳闷，开窗问道：“有事？” 贺正阳深呼吸一口，鼻子喷出两道白雾在冬天里异常显眼。 此时，他身上已不见对青梅竹马的留恋，只剩对天命贵人的向往。 “云董，您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贺正阳。 若宁小时候朋友，英国曼彻斯特大学化学工程硕士，今年刚毕业回国，目前还在找工作。 听金叔叔说您公司做得挺大的，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什么都能干！” 云川听明白了。 哦，找工作求Offer来了。 这家伙挺上道啊，滑跪得很利索。 非常有眼力见。 “抱歉，我公司暂时没有适配你的岗位。” “不需要专业对口，我啥都能学，啥都能干，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您给我一个舞台，我还您一片天空！”贺正阳手扒在宾利A柱上，满脸恳切，只求一个机会。 他的野心、厚脸皮，以及超强的执行力打动了云川。 比起那些犹犹豫豫不敢争的家伙，云川还是欣赏这种把野心写在脸上的人。 优质资源是有限的。 人生逆袭的机会也是。 机会来临，哪怕只是可能，也要竭尽全力去尝试。 人活着要有股狠劲。 争强好胜在云川这褒义大过贬义。 “上来吧，我倒是有件事用得着人，就怕你不敢接。”云川打量着坐副驾驶座的贺正阳，若有所思。 “我敢！”贺正阳毫不犹豫，话说出口不忘补充，“只要不犯法。” “放心，不犯法。 只要你把这件事办成了，那咱们以后就是自己人。” “您吩咐，我照办！” “知道高联投资吗？” 贺正阳摇摇头。 这些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英国，况且他也不是圈内人，没听过高联投资也正常。 云川解释道：“是一家家族企业，背后是高家控股。 实话告诉你，我跟高家有仇。 一直惦记怎么整垮高家。 但是我不清楚高联投资的情况。 想安排个内线进去。 不知道你敢不敢接这活儿？” 贺正阳犹豫了片刻，咬牙答应。 “好，我跟定您了。” 这么痛快？ 云川是真的开始有点欣赏这人了。 够狠，有成大事的潜力。 嗯，让他试一试，说不定能发挥奇效。 “很好，我不会亏待自己人，事成之后你来找我。” 贺正阳大喜，“那我具体要干些什么？” 云川：“你先混进高联投资再说，不管用什么手段，努力爬上去，尽快接触到核心业务。 放心，我会暗中帮你。” “明白，谢谢云董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 嘭！ 车门关上，车子开动。 云川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在原地180度鞠躬相送的贺正阳，心生感慨，“这是真想进步，能不能抓住机会，看你表现喽，靓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