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残酷的现实总在摧残我高尚的品格。” “发生了什么？” 云川掏出手机，给教授点开直播录屏。 教授看得咬牙切齿，一下子共情云川了。 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没有东大人能保持淡定。 “该！ 自己讨打，还好意思找我要说法。” “您没问题吧？”云川有点担心，主要还是考虑到小日子向大赛组委会施压，影响他比赛成绩。 他个人倒是不在乎IMC，但要是因为他导致团体赛失利，拿不到团体第一，让老人家徒留遗憾，那就不好了。 “没事。”教授没当回事儿，一改以往的温和，像拔刀的侠客一样豪迈，“你先回去休息，洒家去会会那群小日子。” “雄起！”云川握拳助威。 关键时候有人挺身而出。 有人罩着的感觉真好。 教授略显佝偻的背影瞬间变得高大起来。 当然，云川没全把希望寄托在教授身上。 回到寝室后，他也开始做第二手准备。 直到晚饭后，教授才露脸，敲响了云川寝室门。 “教授。”云川见教授表情严肃，大致猜到了七八分。 哦豁，怕是情况不乐观。 “嗯。”马教授拉过椅子坐下，喘了口粗气，缓缓开口：“组委会收到了小日子的投诉，他们控诉你在游船上暴力殴打他们队员，并要求他们下跪道歉。 导致一人手腕扭伤、一人背部挫伤、两人软组织损伤。 现在他们要求组委会严肃处理，取消你的比赛成绩。” 说到这，教授声音沉重了几分。 “有人把视频发到外网上。 传播范围很广，舆论发酵得很快。 组委会那边本来经过我的斡旋，准备从轻处理，现在怕是没指望了。 组委会可能会取消你的成绩。” 云川点了点头，立马接受了现实。 这实在出乎教授预料。 老人家本以为云川会懊悔、焦虑或者愤怒，可事实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云川洒脱不羁，敢于直面残酷现实。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教授深深看了云川一眼，起身准备离开。 “走了，我再想办法。 不管结果如何，你在我这里没有输。” 啪！ 门关上，云川翻身下床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忙碌起来。 房间内响起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 比打在窗户上的雨点还急。 是的，布达佩斯下雨了。 暴风雨即将来临。 …… IMC第五天，阅卷日。 阅卷工作和打架事件调查同步进行。” 组委会办公室。 云川面不改色，站在三位调查组领导面前，等待处罚结果。 “……鉴于此事影响恶劣，组委会决定取消你的成绩，并禁赛三年。 不过，考虑到对方存在过错在先，我们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在今晚的学术讨论会上，当众向被你殴打的小日子选手道歉，我们可以恢复你的成绩。” 云川没有丝毫犹豫。 “我拒绝！” 原则问题容不得半点沙子。 道歉意味着承认错误，承认对方说得对。 他无法接受。 哪怕把诺贝尔奖状扔他面前，他也不会正眼瞧。 如果诺贝尔有数学奖的话。 “哪怕知道自己考了80分，也不愿意道歉吗？”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马教授耳边轰然炸响。 80分…满分！ 教授激动之余失态，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IMC近20年来唯一一个满分选手。 而且云川两场考试，每场都提前交卷。 在这个前提下依然满分。 足以载入史册的荣耀！ 云川和北大的名字将彻底和IMC绑定，成为以后IMC选手敬仰的对象。 退一步讲，80分意味着北大能够轻松问鼎团体第一。 云川会怎么选择？ 教授一颗心悬了起来，紧张地注视着云川。 云川脸上不见挣扎，只剩漫不经心。 “即便让我选择一万次，我依然会痛扁那4个杂碎。 数学很美好，但在我的祖国面前一文不值。 国家第一，数学第二。 我…拒绝道歉！” 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教授又坐了回去，脸上堆满欣慰笑容。 比听到云川考了80还开心。 他为云川的决定感到骄傲。 团体赛第一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奖杯是镀金的，但少年是真金的。 办公室安静下来。 几位领导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竟不约而同对云川产生敬意。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名利面前坚守自我。 眼前的少年做到了。 …… “后不后悔？” 从会议室出来，面对教授关心的询问，云川骨气直追重案组之虎曹达华。 “一人做事一人当，那4个杂碎我扁得很开心。 如果教授觉得做得不对，随时整死我。” “那倒不至于，你做得很对，我没看错人。”教授拍了拍云川肩膀，打心眼里认可云川。 而云川此刻满脑子惦记的都是晚上的学术交流讨论会。 他在等一个机会。 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他有多了不起。 他是要告诉人家——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本该属于他的荣誉跑不了！ 翻盘就在今晚。 今晚过后，整个数学界都将记住云川这个名字。 让IMC哭着求着，扒拉他的裤腿，祈求恢复他的成绩。 抱着一雪前耻的想法，下午4点，云川和队友们一起出现在大礼堂。 所有参赛选手、领队老师聚集于此，翘首以盼。 当成绩公布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关注的不是成绩排名，而是张贴在旁边的处罚公告。 确切的说，是处罚公告上云川的分数。 组委会还算良心，虽然取消了他的成绩排名，但并未隐藏他的分数。 “YUnChUan，80分…成绩取消！” “80分，那个提前交卷的家伙考了满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消息像海啸一样，席卷在场所有人。 即便被取消成绩，云川依然是本届IMC无冕之王。 以碾压之姿，领先第二名17分！ “OMG！” “我上面两只眼，外加下面一只眼全瞎了！” “80分，差点难哭我的题目，他竟然考了80分！” “关键，他还提前交卷……” “数学真是太可怕啦！”