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马文渊教授在吗？” 理科楼，马文渊教授实验室。 云川敲响博士办公区门，向靠近门口的学长问道。 学长手撑着脸，五官被挤得变形，指了指里间，用一种生死看淡的语气说道：“教授在开组会，你等一下。” “好的，谢谢。” 云川目光扫过办公区，径直走向那个没人的位置坐下。 百无聊赖观察起这群博士生来。 他挺好奇博士日常。 毕竟以后他也会读博。 可看着看着，云川瞧出不对劲了。 这群人…不简单。 表面上像个人，但举手投足透露出一种“我已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的疯感。 外星人顶号既视感。 看着那个把椅子放平，躺上面肆无忌惮转圈，露出迷之微笑，COS章鱼哥的学长，云川博士滤镜碎一地。 还有学姐盯着电脑沉思，莫名其妙崩溃大哭。 “早知道不读博了。 读博比读硕士难多了。 我就该在单位里待着。 为啥要挑战自己？ 呜呜呜，我后悔了，放我回去吧！ 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其他人见状也只是匆匆一瞥，很快又沉浸到自己的小世界里去了。 显然，这种情况是常态。 不足为奇。 他们都习惯了。 可却让云川大开眼界。 读博原来是这样。 好癫啊这群人。 所以对博士生来说，身体健康和精神正常不可兼得呗？ 似乎瞧出云川的疑惑，隔壁工位的学长解释道：“读博哪有不疯的？ 学弟，淡定。” 好吧，云川试图理解这群人的行为逻辑，但心中好奇却挥之不去。 “这就是读博日常吗？” 学长：“正如你所见，读博，尤其咱们这些学数学的，只忙4件事。 研究论文，写论文，投论文，以及如何在这个过程中保持不变态。” 云川看这些人的眼神中瞬间多出些许同情。 显然，这些学长学姐已经在变态的道路上一泻千里。 上次听说有博士生在未名湖光腚洗澡，他还不信，觉得可能是谣言。 哪有人那么松弛？ 起码穿条短裤。 现在看来，八成是真事。 看似松弛，实则没招了。 学历上的微调，人格上的毁灭。 刚上大一手握一篇顶级期刊的云川表示无法理解，但尊重。 坐了没一会儿，教授办公室门开了。 黑框眼镜学姐哭丧着脸抱着电脑走出来。 后面跟着骂骂咧咧的教授。 “开组会知道急了，出去玩的时候怎么不着急呢？ 下次出去玩，发朋友圈记得屏蔽我。” 学姐回到座位上，立马眉开眼笑，哪还有一点伤心的样子？ 耶，又能玩两个礼拜！ 云川见状，瞬间对这地方产生了归属感。 “教授。” “哦，云川来啦。”教授看到云川，立马切换笑脸，乐呵呵招呼他进门，“来来来，快进来，没久等吧？” “还好。” 云川起身，在学长学姐们充满敌意的注视下走进办公室。 显然，云川二字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看来教授没少在这些博士生面前提他名字。 “学长学姐挺有意思。” 听到这话，刚才还很淡定的教授忽然抓耳挠腮，头疼不已，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哎，他们都是好人，只是在经历人生艰难时刻。 你总有一天也会明白。” 不用总有一天，已经在轮回期间体验过了。 在云川期待的目光中，教授推过来一个文件袋。 打开来一看，里头是北大三好学生荣誉证书，以及若干奖金证明。 包括强基奖学金3万、校级竞赛奖5万、IMC奖金两万欧元。 按照当前汇率，加起来约23万。 还不错，国庆出差6天赚了23万。 另外还有校长约谈以及数院官网头条一周等奖励。 这些倒是无所谓。 云川最在乎的是跳级的问题。 “教授，关于我跳级，学校怎么说？” “妥了，学校的安排是先让你跳强基，改成1+3快通车。” 本来云川大二才能上强基。 走的是4+3，7年本硕博连读路线。 不用考研，时候到了直接读。 现在直接改成1+3。 1年读完本科，3年硕博。 堪称坐火箭。 可转念一想，云川意识到问题所在。 “该不会让我在一年之内上完本科4年所有课程吧？ 我还要上强基课，不可能忙得过来。” 教授：“那倒不至于，我的意思是强基课你正常上，其他课程就不用去了，期末通过考试就行，把平时分加到卷面分上。 “妙啊，就该这样。”云川举双手赞成。 不用管平时表现分，直接考试，简直为他量身定做。 本科阶段的考试对他而言洒洒水啦。 节省下来大量时间，可以让他尽情发挥才能。 搞研究、赚钱之余，也有私人娱乐时间。 不至于忙得连轴转。 这样的安排再好不过。 教授呵呵一笑，提醒道：“那就好，我待会儿就跟数院打招呼，你这两天准备一下，对接强基课程吧。 强基计划导师选好了吗？” “还用选？ 那次直播就已经把咱爷俩儿捆绑在一起。 这是天意，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那还说啥，教授自然乐意。 从实验室出来，云川准备去社团看看。 晚上约了社员讲解新型号机器人。 设计工作已经完成，可以动手实操了。 满打满算离年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 足够！ 一想到手搓机器人，云川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有种双手缔造宏大历史的激动。 “小川！” 听到呼喊，云川下意识回头，注意到何初晴抱着课本从林荫道另一头小跑过来。 针织衫飘带迎风飞舞，俏脸微微泛红。 致命天赋呈现出的丰硕感一下子抓住了云川视线。 啥料子，强度好高啊。 “去上课吗？” “嗯。”何初晴左手抱着课本，右手撑腰深呼吸，“中午一起吃饭不？” “行啊，你上大课还是小课？”云川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9点50。 现在回宿舍有点远，饭搭子不上大课的话，干脆跟她一起去上课得了。 “一节大课。”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那我这个斗音全球数学竞赛冠军、高考满分、IMC冠军获得者就大发慈悲陪你上一节课吧。” 云川转身挑眉，递过去手肘。 何初晴很自然挽上，像树懒一样搂着，有说有笑往教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